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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是他先生

    林屿英没想到,为了讨好他,任逸愿意做到这个份上,他仿佛看到一只威猛冷峻的大狼狼,正睁圆了眼向他摇尾巴。

    就,反差挺大的。

    林屿英的反应几近震悚,“喜不喜欢难说,但你现在这样有吓到我。”

    任逸顿时蔫吧了,挖了一勺饭递到他嘴边,“吃吗?”

    睡了大半天,只用水果垫了下肚子,确实饿,咬一口饭菜,盐放少了,寡淡。

    他平静地吃着,看不出情绪,任逸紧张地问:“怎么样?”

    “就那样呗,”林屿英不咸不淡地说,“没毒。”

    广播里的《繁星之夜》已然被设定成循环模式,正好深情款款地唱到“没有你的夜晚,我如置身寂寞的毒~~~”,林屿英噎了下,险些喷饭,“我靠,谁改的词啊这么俗?!”

    他一动,任逸也风驰电掣般动起来,接住几粒喷出来的米,“别呛到。”

    林屿英:连洁癖的本能都要克服,你好拼。

    他神色复杂,咬咬牙忍痛爬起来,“饭盒给我。”

    任逸毕竟准备了饭菜,这个时候太刻薄,反而显得他拿不起放不下。

    “你背上有伤。”任逸不太放心。

    “背肿了而已,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林屿英瞪他一眼,“给我。”

    任逸:“……”

    和林屿英搞好关系的第一要义:尊重他本人的意愿。

    不太情愿地交出饭盒,饭菜一点点见了底。

    林屿英脸色红润不少,轻轻放下空盒,“谢谢。”

    任逸心里微微一动,然而见林屿英抱着手机念念有词,一副思考重大决策的样子,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项博衍版《繁星之夜》的好评正以火箭速度上涨,林屿英切换了好几个音乐app,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差评。

    确实,他写的歌,只要技术到位,谁唱都不至于难听。

    短短几个小时,全网都接受了由项博衍接替《繁星之夜》演出的说法,各项投票如火如荼,更有大V艾特首电春晚官博,请愿尽快调整节目单。

    几分钟后。

    @首电春晚202X:收到!

    林屿英:“……”

    心肌梗了。

    事发突然,台里也懵圈。

    “小林,你别急嘛,我们先去查,”接电话的是一位更看好项博衍的领导,对最后敲定他的事耿耿于怀,随口又说,“现在流出的这个版本相当受欢迎,你做好准备,别砸了我们台招牌。你要是有压力,尽早提出来,我们都能理解。”

    林屿英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淡淡道:“您放心,我能做到。”

    “那你可不要食言。”领导阴恻恻地挂了电话。

    到了半夜,首电春晚官博发布紧急公告,称先前转发是实习生失误操作,已经处理了相关人员。

    “我台春晚并未邀请项博衍先生,请大家以官方节目表为准。”

    #首电春晚没有项博衍#直接挂上红得发黑的“爆”。

    “你把我当驴遛呢?”

    “柏云间静养,他亲自推荐的歌手也唱不了,谁来?你台亲儿子林屿英?歌王赛捧了半季都捧不红,早点换儿子吧。”

    “笑死,糊台自炒惯用伎俩罢了,最后肯定还是我们博衍。”

    “#我们要人间仙子项博衍#”

    项博衍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翻唱先声夺人,同样的编曲,林屿英就算唱出花,有先入为主观念的听众也不会买账。

    要的就是林屿英骑虎难下。

    很难想象一个有教养身家的大少爷为了惩罚自己的替身,居然会拼到这种地步。

    虐恋主角也这么卷了?

    林屿英沉思几秒,困惑至极。

    “任逸,你们昨晚到底谁踹谁?”

    任逸正磕磕巴巴地削着苹果,一晃神,差点削到手。

    他放下刀,郑重地看着林屿英,“是他一直跟着我,我赶他走了。”

    言简意赅解释了昨晚的事,心里高高悬起的巨石终于落下,又被前所未有的忐忑不安涨满,“屿英,相信我。”

    大狼狼耸拉着脑袋,快变成大狗勾了。

    林屿英刻意忽略称呼问题,“难怪,”原来是白月光求爱不得发疯报复的故事,一切都说得通了,“能把人逼到这个份上,真有你的啊任董?”

    任逸垂着头,守着布满刀痕的苹果,“都过去了。”

    他显然有所隐瞒,林屿英没有强求。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回忆,任逸的秘密也许是初恋,而他的,和妈妈去世有关,这么多年,从未和人提起。

    “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林屿英咬着脆生生的苹果,“明天我要回家搬砖了。”

    任逸的脸色一下变冷,“不行,你的伤要换药,在医院呆着。”

    “我要换编曲,现在的版本脏了,不能用了。”

    “电脑会带给你,”任逸坚持,“在医院静养。”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休息过,眼中血丝密布,疲倦溢于言表。

    看到他手指上一连串的创口贴,林屿英心软了,“行吧,你回去吧。”

    任逸摇摇头:“留下来陪你。”

    林屿英:“不需要。”

    他讨厌被当做备选项,和喜不喜欢任逸,是两回事。

    快刀斩乱麻,重要的事情要说清楚,“声明,就算您和项博衍是过去式了,也别来沾我,男人只会影响我出歌的速度,晚安。”

    尽管早有准备,任逸心里依旧不免泛起涟漪,最终两相妥协,他睡外面的陪护床。

    帮林屿英盖好被子,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柔软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猫儿似的安逸,像一束和煦温暖的光,照进干涸寂寞的心房。

    任逸勾勾唇,压低声音,“晚安。”

    ***

    隔天,小助理提着两台笔记本上门,“林先生,您还是歇歇吧。”

    “再趴下去人要锈了。”林屿英笑笑,剥了一个橘子给她。

    病房在落地窗边配了一张白色小圆桌,他分出一半桌子,给小助理整理文件。

    病房里只能听见敲击键盘、鼠标的声音,借着电脑屏幕和眼镜的双层掩护,小助理偷瞄林屿英好几眼,他单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恬静疏离,思绪游离天外。

    他在找感兴趣的片子看。

    上一个编曲几乎耗尽了他对《繁星之夜》的热情,灵感枯竭,只能从他处找切入点。

    中途,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昨天那个电视台领导的。

    “你恢复得怎么样了?”领导酸溜溜的,“看着别人的热度蹭蹭蹭往上窜,我们台其他节目都到位了,就你见不到人影,空出来的时间那么多,你硬要拖到下周才彩排,我们干着急呀,小林,你到底行不行?”

    林屿英答非所问:“您姓宗,对吗?”

    领导咋舌,“你问这干嘛?”

    林屿英对这位领导有印象,慢悠悠地说:“没记错的话,你表妹就是项太太吧?”

    项博衍的表舅不置可否,“少在这扒我家谱,一句话,你到底行不行?” m..coma

    “邀请我的是你台,配合项博衍骗我稿赶我走的也是你台,我凭什么不能怀疑你以公徇私?”

    “现在是能者居之。”领导冷哼一声,完全不带怕。

    林屿英看了眼时间,“最近的彩排空挡是什么时候?”

    “明天凌晨一点半。”

    重大节目举办在即,电视台根本没有休息。

    其实最近的空挡在下午,但领导故意挑了临近散场的点。时间越晚,现场工作人员脾气越差,所以往往是大牌早早离场,留不成气候的小咖挨骂。

    林屿英气定神闲,“好,一点半,我会来彩排。”

    领导大吃一惊,“你真来?”

    不是说林屿英头都被打破了吗,不要静养的?

    “如果领导们另有备选,大可以一起到场,大家竞争上岗。”

    小助理也快石化了,“林先生,这么晚?老板不会同意的。”

    “他又不是我的监护人。”林屿英垂下眼,平和淡然,给人可靠安心的感觉。

    但助理还是牢记老板“有情况立即联系我”的叮嘱,给任逸发了微信。

    几秒后,手机“叮”了一下。

    老板:我马上回来。

    一眨眼到了中午,外面传来敲门声,“您的餐到了。”

    “林先生您坐,我去拿。”助理利索地小跑过去,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干长.枪短炮就探了进来,小宋穿着低调的黑衣混到后排,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请问林屿英先生在这个病房吗?可以采访吗?”

    “能向我们透露一下网传的斗殴是否属实吗?您目前状况如何,近期还会登台吗?”

    记者们叽叽喳喳的。

    小助理哪见过这阵仗,瘦小的身体硬堵在门口,“你们走错了,出去!”

    有眼尖的记者看到门口的短靴,囔囔,“这就是林屿英的鞋啊,小妹妹,拜托,让我们进去,就一下下!”

    “怎么了?”林屿英一身蓝白条病服,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助理护到身后,“我都不知道我这么红呢。”

    记者兴冲冲的,“近日有消息称您卷入了暴力事件,可以透露一下内情吗?”

    “这个吗?”林屿英指指头上的纱布。

    “对对对。”记者疯狂点头。

    林屿英:“我自己脚滑摔的。”

    记者:“……”

    “还有问题吗?”林屿英一手扶在在门上,“我要休息了。私人时间本来就不接受采访。”

    “有有有!”小宋高高举起手,“据目击人称,您当时有同行人,请问是朋友吗?”

    这是一个指向私生活的标准问法,来时,项博衍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这么问,“只要开了口子,就有新黑料了。”

    私生活是娱记最爱的话题,林屿英果然沉默了。

    不想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助理拉拉他的袖子,“林先生,别理他们,安保马上到。”

    记者们犹如闻到腥气的鲨鱼,推搡着往里挤,“林先生透露一下吧?”

    “是很好的朋友吗?对方有受伤吗?”

    “二位怎么会跑到楼梯间去?当晚,酒店的电梯并没有故障!”

    小宋煽风点火,“林先生,您就说一下他是谁吧!”

    林屿英看了门外,张了张嘴,“那个,麻烦你们让一下。”

    可惜,他的声音被记者们的起哄盖住了。

    小宋只是一个跟在老板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助理,人生头次体会掌控局势的快乐,他起了劲,踮起脚尖喊:“您就透露一下嘛,和您在一起的男士是哪位——”

    下一秒,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上,力道不重,却裹挟着触目惊心的寒意。

    小宋打了个寒颤,抬头,所有人都在看他身后,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回头,他整个人被阴影笼罩,背景是连成一堵墙的黑衣保镖。

    “你要找的人就是我,我是他先生,有事吗?”

    只在老板照片里见过的男人俊美无双,居高临下地凝视他,黑眼珠像两汪深渊,散发滚滚寒流。

    小宋下意识地往后退,又被瑟瑟发抖的记者们推了出来,他欲哭无泪,恐惧地看着任逸。

    任逸淡淡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说着提起小宋的衣领,把人丢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咳咳——”

    任家老宅,投影前,项博衍一口气没接上来,喷出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