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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麻烦总是很突然

    @歌手柏云间V:我支持改编,但不支持他人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并演唱我的原创作品。

    吃瓜网友全炸了。

    “???同门师兄弟没事先商量过吗?什么情况?”

    “我昨晚就觉得怪,林屿英突然换歌,果然没版权。”

    “没有我们云公子提携,林屿英能出圈?@三水青娱乐_狗三出来挨打!!!”

    网上沸沸扬扬,公司邮件和微信群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林屿英冷静分析,柏云间亲口承认“他是枪手”的录音,他有,但他给柏云间写的所有歌,都是在工作室用公司设备完成的,有柏云间的监视,他甚至带不出一张草稿。

    换言之,就算录音曝光,他也无法自证《莲说》原作者的身份。

    柏云间正是捏准了这点,才会反泼脏水,污蔑他侵权。

    这年头原创意识和版权保护已经深入人心了,如果处理不好,会出事的。

    林屿英不动声色地切掉微博。

    他太了解柏云间了。

    有了昨晚的事,欺软怕硬的柏大明星还敢把老一套搬上公众视野,不是一夜之间榜上了新靠山,就是失心疯要鱼死网破了。

    前者不太可能;至于是后者,他也不虚。

    他打了个哈欠。前方忽而传来震耳欲聋的鸣笛。

    一声巨响后,车窗外划过几丝飞溅的火星。

    乘客们受了惊吓,议论纷纷:“呀,车祸了!”“有车烧起来了!”

    几条路线交汇的拥堵路段突发重大事故,附近路况全部瘫痪。不巧此处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一千多米,外面天寒地冻,林屿英只好坐在车上等待。

    半梦半醒间,手机突然嗡嗡响,他低头一看,居然不是柏云间来找他婊演。

    是任逸。

    奇了怪了,他们昨天刚见过,任逸找他干嘛?

    林屿英接通电话,尚不及出声,便听那头传来任逸急切的声音:“林屿英,你在哪?”

    任逸语速比平时快,林屿英却不以为意,懒洋洋地说:“还能在哪?路上啊。”

    “你在和美大道?”

    听任逸精准报出他所在的路段,林屿英一怔。

    “这里出车祸了,你……”任逸一顿,思考如何接话,“你还在车上?”

    林屿英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你在我手机上装定位了?”

    任逸哑了两秒,“我看时间,猜你到这附近了。”

    林屿英平日在家和公司间两点一线,几乎没有业余休闲活动,而他仅有的几条不常用的固定路线,要去做什么要走多久,任逸都了然于心。

    至于为何这么做,任先生的官方解释是,“怕他给任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林屿英刚缓和几分的神经又拧了起来。

    “劳您关心,我好着呢。”

    “谁在关心你?”任逸话锋一转,即刻恢复平日的淡漠,“我是来通知你,你今晚家宴,记得出席。”

    林屿英的脸瞬间垮了。

    在他最讨厌的事中,任家家宴绝对稳居前三。

    “阿逸怎么带了这样的人回来?听都没听过。”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了,还不帮着打理家业,也不知道成天在到撂什么……”

    “他和项家的小公子比真是差远了!阿逸疯了!”

    每年回去,任家人的冷嘲热讽都层出不穷,林屿英听得耳朵起尖。

    “甭了,我不会说话,就不给大家添堵了。”

    任逸早有准备,斩钉截铁地说:“你在那坐着就行。”

    林屿英:“……”

    任家善待他的,只有已过世的任妈妈,任逸专程致电,大抵是怕他闹笑话,已经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了。

    “打住,我没说要去。”林屿英心头的小火苗蹭蹭蹭地往上蹿。

    “你待在车上,我的人来接你。”

    任逸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像是领导在布置任务。

    一如三年来他们绝大部分交流。

    林屿英深吸一口气,重复一遍:“我、不、去。”

    “司机已经上路……”

    任逸话音未落,用了好几年的老手机如顺从主人心意般,没电关机了。

    林屿英当即起身:“师傅,麻烦开下车门,我下车!”

    临近中午,天降暴雪。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的风雪,他驱使着几近僵直的腿,走向远方的地铁站。地铁上乘客拥挤,暖气惊人充足,他回到自己的小窝时,后背一片汗湿。

    前些时日疲于备赛,家里有点乱,好在东西本就很少,他简单打扫一番,屋子恢复到有条不紊的整洁。

    刚喝上烧好的热水,刚冲上电的手机又响了。

    “林先生,您别不接我电话啊,”司机王志和这位“董事长夫人”不熟,毕恭毕敬地哄他,“您就给个面子吧。”

    林屿英端着搪瓷缸从窗台往楼下往,瞧见一辆气派的黑色迈巴赫。

    直接追到家门口,不愧是任逸的做派。

    “林先生,快过年了,您行行好吧。”王志听他不语,苦兮兮地劝。

    林屿英沉默几秒,平静地说:“稍等。”

    王志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喜出望外:“谢谢林先生!”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冲澡,更衣,林屿英在家中转了一圈,最后拿起挂在大门后的电脑包,带走桌上的旧笔记本。

    下楼时,他正巧碰见对门的李老太太靠着栏杆气喘吁吁,“小林啊,出门呐?”

    “诶。”邻里间关系和睦,他二话不说,帮老太太将大包小包搬进家门。

    一出门洞,肆虐的寒意席卷而来,王志立马冲上来,又是拎包,又是寒暄温暖,“林先生没冻到吧?唉这么大的雪,您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我帮您拿……”他的手伸了过来,林屿英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电脑包。

    林屿英透明人当久了,显然受不住这番没有恶意的奉承。“不用不用,你开车吧。劳驾。”

    他语气很轻,随性中带着几分不经意流露出的矜贵体贴。

    王志先一愣,继而赔笑:“好好好,您别这么客气。”

    迈巴赫缓缓驶出老旧的小区,王志通过内后视镜,暗中观察后座上熟睡的人。

    林屿英的脸很有欺骗性。

    二十七岁的人了,仍像个大学生,睫毛浓长,在洁如白瓷的皮肤上投出精致的影。

    林屿英以往与任逸同车,偶尔搭上话也是带刺的冷言冷语,王志亲身所见所闻,对于这位走狗屎运靠脸嫁入豪门还把自己当大爷的林先生,他打心底瞧不起。

    可任董不在了,王志这才发现,原来林屿英并非时刻都带着刺,干净的脸上安静淡然,有种神秘的陌生感。

    林屿英身量清瘦,哪怕闭目养神,王志也能隔着冬衣也能瞧出他挺直的腰板。

    若非从小接受严格的教养,人很难在休息时保持如此清正的体态。

    王志以为他只是小憩片刻,事实上,林屿英睡得很沉。

    数月高强度工作所带来的劳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弥补。

    林屿英再醒来时,睁眼便见洁白素净的楼板。

    身下的床铺十分绵软,草木香清新醒脾,御寒的衣物被挂在不远处的衣架上,他身上只有薄薄一层里衣。

    林屿英短暂回神,认出这是任逸在任家老宅的房间。

    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电脑呢?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整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直到身后的被褥里发出一声低闷的鼻吟,他才难以置信地猛然回头。

    “……你吵到我了。”

    任逸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发音轻微含糊,显然没睡醒。

    林屿英张大眼:“你怎么也在?”

    “我的床我当然在,”任逸言简意赅,“以后动静轻点。”

    林屿英脸色不太好。

    “我电脑呢?”

    “外厅圆桌上。”

    林屿英顾不上穿鞋,噔噔噔地冲了出去。任逸的卧室整体走简约风格,空间开阔,临湖的落地窗面积很大,采光极佳。一只边角磨损严重、再普通不过的的黑尼龙包安安静静地躺在适合喝下午茶的实木圆桌上,十分朴实无华。

    林屿英大步走上前,翻包检查,任逸披了件衬衫追出来:“去换衣服,小心感冒。”

    林屿英没空理他,指纹开机,两眼紧盯屏幕,“我耐冻。”

    “今天是任进儿子的满月宴,你别传染孩子。”

    任逸语焉冷淡,林屿英嘲讽:“你这屋子暖得能开花了,少说两句吧。”

    屋里确实很暖和,他背影挺秀,如一株青葱的柏,肩不算厚实,反而有种薄刃般的凌厉错觉,宽松的薄T恤在腰间被贴身的窄裤收紧,勒出窄而有力腰线。

    任逸站了会,见林屿英没有回头的意思,又说:“你电脑不行了,我……”

    “不用。”

    林屿英熟练地打断。

    任逸嘴唇微抿。

    他的婚姻没有对外公开,而作为隐婚对象,林屿英不可谓不省心,如约遵守他提出的各项要求,也从不向他索要任何东西,可正是这份捉摸不透的省心,反而让他心生空落。

    确认文件安然无恙后,林屿英才长舒一口气。重新收好电脑,回头,见任逸还在,他不禁皱眉:“你不睡了?”

    “醒了,”任逸淡淡道,“快三点了,去换衣服。”

    “哦。”林屿英敷衍两声,径直走进任逸预留给他的衣帽间。

    尽管没有感情,但任逸总能精准掌握他近期的形体变化,并迅速为他安排得体的穿着,以维持人前交际的体面。

    林屿英时常觉得,任逸把这么毒的一双眼浪费在他身上,着实浪费。

    浅色调的衣帽间比他的窝还大上不少,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一套深蓝的当季高定西装被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深灰的暗格纹低调规矩,恰如他在任家的位置。

    林屿英用指腹摩挲毛料,触感柔软细密。这是他以前很喜欢的牌子,上学时常穿。

    时过境迁,如今再碰见,他也无心怀秋伤悲。

    他已被生活磨砺出棱角,再怀念当初涉世未深到人尽可欺的小少爷,未免太矫情。

    换上衬衫,手指灵活地拨弄领带,却忽地一顿。

    林屿英突然想起一件事。

    谁把他从车上抱进卧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