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俨不相信无为子的法术。
同样，也有很多朝臣表示了怀疑，焉知这不是无为子自编自演的妖术？
对于质疑，无为子随便选了几位大臣，接连拜访了他们的府邸后如法炮制，再现了他们家中的情形。他选的地方是花园，还好不过是些孩子们玩耍和下人们偷懒的琐事，没什么要紧的或丢人的显现出来。
这下，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可梁俨依然觉得不对劲。
“少夫人的卦还真准啊，正道衰微，万物难行。谋事的确不易，可这先难后易又在哪儿呢？”
于是，梁俨又往集贤坊递了拜帖。
花厅里，成毓之的打扮和那日一模一样，只是脸色凝重了许多。梁俨不无悲观的复述着关于大返本术的事，成毓之静静听完，待他喝过茶润好了嗓子后才询问道。
“那瓷盒上可有什么花纹？”
“没有，纯白的。”无广告网am~w~w.
“那黑丸和白丸像是什么质地？落下去的时候有无声响？”
“黑丸好像是用泥巴捏成的，白丸像是石头。只是，黑丸落地的声音很清脆，白丸却没有半点声响。”梁俨补充道，“无为子和皇城司的人去过一次火药库，当时他在现场走走看看，挖了不少泥土装进瓷瓶里带走了。”
“无为子施法的时候，手上可有什么动作？”
梁俨闭上了眼睛，当时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黑丸小天地上，记不清无为子都做了什么了。他努力回想完，答得却十分犹疑。
“他的左手抱着右手手肘，右手手指不停动着，好展示火药库的细节给众人看。我能想起来的就只有这些了。少夫人，他这一手真的可信吗？”
“可信，也不可信。”
没有卖关子的成毓之双手抱臂，淡笑着解释道：“返本还源，圣上这个名字起得倒也准确。无为子给你们看的都是真的，只不过都是圣上想让你们看到的罢了。那些被筛掉的东西，只有无为子本人清楚了。”
“未知全貌，不可置评。”
圣上在隐瞒什么呢？
梁俨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成毓之，无比期待地问道：“那，少夫人会使大返本术吗？”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成毓之低下了头，依然淡笑着答道：“我只是跟师父学了些皮毛，无为子道行高深，我是万万不及的。就连这大返本术，我也是查了好几天的典籍才查出个眉目来。”
“少夫人辛苦了，不知洛阳附近有没有道行人品皆可靠的道长？”
“就算有，怕也是去闭关了。”
梁俨垂头丧气，真就让无为子这个妖道得逞了？成毓之不咸不淡地安慰了几句，又让他静待转机。
转机么？
直觉告诉梁俨，也许成毓之有什么不方便直言的法子。他信服的点点头，作为回报，梁俨告诉了她一条重要线索。
“火药库其实有一人幸免于难，此人名叫葛渊。”
“据他讲，他当日突然腹泻便告假回家，所以躲过了这场大劫。葛渊刚入职火药库没多久，街坊四邻对他的印象是个和气但寡言的人。他今年三十六岁，无妻室子女，府里只有一个使唤婆子，看上去家境尚可。”
“死无对证，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成毓之勾了下唇角，“我猜，您现在肯定想不起葛渊的具体模样了。”
梁俨顿住了，果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此人的确古怪，您不能放过他。”
“是，多谢少夫人提点。”
“不敢，我只是不太相信巧合。如果，这个葛渊和穷奇有关系的话，那他应该是用了易容术。”
“是啊，看葛渊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想留下什么痕迹，想要随时消失的样子。”
火药库，穷奇，大返本术。
一同沉默的梁俨和成毓之心中浮起了同样的疑问。
无为子是在掩护葛渊吗？
葛渊为什么要进入火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