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扶着先生进了病房,把自己猝然的情绪给平息了以后,才琢磨着开口,对先生的问题避而不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如果说“没什么”只会显得太过敷衍,如果诚实说话又有点嫌自己命长,我一时脑子里也想不到什么完美无缺的借口,只好道:“是我在练戏,先生,后期的拍摄任务重,所以我刚看见孔宵来了,就想着自己先在外面背背台词代入一下,您刚一出来我还没转得出来。”
先生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
“先生,我刚下去买了把剪刀,我给您洗个头,然后帮您修一下头发,好吗?”我笑道。
“你还会剪头发?”先生惊讶道。
“只会简单地修剪,因为我看您那边头发在您看书的时候有些遮眼睛了,您要是不放心,我就帮您修一点点,回头出院再去让理发师修一下。”
先生摇摇头,似乎并不担心我把他剪丑,也对,先生这样的脸不管我怎么操作应该都不会把他剪丑了,他往洗漱的房间走,很放松道:“没事,你会剪的话那就剪吧。”
我搬了把椅子进去,让先生坐在椅子上往后仰头,调好水温先湿了他的头发:“水温怎么样,先生?”
先生“嗯”了一声,表示水温合适,我小心地把他的头发撩起来,手指拂过先生的额际,固定住头发,用水把头发全部打湿,先生闭着眼睛,优雅地长眉敛着,因为仰头,下颌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度,他引颈的样子让我有些想去摸他的脖子,还好我理智尚存,及时忍住了。
我确保先生的头皮也被湿透了,才把洗发膏按在头发中部上小心揉搓,把泡沫打开延展,缓慢揉按先生的头皮,并五指成梳地把他微卷的黑发全部都多梳理了几遍。我洗得兢兢业业,还想顺便帮先生把头部按摩给做了,像个发廊专业洗头妹。
先生被我按着按着突然笑了。
我疑惑地停下:“怎么了,先生?”
先生摇摇头:“只是觉得你洗头洗得比我好多了。”
“您还帮别人洗过头?”
先生“嗯”了一声:“很年轻的时候,有位朋友也因枪伤住院了,他说自己的头皮太痒了,非要逼着我给他洗头,我让他趴在浴缸边上给他洗了,但那个时候的我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很少去问他的感受,所以只是洗个头而已,却水温不是凉就是烫,还让他眼睛进了泡沫,他是个很爱美的人,因为觉得我洗头的时候太不可救药,在住院期间把自己剃成了寸头。”
“他为什么不换个人来帮忙呢?”我问。
先生笑了笑:“他是很挑剔的性格,不喜欢别人靠近他,那个时候我们比较相熟。”
“看来是很要好的朋友,您们现在还联系吗?”我好奇地问。
“早不联系了。”先生闭着眼睛淡淡道。
我“哦”了一声,语气很遗憾道:“那还挺可惜的。”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完全不这么觉得,那种先生人生里的过客最好不要停留太久,以免占据先生太多精力,即使是让先生太过在意的兄弟也难免会让我心生介意。
“没什么好可惜,”先生闭眼拍了拍我的手,似乎是觉得完全没有在伤感的我好像在伤感。
我配合地“嗯”了一声,问道:“方便问一下您和朋友为什么疏远了吗?”
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大约是我们发现互相对于彼此也不过如此的时候吧,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虽然有些情谊很珍贵,但是总有其他东西足够把它变得不值一提。”
我意识到先生的这番话,正是先生多疑薄情价值观的体现,我不相信先生本性如此,先生如果真的是薄情冷漠的人,就不会只身犯险,可先生要是重感情的人就不会讲出这番话。
我冲干净先生头上的泡沫,想说些什么,可漂亮话说起来当然容易,但有时候却很虚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乐乐,”先生睁开眼睛,我低头对上他的眼眸,只觉得那双深沉而平静的双眼里装的是足以让我陷落的万丈深渊和无底深潭,那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如此浓厚和无法琢磨的黑暗与深度,足以让我眩晕和迷惑,也让我好奇。
“相信什么本来是没有对错可言的,就像是是否信仰宗教一样,那些忠诚的信徒也只是在寻找内心的寄托,”先生拍拍我的手,“相信真心、真情这些美好的东西是一件好事,我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要怀疑它们的那一天。”
我摸摸先生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节,低声道:“我真希望先生有一天也能相信它们。”
先生笑道:“我是信的,如果一个人多疑到要怀疑身边所有人的心意,那未免活得也太可怜了。”
“只是我在付出我的信任的时候,也已经想好了如果被辜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放在赌桌上的赌注是什么我一清二楚,所以即使输了也不会觉得猝不及防。”
我理解道:“那看来我可以做的只能是希望先生在那个赌桌上可以一直赢下去。”
即使这个愿望是奢望,谁不能保证先生永远都赌赢,但起码在我这里,绝不会让先生输的。
先生笑了笑,又拍了拍我的手:“对了,乐乐,我打算出院了,有些事需要收尾一下,你回去拍戏后,就再等我联系吧。”
我忍不住皱眉,急声道:“您的伤还没好全,这才多久就出院?”
“没事,平时注意一下就好,在医院呆的时间太长也不方便。”先生避重就轻地把我擦拭他头发的毛巾按住,我扶着他站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捂住伤口,宽慰我道,“我知道你可能会担心我,之前我和jc合作做了局把邢老三的人聚在一起抓了起来,但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那个贩毒团伙?”我感到一阵脱力,强自镇定地把自己杵在地上看着先生。
先生点点头:“我听贺礼讲了,你是看到新闻猜到我回来了。”
“是,新闻上的人虽然带着头套,但我下意识觉得那个人就是抓我们的人。”
“贺礼很惊讶,没想到你这么敏锐,他本来应该是没想那么就早告诉你的,毕竟事情的结果无非就是两个,他本意应该是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再通知你,一定是你当时太担心我,以至于让他改变了主意。”先生的语气轻松,说起这件事情就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压根无关的事情,可是明明和失神擦肩而过的人就是他,
我对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我低头捂住眼睛,尤记得当时老板在电话里暗示先生的状况不好时,我有多绝望,也记得当先生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我在外面又是多么地无助和度日如年,想到先生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犯陷,又差点死掉,我真的觉得那种只能等待命运宣判自己是不是要失去所爱的感觉太可怕了。
我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状况了。
先生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我就下意识把这些煎熬抛诸脑后,也不想跟先生说我当时的心情,只顾着享受失而复得的欣喜,想叫他胖点,想叫他吃好喝好睡好,可先生说他又要再……去解决那些人,我……
林岱本来是从不会对情人告知去向,甚至说自己在做什么的,毕竟只是打发时间的玩物,彼此之间也毫无情谊,而且对无关紧要的人告知自己的动向也不是什么谨慎的做法,本意是怕小孩担心才多说了一句,没想到似乎收获了反效果,但看着小孩低头捂眼,难掩颤抖的身躯,他便想起在仓库里的时候,他让小孩离开时,小孩也是这幅低头把脸埋进膝盖,似乎不想让人看出他情绪的样子。
他不由地把人拉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脊背,多说了几句:“没事的,和上次不一样,我这次什么事也不会有的。”
我摇摇头,抱住先生的脖子,林岱感觉到了脖子上一股灼人的湿意,他叹了口气:“你都要变成哭包了,乐乐。”
我一言不发,收紧了胳膊的力道,先生把我拢在怀里,耐心地拍着我的脊背,以作安慰。
林岱一手搂着小孩的细腰,一手拍着他的背部,温声道:“本意是想让你不要担心的,反倒把你惹哭了,我觉得很愧疚。”
“您只会说这种好听的话,但却根本没有好好爱惜过自己。”我哽咽道,“您还没有好全……”
小孩说出的这句话,满是疼惜和抱怨。
林岱闻言捧起小孩的脸,一张哭得很好看的脸,如果这是一部电影,小孩的泪脸足以成为一部电影的经典镜头,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成绺后更显浓密,聚起水雾的整个眼眶周围和鼻尖都是一片晕红,白皙的脸庞就如同被抹了大片桃红色的胭脂,泪盈于睫的样子很可怜,那被勾勒出来的眉眼哀怜地皱着,让人觉得揪心,他仿佛知道怎么哭让人心软难过一样,林岱也的确被他哭得有些没有办法。
林岱甚至生出了个从未有过的想法,他曾经觉得有些人养了合心意的情人就变得沉迷美色,荒唐度日,那些小情人只是吹吹枕边风就叫那些男人变得上头又愚蠢这件事,实在是可笑至极,可看着现在伤心的小孩,他突然觉得若是有办法让小孩开心,即便是有些荒唐,他也未必会拒绝。
我扭过脸躲避先生的眼睛,我虽然在先生面前掉眼泪过几次,但没有哭成这样过,说出口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我觉得丢人,就想要挣脱先生的怀抱到洗漱间洗把脸:“先生,我,我去——洗脸。”
林岱按住手下的腰肢,不肯放人,他抬起一只手用拇指缓缓擦掉小孩眼下的泪水,小孩的脸是光滑温软的,泪水明明是湿热的,却让林岱觉得灼烫,小孩被泪水洗过眼睛如同潋滟的波光一般让人心旌摇荡,他看着自己的样子专注而慌张,一种从心底冒出的难以自抑的热痒促使林岱按住小孩的脖子,将他那张热桃红混着冷雪白,黑鸦羽掺着清露珠般的脸凑到了自己的唇边,他的唇瓣微微一动,鼻尖仿佛嗅到了小孩眼边上的湿热气儿,也察觉到了小孩眼睫上的那一丝羞怯和不解的颤动。
林岱用自己干燥的唇瓣轻轻吻了吻小孩的哭湿了的眼睛。
按着他肩膀的手颤抖地抓紧了他,力度大得让林岱感觉到了一丝痛意,可怀里的那副身躯却急切而热诚地靠了过来,交缠的急促鼻息让林岱终于意识到了当心底的酸胀和麻痒袭来的时候,他不解而有些焦躁于该如何解决的时候,他早该如此,早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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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m..coma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无广告网am~w~w.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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