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眠问：“能让我看看吗？”
大婶小心地偏了偏脖子。
系统从初眠的袖子里滑出去，随着她的指尖碰上了金属片。
初眠一触即离，她问：“基地有人没有这个东西吗？”
“异能者们都没有。”大婶小声说。
初眠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们慢慢走出了集市，正好碰上送他们进来的那个男人。
男人是因为听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特意来传达张元的话的。
初眠等人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话，张元让他转达的话再好听，也只表达了一个意思——
别管我们基地的事情，否则别想建交，现在我已经暂时同意两个基地往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等男人走了，毕徐小声骂道：“真是脸如盆大，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为了……他跪着求我们，我们晨星基地也不会和他有来往的！”
系统已经接入了金属片的操控系统，它在初眠耳边说：“我已经入侵了总控装置，随时都可以切断连接。”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初眠想了想，转身问秦北回：“你是想白天搞事，还是想晚上搞事？”
秦北回：“你喜欢哪一个？”
初眠握了握拳：“当然是晚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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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走？”
张元问面前的男人。
男人回答：“是，但是他们一直在集市上乱逛，也没有交换什么物品，还算安分。”
张元听到他的话，摆摆手说：“那就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晚上没有地方住，总是要离开的。”
而在他们口中“乱逛”的众人，一人手里拿着一瓶伪装成普通饮用水的灵液，在集市上分散开来，不着痕迹地将塑料瓶递给普通人，假装在看摊上的东西，等对方喝完，又悄悄地接回来。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前。
系统悄悄接入主控系统，屏蔽了所有的控制器，包括江书的主控器。
它清了清嗓子，放心大胆地对着全体普通人开麦：“我是能实现你们愿望的高级人工智能，勇敢的少年哟，你渴望获得力量吗？”
系统：“不是，错了，重来。”
系统：“你还在为没有力量而发愁吗？你还在为没有异能而烦恼吗？你想要获得灵根，从此走上修仙的证道之路，飞升成神吗？”
系统：“就是现在，不用１９９８，不用９９８，灵液免费带回家！关注基地的外来客人们，从他们的手上接过灵液，饮下一口吧！”
系统：“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方便，只需要一口灵液，你就能获得灵根，拥有力量！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拨打……不是，为他们的行动打掩护吧！”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待在原地不敢乱动，害怕这是江书又想出来的新的让他们送命的方式。
“啪——”
一条鱼从水箱里蹦了出来，在地上到处乱弹，发出杂乱的声响，瞬间将众人的呆滞打破。
他们纷纷动了起来，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却和身边的人对上了充满怀疑的眼神。
看着初眠等人带着装有灵液的水瓶走来，他们纷纷低下头，却悄悄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卖菜的大婶第一个有了动作。
她向着初眠伸出自己手上的芹菜，带着笑容对她说：“小姑娘，你看这芹菜多水灵，我们自家种的，稀少得很，要不要来一斤啊？”
初眠朝她笑笑，在接过芹菜的瞬间递出手上的水瓶。
大婶看着没有一丝杂质，清澈无比的灵液，动了动喉咙，最终下定决心，背过身去灌了一口。
初眠看她喝完，对她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芹菜。”
她将芹菜递回给大婶，顺手拿回了水瓶。
无数双眼睛盯住了大婶。
他们看到大婶先是皱眉弯下腰，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珠。就在大家要失望地收回视线的时候，她的指尖突然冒出了一丝小火苗。
大婶一惊，连忙握住了手，让火苗消失在手心。
周围发出轻轻的吸气声。
众人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大婶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朝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是真的。
原本停滞的集市立马活了过来。
叫卖声重新响起，甚至比最热闹的大卖场还要响亮，众人纷纷拿起自己摊位上的货物，朝着初眠一行人伸出手：“来客人看一看啊！这个东西可好了……”
两个小时后。
在中途秦北回对灵液进行了数次补充后，终于，基地所有的普通人都有了灵根。
系统再次开麦，但是这次它将传音器交给了初眠。
初眠回到了大婶的卖菜摊前，蹲下来假装挑选小番茄，实则小声对着系统的传声器说：“大家好，现在由我来教大家修仙。”
秦北回自觉地带着剩下的人走进人群，悄悄帮他们调整姿势和方法。
等到初眠教完一些基本的法术，正好到了集市散场的时候。
黑马甲再次出现，扯着嗓子喊道：“收摊了！都赶紧的！”
众人迅速收拾完自己的摊位，争先恐后地往回跑，准备回去抓紧时间练习打坐。
黑马甲对他们的表现有些怀疑，平时他们都要磨蹭很久才收摊，今天怎么这么利索？
但他并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转身对着初眠等人假笑道：“客人玩得还开心吗？是否考虑要回去了呢？我们基地的人太多了，没有住宿的空位……”
毕徐摆摆手：“行了，我们知道了，我们和他们在住宅区挤一挤就行，明天再走。”
黑马甲被他们的厚颜无耻惊呆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好。”
他转头就走。
初眠和秦北回对视一眼，都察觉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初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说：“我们走吧。”
他们到了大婶的家，大婶热情地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初眠实在没能推辞过，含泪抱着大碗埋头苦吃。
秦北回在桌子下悄悄碰了碰她的衣角，向她偏了偏自己的碗。
初眠立马会意，趁着众人都在吃饭聊天的机会，将自己碗里的米饭扒拉给了秦北回。
注意到了的毕徐：……这饭突然就不香了。
他默默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天黑了。
系统再次开启传声器，兴奋地对着众人说：“大家晚上好！都吃饭了吗？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众人小声回答它：“记得。”
系统在空中飞了一圈，然后说：“好的，那让我们开始吧！”
黑暗中，有许多人无视了基地晚上宵／禁的规则，悄悄走出了门。
他们像潮水一样在路口汇集，无声地碰头，然后向着中心的黑色大楼涌去。
守在大楼外围的异能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上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他吓了一大跳，骂道：“疯婆子！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他没能说完剩下的话。
他看到被他踢断过肋骨的男人抬手，用木藤控制住了他的身体；被他扇过耳光的老人用泥土堵住了他的嘴；被他强上过的女人变换着手里的金属，最终形成了一把刀的形状。
他惊恐地呜咽着，哆嗦着跪下。
这些人！这些人！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异能？！
夜色掩盖了血色，外围的守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初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秦北回看过来之前垂下眼，掩盖住自己眼里的冷漠。
她向来信奉有仇必报，但却不愿意将自己冷血的一面展现给他。
她强行清空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对着系统说：“开始吧。”
初眠对着黑色的大楼挥出一剑，所有玻璃应声而碎。
大楼里的人纷纷趴下，在响声消失后，张元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怒地吼道：“是谁？！”
系统和毕徐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是你大爷！”
系统闪闪电子眼，打开自己的投影器，对着黑色大楼正对面的一栋楼投影。
白色的墙面形成了天然的幕布，系统飞在空中，调整好角度，然后开始播放他们从实验室里找到的，拍到的最残忍，最违背人类的资料和画面。
张元站在破碎的落地玻璃前，抖着手看着那些画面里触目惊心的残肢。
下面的人群静静地站着。
等系统播放完后，良久，有人低声啜泣起来：“这就是……末世的源头吗？”
“就是他们，引发了所有的惨剧吗？”
“是的。”初眠的声音平静，“江书，你们口中的江博士，就是罪魁祸首中的一个。”
众人愤怒地转身，将视线投向黑色大楼。
张元咽了一口唾沫，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双目通红，对着他缓缓说：“老大，我以前也有家人，他们都在和我逃亡的路上被丧尸咬死了。”
“我知道您非常看重江书。对不起老大，”男人抽出腰间的刀，对着张元说，“但是江书必须死。”
张元僵硬地转头，看到下面的众人已经陆续进入了大楼。
系统收回放在密码盘上的电子手，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