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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黑色羽翼

    这是白兰.杰索的诡计。

    这一点在真正的见到这些克隆人之后,我就单纯的明白了这一点。

    无论是克隆工房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简陋的关卡,还是他人无法破坏,但却可以移动的培养罐体,又或者培养罐体上这层目前只有我能反射的纯白火焰。

    全部都证明了白兰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刻的了解我,并利用他那份了解,妄图实现他那迫切的期盼——毁灭我。

    白兰给出了一个非常经典的电车难题,一边的轨道上绑缚着的是318条无辜的生命,而另一条的轨道上绑着的却是我在乎的一切。

    如果救下这318条生命,那么我在乎的一切就会持续面临电车碾过的风险;反过来碾过318条生命,我在乎的一切就继续照常的待在安全的地方。

    但白兰这道电车难题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驾驶电车的人——我的死去,则会终止这一切。

    这是眼中只有对我的仇恨的白兰.杰索,将他自己的存在也作为筹码的赌.博。

    心中充满对白兰这蛆虫的怒火吗?理所当然的吧?还什么都没对他做,就被以[未来]这种狗屁理由仇恨,怎么可能不愤怒?

    出久因为他而被引入黑暗,胜己因为他而失去了一只手,掀起的满地麻烦,更是连累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么一想,我对他也应该是充满仇恨的,但事到如今,对人都已经不是的一段回忆充满仇恨,又算什么?

    培养罐体中的白兰克隆体朝我伸出手,这大概是本能的想要接触温度,但他的手指最终也只能在罐体玻璃质的内壁上,留下无力的轻触。

    [选择死亡吧,这样就不必杀死这些什么罪都没有犯下的人了。]——有个声音这样说道。

    但是这样轻松的死亡也是我不能选择的,毕竟谁也没来保证,我死去之后,我最珍视的宝物,不会受到白兰这可笑的下三滥那自以为是复仇的波及。

    除开白兰,我的仇敌也多如山海,组织就算在我死去之后也依然会保护我的家人,但保护的力度也会和现在的状况绝对不同,而在如同鬃狗一般汹涌的垃圾面前,悲观一点的想,那狗屎一样的结果也完全能够预料得到。

    所以必须要杀了这些什么罪行都没犯下的人吗?

    有什么在培养罐体镜面一般的倒影中显现了,在我的身后,是一片仿佛描绘败者陌路的黑色,如同死神的羽翼,在空气中宛若湖水的波浪搅动着周围的粒子。

    对于这个首次见到的异常,我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又有某种无形中的意志在诉说,[一众]用嘈杂的声音在向细细我低语。

    这双不可触碰的羽翼,是我的绝望。

    【屈服吧,堕落吧,将眼前所有令你不快之物扫除殆尽,将无理由的憎恨连同一切涂抹成白壁,让风吹过无阻碍的自在。】

    个人现实不断的剥落着最表层的伪像,暴露出更深处的幽邃,计算公式开始将周围的一切在眼前摊开,显现出如同二维一般的视角。

    是在学园都市时,无法触及的绝对。

    【最擅长的是破坏,能够做到的也只有破坏,那用绝对的破坏,去毁灭不顺心意的一切,将抹黑你崇高地位的秽物摧毁得存在也无法剩下吧,就像碾死一只硕鼠那样。】

    说得真有道理啊...破坏吧,破坏一切,趁着这股噬咬肺腑般的愤怒还未将自己烧灭之前,就这样被绝望淹没头顶,并在其下获得无上的力量,掌握那所有的暴力权柄。

    曾经触不可及的力量就在这触手可及的绝望之中了,与毁灭纠缠着。

    但在那之后要怎么办?

    站在文明被漂白的大地上,看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的星球?自己傻里傻气张开的五指吗?

    毁灭白兰克隆体这个选择会让我陷入绝望,会让我获得这几乎触手可及的力量,实现被重重掩埋的梦想。

    但是力量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我——因为一方通行,已经不再是孤独地走在单行道上,那个形单影只的人了。

    黑色的羽翼如同拨开的迷雾一般散去,让被歪曲的阳光重新的照射进来。

    伸出手,光线暖和地撒在了手中,像是灿烂的沙金。

    有些迟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方通行大人?您.....?”下属的干员向我询问,但却又突然的顿住了声音。 m..coma

    虽然只是陷入了一瞬,但却有种重新回到了人类这边的感觉啊....

    “毁掉白兰克隆体的事暂缓,别一副吞吞吐吐的恶心样子,有什么问题就快问。”我从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

    干员嘴角向上扬起,露出高兴的神色。

    “不,只是第一次看见您笑得这么温柔,稍微...有点为您感到高兴。”

    为我的高兴而高兴...吗?与我接触甚少的普通干员里,也有支持着我的人啊...

    这种对话我要怎么回答?擅自增加的羁绊,我能保护好吗?

    手中的行动电话被渐渐握紧,但又渐渐松开。

    但是,已经决定好了吧?从绝望中抽出灵魂的那一瞬。

    已经决定了,要更加勇敢,勇敢的去依靠周围的人。

    “谢谢。”

    我朝他微笑。

    干员稍稍愣住,随即挠着脸颊,朝我露出了更加灿烂的微笑。

    可以遥望到的树林中,黑色的鸦群里加入了一只罕见的白乌鸦,笨拙的试图融入族群。

    我拨出了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在嘟的一声之后,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一方通行!]”

    说话的声音依旧那么小心翼翼,有着一种笨蛋也能听得出来的惊醒。至今为止,我也仍然不知道他究竟看上了我哪一点。

    但是,我想我需要从自我的蛋壳里迈出来了,更加认真的审视自己,也更加认真的对待他。

    “我遇上麻烦了。”

    我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哑了?

    不过对于这笨蛋来说,一方通行[不败的神话感]——这一点,肯定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破灭了吧。

    接下来他会怎么看我?可耻的败者?又或是不配被称为最强的存在?

    我在这笨蛋心目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吧。

    “[...一方通行,你现在在哪里?]”

    第一反应为什么是这个?

    我看向窗外的鸦群,显眼的白色在其中跳来跳去。

    “火葬场。”

    “[我马上就来。]”

    ——电话那头的笨蛋如此说道,我坐在了宽檐的窗边,等待他的到来。

    在确认没有其他注意事项之后,干员离开了这满是培养罐体的房间,白兰的克隆体漂浮在淡蓝色的液体中,如果不是窗外的景色被风吹动,时间就仿佛停滞了一般。

    这不是我第一次等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感觉却不一样,总想把这段等待的时间拉得更长的同时,又希望这段时间能够缩得更短。

    不想面对那个笨蛋失望的眼神,但又想急迫的确认他是否还对我过于执着。

    什么啊?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心脏被紧紧的拽住,情绪不允许它继续跳动了一样。

    深绿发色的少年从天而降,手中拿着大概是路边买来的红色气球,像是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降落在我的面前,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蛋糕盒。

    ….这是什么出场方式啊,严肃又悲伤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了。

    “一方通行!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应该是遇到很大的麻烦了吧?毕竟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说自己遇到了麻烦这种事。”

    “那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失望?!完全没有啊!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很高兴哦!”他如是说着,明显非常害羞的用手指挠着脸颊。

    “为我终于能帮得上你的忙了——这件事。”

    看着他脸上真心高兴的表情,我心中感觉到有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被自己放下了,就连呼吸也变得愉快起来。

    只不过又一个人呆滞住了。

    “你那是什么蠢脸啊…”

    从呆滞中清醒的笨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不…只是觉得,一方通行你的笑容真的好温暖,我一切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

    说明的时间并没有花上多久,我简略的说明了一下现在的险恶状况,并把白兰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出久。

    要如何在不牺牲任何无辜者的状况下,将白兰这段回忆杀死?目前我一个人想不出什么办法,在使用险恶诡计的程度上,我毋庸置疑的输给了白兰.杰索。

    “有什么办法吗?”我向看着培养罐体,而陷入沉默的出久问。

    出久发出一声短促的苦涩笑声。

    “…虽然早就有了白兰为了对付你而不择手段的心理准备,但我确实也没想到他会丧失人性到这种程度。”

    “心中还残存着对他的美好妄想吗?”

    “不可能不残存吧…美好妄想这种东西。我现在能够拥有的力量几乎都可以说是拜他所赐,他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白兰不是现在这副丧失人性的状况,我想我也会叫他一声老师。”

    不得不说,他这副幻想被完全打破的样子,真像是一只被狗熊擦完屁股的兔子,在雨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别太蠢了,那家伙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你才这么做的。”我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别扭。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平常的安慰话语好好的说出来就足够了吧…争点气啊!我自己。

    但我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我伸出双手揉着他被风吹乱之后变得更乱的脑袋,揉来揉去,揉来揉去,柔软的发丝在手指间穿梭,把这个笨蛋揉得摇头晃脑。

    终于,笨蛋重新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呐…一方通行,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一点了?”

    “啊,这不是当然的嘛。”

    我大概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诚实的对他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