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雾制药顶层——无人实验室内
“变态跟踪狂。”
看着从高楼的窗户外钻进来的绿色生物,约拿冷淡的表述自己对目前现状制造者之一的想法。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绿色生物发出抗议,环抱着双臂并发出了感动的声音:
“只是一方通行拜托我,所以我来帮忙了!”
啊....这得意的声音,被我当做工具人就这么开心吗?
约拿暗红色的瞳孔古井无波,动作熟稔的抽出枪:
“但这也不是在一方通行向你发出讯息之后,你就能在三分钟之内赶来的理由吧——绿谷出久。”
名为绿谷出久的绿色生物表情坚毅。
这幅表情....这家伙难道会说出什么正常的理由吗?就在我这么认为时——
“....约拿,唯独这一点,我无话可说,没有一方通行吸我会死。”
无药可救的回答出现了。
“那你就去死吧。”扳下了保险,约拿注视着出久的目光像是在注视死人。
背景音乐从空白变成了杀气四溢的枪声。
“这个新来的家伙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烟的周防尊,在手中点燃火焰,寥寥的烟雾似乎变成了问号。
用一根手指无趣的转着卫宫切嗣送我的枪,我给出了回答:
“我的交往对象。”
周防尊被烟呛到的咳嗽声音加入了背景音乐。
意料之中的反应,周防尊这家伙的惊讶之处恐怕不全是我的交往对象性别为男,而是加上了我这种人会和[谁]交往这一点吧。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会和谁交往这一点而惊讶。
名为枪声的背景音突兀的停止,约拿大概已经开始懊恼自己没有多带子弹。
“头发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出久突然凑近,以至于能从他翡翠色的瞳孔中看到我的倒影。
确实,头发的确有点长了,主要最近是没什么心情去关心这种事。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揉捏着我的发梢,面前这个笨蛋的脸上出现了大概是幸福的笑容:
“这件事完成之后,我来帮你剪吧。”
“你在立什么奇怪flag?”我以讽刺的语气毫不留情的打破了第四面墙。
被我训斥之后的出久没有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一脸满足笑意的样子,像是一朵在贫瘠土地上冒出的太阳花。
果然还是搞不懂这笨蛋奇怪的脑回路,也搞不懂我目前和这笨蛋的联系,到底是纠结成什么样的线团,才会出现目前这样bug般的状况。 m..coma
但是,就目前现状来说,所有人都还生活在暂且满意的圈子之内——大概约拿的满意有那么些许瑕疵之外,一切都还在可控的日常范围之内。
只要干掉不停制造破坏的白兰.杰索,那么这个可控的日常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日常,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你的计划要开始实行了?”周防尊发出的声音让我回到现实。
“啊。”我给出答案的应答一声。
对于这个突然的合作伙伴,我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做出解释,毕竟人的思维又不能共享。
特别在这个合作伙伴在我认为,还并不算是特别靠谱的状况下。——这样的认知,大概也算是我傲慢和虚伪的体现之一。
“就在今天上午,我从魔术师杀手那里得到了情报,肯尼斯被从嫌疑目标中排除了,更大的概率被放在阿尔杰.潘多拉贡身上。”我对实验室里其他三人这样表述。
刚刚才只从纸质的情报上了解事态的出久,发出靠近疑问的声音:“...更大概率吗?”
“这就足够了,白兰那只下水沟里的蛆虫太能躲藏,就算只是怀疑的程度,阿尔杰这条联系到他的线索也不可能轻松放过。”我对之前的发言做出补充。
“白兰那家伙,终于升级到蛆虫的程度了啊......”出久关注到奇怪的点上。
“不要岔开话题。”约拿无时不刻的表达出他对于出久的厌恶。
“也就是说——已经是收网的时间了。”
赤之王总结出他的结论,身上散发的炽热气息,让实验台上靠近他的温度计中的水银往上拔升。
明明是冷漠的语气却吐露出狂躁的语言:
“什么时候出发?我随时都可以烧。”
“被你烧了就没价值了,你现在的工作是为了你头上的那把破剑多考虑一点。”——我以讽刺的语气对他做出陈述。
“我暴走时你就把我杀死,这条契约不就是这样使用的吗?”
“就算是一次性的破剑,我也要把这柄破剑利用到极致,对付区区一个舞台上被幕后者操控的木偶,就使出牺牲[谁]的手段,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那你准备把这柄破剑留在什么时候?”
赤色的王权者表情是如同初见时的冷静。
他呼出一口烟雾:
“破剑之所以被称之为破剑,意味着它就算放着不管,也会锈迹斑斑,无法再用。”
“那么就留着当收藏品好了。”
大概是被我的无耻,又或者另类的使用方式所震惊,赤之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小,随即,在他的喉咙深处发出闷在肺腑之间的笑声:
“......这也...算是[利用到极致]吗?”
“武器要怎么使用,是持有使用权的本大爷的资格,武器老子已经有很多,收藏品的展示柜却少得可怜。”
这笑声如同飞泻而下的瀑布,充斥着堕落,快意,散漫,与不属于人世般的疏离。
王权者因过度的大笑而忍不住仰起脸,强行停下笑意的声音中满是颤抖:
“....拿...达摩克利斯之剑当做收藏品?你...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面对他的质问,我发出嗤笑:
“就凭我从未拿出全部实力。”
空气陷入了沉默。
是答案太让人不可置信?又或者觉得我在说谎?在这位赤之王的眼中,我的傲慢到底已经沉到哪个地狱?
人的性格是未知数,但却又无法随便无视。
我的力量是已知数,至今为止的矢量操作,全力全开的话...大约能毁灭人类文明。
不仅仅是以前那样只能减缓地球几分钟的转速,而是极限状态下,可以夸张的在数十分钟之内将地球的[自转]停止下来。
——当然这样做的话,脑子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会烧掉,但是猛然间停止自转的地球,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用膝盖也能想到吧,文明,大量生命,生态圈,表面地壳——诸如此类的东西会由于猛然刹车的惯性,在逆卷的海水中碰撞,并迎来毁灭。
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啊...真是连自己都不得不讽刺一句[怪物]。
这件事说出来会怎样?长老会那帮老人,大概已经在我历年的实力增长下有了大概的了解,否则对我的态度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恭敬。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不相信]这个选项吧...人类总是无法接受超出自己理解范畴的存在。
所以矮化我自己的视角,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决定报出大部分人可以接受的回答。
“——起码从南极一瞬间跳到日本是没问题的,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
这样说大概就能接受了吧。
我等待着他们[原来如此啊]的表情。
但直到五秒之后——
“原来如此——不对!!绝对是有哪里不对啊!”
表情从保持微笑到终于暴露吐槽本性的笨蛋发出了声音:
“你光是跳就能一瞬间从南极到日本?!!”
“你不是也能空间转移吗?用你那个恶心的黑乎乎的东西。”我理直气壮的反问。
“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吧!而且被说恶心了!”
“后面一句恶心是重点。”约拿冷漠的言语如同锋利的刀刃。
笨蛋蹲到了角落,一边长出阴暗的蘑菇一边开始碎碎念的从口中飘出——[啊啊啊...距离一方通行差距更远了,接下来该怎么努力?果然还是不要做人比较好吗...]
“你们真的是恋爱关系?”看着这一幕的周防尊,嘴角挂上嘲笑。
我把这位赤之王的话当做放.屁。
这家伙没谈过恋爱,会知道恋爱是什么样?
虽然我也没经验,但关于心理学的书我看了很多本,荣格已经吃透,懂得的绝对比这个头顶破剑的家伙多。
以60分贝的音量为标准捶在桌面上,用最简便的注意力集中法让其他三人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
“总而言之,我的安排就是出久使用个性,变成我的样子和你们两个一起留在矢雾制药,让白兰以为[一方通行]还在池袋——这就是我给你们的任务。”
“白兰居然有这种监视能力吗?”约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安保工作主要是他的任务。
“人海战术,加钞能力。”
我从一旁的实验台上转过平板电脑。
简陋的页面网站上,我的照片被堂而皇之的放在首页,而这样的网站从统计数据来看不止一百个,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一张我的照片卖500美元,只要不是重复的,帖子下方还有一排被人肉(信息公开)示众的P图高手,并且给出了手的代价。
“....居然暗网悬赏啊。”出久歪了歪脑袋,倒映着电脑屏幕的眼神幽暗。
出久这家伙...坦白经历之后装都不装了吗?
不过倒是件好事,毕竟总是戴着人格面具会增加心理负担。
“那一方通行,伪装怎么做?你的行动目标地点是?”约拿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他母鸡般的性格。
“光学隐身,目标冬木。”我言简意赅。
双腿交叠着坐在实验台上的周防尊,想起了他忽略的部分:
“不需要我使用权能对阿尔杰进行定位吗?”
“我知道那家伙的号码,就可以做到和你同样的事。”对此我做出原本没必要的解释。
烟蒂被燃起的火焰烧光,周防尊瞳孔中的火焰的倒影燃起又熄灭:
“你这小鬼强得真的不像是人啊....他在冬木市也是你通过定位得到的情报吗?”
“不。”我给出否定。
打草惊蛇的事我不会做,但蛇在捕猎时,周围的花草却会发出与蛇摩擦时的声响。
“只是在白兰的情报支援下,阿尔杰得知了我们已经知道他是白兰同盟的事情,于是他忍不住开始捕猎了而已。
快速的猎杀其他从者,快速的在我抓住他之前结束圣杯战争,就是他——阿尔杰.潘德拉贡的胜利——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大概是这样想着的。”
我滑动平板电脑上的图标,上面是进入这个实验室前,得到的Berserker(狂战士)及其御主的死亡报告。
现场的魔力痕迹,与之前和赤之王有过追杀与被追杀经历的阿尔杰.潘德拉贡,在那些现场留下的魔力痕迹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