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张茹不解了,修士不同于凡人,会因一场大病而折损了寿数。
“30灵石。”喜妹摊开小手,放在她面前。
身旁的桃儿却一把按住张大小姐摸储物袋的手:“这题我能答。”
“伴生灵兽契约。”
云之燕也道:“她的伴生兽四马龙出了问题。”
喜妹嘟着小嘴,气哼哼地看着这两个挡她发财路的人。
花翩翩此时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闪电与她回了凌剑门之后,这半年里,它开始断断续续地咳血,尤其是最近这一月,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这几天几乎每日要吐好几次血。无广告网am~w~w.
随着它生机的不断流失,因为伴生灵兽契的存在,她体内的生机开始自动地补给与它。
她才炼气期,寿命不过百年。若是闪电真的存在不可逆转的缺陷,那么按照契约,她的寿命将与它共享。
她费劲了心机,夺来闪电,迎接她的却是这一当头重击。
这半年来,她跑遍了西源山脉,看了不下百余位医修。
人人皆言闪电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它的肺部天生缺了一半,仅存的另一半也一直处于萎缩的状态,从而导致肺功能缺失,一直咳血。
能活到现在,已是了不得的奇迹。可见小家伙的求生欲望之强。
多么讽刺,奇迹,她用自己一半的生命创造了奇迹。
今天来这焕春堂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等了三月,终于等到焕春堂的春来神医游历归来。
一大早,在穆九林和蓝小树的陪伴下,三人便等在了焕春堂的门口。
“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春神医近日不坐诊。你们若是有需要,可以找坐堂的两位医修。”小学徒被这三人缠得紧了,不耐烦地驱赶。
“道友,我等真的是有人命关天之事,麻烦你了,让我见一见春神医吧。”花翩翩神色凄凄,苦苦哀求着。
“哪个来医馆的不是人命关天之事。”修士恢复力强悍,一般的小伤小病根本用不着看医修。也不是他心肠硬。这般吵着闹着要求见春神医的,一月里总有那么几位,见怪不怪了,“诸位客官让一让,别耽搁了小的做生意。”
焕春堂位于大坊市中心地带,一座恢宏的三层建筑,占地颇广。一楼售卖丹药,长长的上下两层柜台占据了楼内大部分面积。整个九州大陆,若论丹药的多样性和完整性,就要数焕春堂。二楼看诊,全年24小时备着坐诊医修。三楼是春神医的私人地盘,无邀谢绝入内。
穆九林拦住了小学徒去路,一张冷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春神医何日开始看诊?”
“这我实在不知啊。”神医行踪不定,来去无影,加之性情孤介,为人古怪。昨日归来,说不定明日便走,也有可能要闭关几月。
蓝小树见不得他的女神如此神伤,如此落寞。他站在大街中央,运起灵力开始大喊:“春神医见死不见,妄为医者。焕春堂店大欺客,无良商家。”
街上众人皆驻足,纷纷看向那位无知的年轻修士。
张茹更是直接起身,从二楼窗户探头瞧着热闹。
‘吱呀’一声,对面三楼临街的窗户开了,从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肌肤如玉的大手。只见他食指,中指就这么一弹,一颗黑色的药丸顺势落下,正中蓝小树那张一张一合指鹿为马的大嘴。
药丸入口,直接滑入他的咽喉之中。他张大嘴巴,鼓着双眼,用手指使劲往里扣,试图将之掏出来。
然神医出手,例无虚发。丹药入口即化,蓝小树就那么鼓着眼瘫倒在了地上。
在场有人幸灾乐祸地感慨:“神医还是这么率性耿直。”
“多少年没见有人敢在焕春楼闹事了。”
“这次神医不知道拿他试了什么丹药?”
花翩翩见他身体扭曲地蜷缩在地上,双眼鼓得像鱼泡,嘴中发出‘嗬嗬’声,嘴角还不停地摊着口水。吓坏了,蹲在他身旁都不敢用手去触碰他:“小树,小树,你怎么了?”
忽地,她扭身扑倒在焕春楼前,双膝跪地,口中告饶:“还请神医网开一面。我师弟都是因为担心我这才口不择言。请神医饶了他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穆九林面色僵硬,双眼充血,将心上人从地上一把捞起,拉入怀中:“别怕,翩翩,我们会有办法的。”
花翩翩呜呜哭倒在了他怀中:“穆大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
三楼窗口忽地传来‘咦’地一声。
片刻后,小学徒突然对这两人道:“神医有请。”又叫人将躺在地上的蓝小树抬进了二楼,交给了医修。
店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
而如意楼上的张大小姐整个人真是抓心挠肝地难受,她好奇死了。
“小姑娘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他向春来行医几百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与四马龙幼崽结伴生契的。
“中洲花家穷成这样了?”稳坐世家中头一把交椅的花家居然落魄地连替小辈找一只像样的伴生灵兽都不行了。
花翩翩面上赧色浮现,口中讷讷道:“这是晚辈自行做的决定,与家中无关。”
她为了求得神医看诊,特意自报了家门。如今看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向春来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救你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专看你怎么选。”
“还请神医告之。”
向春来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音淡淡:“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解了这半生契。”
“这……”华翩翩面上神色变幻,心中犹豫不已。
她有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她的闪电根本不是‘闪电’。但它眉心的胎记又如何解释呢。
闪电若是没遇上她,怕是早已死了,阿箬师姐又是从何处得到它,又唤醒了它的血脉。
没错,那位大杀四方的女剑修有一个温柔似水的名字:江阿箬。
她是亲眼见证过闪电创造的奇迹,若让她此刻放弃,却也是心有不甘。
“那难的法子呢?”她语气艰涩。
“葬龙谷的由来想必你们都听说过,我也不多言。你们若是能找到那谷内龙骨所埋之地,有幸再捡到一丝龙筋龙血之类的,带回来,我亲手炼制化龙丹。届时喂了你那灵兽。药到病除不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春来神医这一番言论瞬间浇灭了她的侥幸。
“可,可那不是传说嘛?”花翩翩惊讶地瞪大了眼,只觉他这是在拿他们取乐。
“何谓‘传说’,广为流传的说法。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眼见为实,你们也何不去查探一番。”他似是鼓动,又似劝诫,“年轻人,大好的时光,何不放手一搏。”
花翩翩迟疑道:“且容晚辈思虑一番。敢问前辈,若是解契,该当何为?”
“结契简单,不过费些灵石罢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道,“此乃转契令,九州独一份。我向春来遍阅古籍,耗费了无数心神,报废了多少天财地宝才研制而成。”
“这玉牌可将我身上的契约转移到他人身上?”她的眸中染起希望,眼神火热地盯着他手中的玉牌。
向春来点头,将玉牌放置在桌上;“看在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25万灵石拿走吧。”
他俩的心情犹如过山车般,忽高忽低,大喜大悲。
“我,我没那么多灵石。”她语气涩涩。虽然从家中逃走之时,顺走了继母一部分私房,但也就10万灵石左右。除去这些多年花销,也只剩下8万多一点。
“我这里有两万灵石。”穆九林将储物袋塞进花翩翩的手中,“其他的,我再去想办法。前辈可否通融几日?”
“穆大哥,这我不能要。”穆家不过是西源山脉周边的一个修真小家族,穆九林虽资质优异,得到家族重视,但这两万灵石怕是他的全部家当。
“我做买卖讲究的是天时地利,过时不候。”向春来将手轻轻地按在玉牌之上。
“可是我只有8万灵石。”花翩翩低头,使劲地揪着衣摆。
她好恨自己的无知。以为得了先机,就妄想成为天选之子。然人人命中自有定数。不是她的,抢来也得还回去。
龙筋龙血,千百年来,也不是没人打过这般主意,最后还不是个个铩羽而归。
即使花家出动所有弟子,翻遍葬龙谷,怕是也找不到一丝一毫。
龙族,那是存在于父神开天辟地时的种族。随着众神不再现身,龙凤这等神兽族群也纷纷消失。
如今的九州大陆,早已沦落为低等修真星球。不久的将来,修真文明定将不复存在。
“这颗筑基丹可否抵2万灵石。”穆九林对她真是情深义重,连这等关乎自身修为进阶之物都拿了出来。
‘滴答,滴答’花翩翩摸着眼泪,将储物袋中她自认为有价值之物一一掏了出来:“还请前辈掌眼,这些可换多少灵石?如若不够,我可写下欠条,来日定当偿还。”
向春来砸了砸嘴,指着她收回袋中的令牌道:“这个可抵5万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