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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宴事

    皇帝除了薛皇后,身边伺候的还有两位王府里出来的夫人,今日也一并在场。无广告网am~w~w.

    一个穿着华贵,饰用隐隐可媲美皇后,容貌艳丽神色张扬,惟气质还是较皇后少了几分雍容大气。另外一个垂首不言,看不太清容貌,虽是衣着素净,可袖口衣领的暗纹都显出了小心思,瞧着娴静无争,实则在皇后的的雍容和端妃的凌厉之下,却如出水芙蓉,楚楚可怜。

    看来传闻,皇帝还是贤王的时候,府中就有两个得宠的夫人,花开百种,各有芬芳,倒当真是所言不虚。

    宁晚心瞧着薛皇后状似无意间看娴妃的眼神,心道:看来薛皇后尽管母仪天下,可后宫的生活依然并不轻松啊。当然,她现在的生活绝对比嫁给陆检堂要强得多了。

    案上菜肴精致华美,笋鸡脯取鸡胸脯最软嫩的肉烹饪,每人案上两块,用掐金丝的富贵花瓷盘盛着,取好事成双之美意。

    宁晚心没那些美丽的心思,她觉得好像挺好吃,可惜还没尝出更多滋味来就没了。

    伴奏的乐曲是之子于归。宁晚心眼睛看着歌舞,耳中不敢稍微走神,留心着周遭的动静,遗憾地夹一筷子烧香菇送进嘴里,稍微挑了挑眉。味道还行,就是素了点儿。

    她家大总管能爱吃这个。

    想到魏澜,宁晚心神色柔和不少。

    “嘉瑞郡主想到什么美事,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宁晚心腮帮子鼓着,银筷子上还夹着咬过一口的半块烧香菇,闻是那人找茬,心里好笑,面上却显出吃惊来,筷子一抖,那半块香菇落在桌案却没停住,反而继续朝案边滚,最后掉到了地上。

    敬贤公主将大家的目光引导宁晚心身上,以袖掩面,仿佛真瞧见多值得高兴的事情。

    宁晚心也不在意自己被看了笑话,从席间起身,遥遥朝皇后福了个礼。

    “托娘娘福,花好月圆,良辰美景,不禁想到家中夫君,如何能不高兴呢?”

    “……”宴席间本是觥筹交错丝竹萦耳,她说完之后,阖殿默了片刻。

    这日来参见宫宴的,不少人头前那次都不在,是以不知道宁晚心先前那番惊世骇俗的自陈,闻言面面相觑。

    嘉瑞郡主的夫婿……也不必多言,那亲事放出风声的时候就穿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却没想道,这宁氏遗孤恢复了郡主之位,不远着那位魏大人不说,反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嫁了个阉人似的。

    “呵,郡主倒是让本公主大开了眼界。你是郡主,又是个女儿家,这种话都往出说,倒当真是不知羞耻。”

    敬贤公主上次寻了个由头找到魏澜,希望他识相点自己解决。没想到魏澜那个刁奴,竟然敢嘲讽她……

    思及那日魏澜说的话,敬贤公主的指甲狠狠掐着帕子,将一方锦帕扯得近乎扭曲。

    ……

    “恕小人直言,”魏澜听闻她所言,唇角仍然勾着,眼眸却阴冷下来,“公主关心郡主,担心她思虑不清误入歧途,可惜公主实在是多虑了。”

    魏澜眉头微微挑起,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敬贤公主让他这般扫了一眼,竟然通体一震,心头跳了下。

    魏澜神色不变,所言也不见波澜。话中内容看似只是为自己不轻不重地说道一二,其间厉害却只有敬贤公主能领受。

    “嫁个不能人事的夫君,难道不比处处留情的人渣好得多吗?”

    他什么都没没做,敬贤公主却仿佛被隔空扇了一耳光。

    皇室成员不得妄议,各种秘辛偏魏澜这种近臣能知晓。

    这些事情平时也就听一个乐,而有些时候,也不算全无用处。

    敬贤公主的驸马很不巧就是个乐子。

    “听闻驸马爷新得一子,还没来得及恭喜您。这种好事儿,藏着掖着做甚?”

    驸马爷新得一子,却着实没敬贤公主什么事儿。能藏外室还搞出一箩筐庶子,魏澜都隐隐有些佩服这位驸马爷的胆量。

    更不理解,敬贤公主是哪里来的胆子谈婚后事,哪里来的功夫管旁人姻缘得宜。

    她自己的姻缘本身不就是笑话。

    “你……魏澜!”敬贤公主被戳到痛处,怒不可遏。

    “公主息怒,只是小人有一句话,思来想去,还是说出来的好。”

    魏澜并不怕敬贤公主,公主名头听着骇人,实际上,一个嫁出去不掌实权的公主,一个简在帝心的内闱宦臣。论影响力,敬贤公主还真比不上魏澜。

    那日如若敬贤公主只敲打魏澜自己便罢了,这些虚言他从不进耳朵。

    可是敬贤公主话里话外都在点宁晚心。

    说宁晚心识人不轻。

    说宁晚心日后知道厉害。

    说宁晚心自作自受,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魏澜听不得这些。

    他的小姑娘,在他身边与否,都该平安喜乐,岁月无忧。

    “公主同嘉瑞郡主虽非血亲,可到底身为长辈,言辞偏颇,处处诅咒,杂家劝公主良善些。”魏澜说了这句话便离开,留下气得脸色铁青的敬贤公主。

    如若只是如此,敬贤公主碍于脸面,也不会处处刁难。

    偏在宫里留宿的两日,饮食用度上处处不顺心,她心里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分明是被人穿小鞋了。

    回想过去不得势的日子,再想如今亲侄子登大宝,这些刁奴却仍能欺负到自己头上,敬贤公主气得倒仰,偏要让魏澜瞧瞧,尊卑体统,任他也翻不过天去!

    其实她着实是冤枉魏澜了。

    魏澜若想给一个人穿小鞋,怎么可能被人看出来,他能让人吃了哑巴亏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下头人自作主张,没成想都被记在魏澜头上,又尽数报应给了宁晚心。

    ……

    宁晚心眉梢微挑,乍一看神色间竟有几分内廷总管魏澜的味道。

    宁晚心说的倒是轻车熟路,被刁难也是,毕竟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她微微笑了笑,“嘉瑞又没甚见不得人的,却也不知为何要藏着掖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宁晚心本不清楚魏澜跟敬贤公主打的那些机锋,魏澜回去也只字未提。她那般说不过是随自己心意。

    可是这话听在敬贤公主耳中就不是如此了。

    她觉得庶子的事情说出来会使得自己沦为笑柄,才格外在意,认为这两口子是串通好的,明里暗里讥讽自己。

    恰逢丝竹管弦声停,舞姬一舞完毕退出殿外。

    敬贤公主怒极之下,竟然说:“既然嘉瑞郡主自己都不以与奴婢为伍为耻,正巧乐人退下,郡主顶上为大家助兴如何?”

    宁晚心一怔,随即微微眯眼,目光锁住敬贤公主。

    有些话当初她就对安岁禾身边的宫人说过,她并不觉着身份是衡量人的标准。是以她平时最跟偏院里的宫人们玩在一处,不觉得自己是郡主就多高人一等。可这并不代表,她会在宴会上给这些贵妇们跳舞助兴。

    跟宴会无关,与观众也没甚干系,更不是她觉得舞一曲就同乐人一般,是自降身份。

    只是她不愿意而已。

    然而就算宁晚心不语,敬贤公主此言却太过了。

    哪怕宁晚心愿意,薛皇后也不可能同意。

    郡主宴席献技,说出去她这个主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不轻不重地看了眼敬贤公主,心中暗骂敬贤这个蠢货,唇角却勾出一个完美的笑痕。

    “公主不胜酒力,玩笑而已,采菱——”

    “奴婢在。”

    “扶敬贤公主后殿休息,别忘了嘱咐膳房,多煮一些醒酒汤。”

    薛皇后这番话并未压低声音,算是给了敬贤好大的没脸。

    她这席话出来,敬贤公主长八张嘴也不敢辩驳,说皇后的不是,只能青白着脸,跟随那侍女去了。

    正巧这时,那位瞧着文文弱弱的娴妃跟薛皇后致歉,说自己身子不适,想先行回宫。

    她这时候站出来,不得不说,圆了敬贤公主前头折腾出的烂摊子。

    薛皇后有些意外地瞧瞧她,允了。

    娴妃退席,经过宁晚心身边时,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踩到了那块滚落在地的香菇。

    “啊——”

    只听两声尖叫,继而是杯盘碎裂的清脆响声。

    前面那声尖叫是娴妃踩滑,不慎跌倒的惊叫。

    后面那声属于宁晚心这天带过来的,偏院里的一位侍女,名唤青鱼。

    娴妃在青鱼身边滑倒,她下意识去扶,却没想到反被一股大力拉下去,继而手上一阵尖锐的刺痛,没忍住尖叫出声。

    “你没事吧?”宁晚心把青鱼扶起,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背,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继而视线落在那伤了她手的东西上,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一节已经断裂的发钗。

    金钿均匀,做工精致,是上上品。

    一根发钗本无事,要命的是宁晚心曾见过它。

    “啊……皇后娘娘,您要替妾身做主啊。”

    宁晚心闭了闭眼,根本不需要听娴妃接下来说什么。

    她不知晓娴妃如何得来这根发钗,由头也无非是那些个。

    麻烦的是,那发钗虽然不是格外名贵,她却只在老贤王妃头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