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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谁知道呢。”萧珏呵呵笑道,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长廊上。“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干掉他。”

    “能干有什么用,忠诚懂吗?我要的是忠诚。”

    萧珏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玉媚儿坐在房内补妆,持着口脂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萧珏冲着身后的人摆手道:“下去吧。”

    “是。教主。”

    玉媚儿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不敢偏头看他。

    萧珏的脚步由远及近,直至站在玉媚儿的跟前。

    “你哭过?”萧珏掐起玉媚儿的下巴。

    “教主太久没来看我,我想你了。”玉媚儿被迫直视着萧珏的眼睛。

    萧珏阴郁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玉媚儿,他那过度深陷的两颊不管看了多少遍,玉媚儿都会感到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萧珏松开了玉媚儿的下巴,一脸笑吟吟地看她:“我也想你啊,美人。”

    玉媚儿的下巴落着深深的指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绕到萧珏背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揉肩。

    萧珏靠在座椅上,合上了双眼。一切都仿佛变得正常起来,他像往常一样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刻。

    玉媚儿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谨小慎微地提议道:“教主,四天后就是百花节,我们去西巷楼赏花好吗?”

    萧珏没有应声,玉媚儿以为他没听到,又轻轻叫了声:“教主?”

    倏忽间,萧珏那双枯木般横节错乱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背,将她从后方拽到自己的怀里。

    玉媚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带着无法掩去的恐慌。

    “你怕我?”萧珏伸手拨拢起玉媚儿的一缕碎发。

    “没……”玉媚儿的话音未落,忽然感到头皮一紧。

    萧珏拽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撞向靠椅,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卧房内,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无声地滴落在椅垫上。

    直到椅垫浸透了黑红的血迹,萧珏仿佛累了般甩了下手,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杂乱头发下沾满血渍的玉媚儿的脸,疯狂地笑了:“好啊。我陪你去赏花。”

    天光沾着血红的朝霞挣扎着吞噬了黑夜,微风拂过初晨的水面,带来丝丝凉意。

    “属下参见右护法。”苏明御于河柳岸堤边回头,见来人行了个礼,不怀好意地笑道:“教主派我来交给您一个差事。”

    此人是萧珏座下最忠心的走狗,原本是叫王汉的,跟了萧珏后换了个雅名,将汉字改成了瀚字。

    苏明御知道萧珏定不会让自己闲着,抬头道:“什么?”

    “数日前雾山派有名长老途经襄阳时落到了我们手上,可他嘴巴严的很。”王瀚笑道:“教主的意思是请右护法去审讯。”

    “独鹰队的审讯手段不够吗?”可能是在河边浸染了太多水气,苏明御的身上带着一丝丝清凉的冷意,神色冷漠而疏远。

    王瀚在初见苏明御时,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气息,还有一丝微不可觉的杀意。要不是当时他身上的枷锁犹在,他根本不敢接近浑身是血的他。

    那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时至今日,王瀚在看见苏明御穿红衣的时候,都分不清那是红衣还是血衣。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苏明御吃下了易心丹,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只纸做的老虎。

    王瀚定了定神,“教主说右护法对牢狱之刑更有经验。”

    苏明御形色未表,淡声道:“带路吧。”

    王瀚走到苏明御身前,带着他向地牢步步深入。

    幽暗的廊道夹杂着血腥和腐败破旧的味道,王瀚在前方慢吞吞地步行着,如横行的螃蟹般堵住了狭窄的通道。

    苏明御跟着走了大半路,终于忍耐不住出了声:“可以走快点吗?”

    “右护法别着急。”王瀚嘿嘿一笑,“这里地滑,我这不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这不就到了吗。”王瀚看着苏明御渐变的脸色赶忙接上下一句。他怕下一句迟迟不来,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苏明御向王瀚所指的方向望去,阴暗的笼形牢狱内关着一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人。

    他发丝凌乱地被绑在铁柱上,双眼紧闭,像是昏厥了过去。

    “雾山派竟然有那么年轻的长老。”苏明御道。

    “年纪轻,功夫也差上些。此人名叫顾瑾,据说是雾山派最年轻的长老。”

    王瀚打开牢门重锁,推开牢门,忽明忽暗的灯火照着牢房内的各类刑具。

    “教主想要知道什么?”苏明御被地牢里压抑的气息弄得心神不宁。

    “雾山派内的机关暗道和十六剑阵如何攻破。”王瀚一桶水泼醒了顾瑾,“还有雾山派的镇派之剑紫雾剑在哪。”

    顾瑾猝然惊醒,古井般幽深的双眼狠狠地瞪了王瀚一下。

    王瀚被吓了一跳,在确认他毫无还手之力后猛地抽了他一巴掌:“狗东西,还敢瞪我。”

    “狗东西叫谁?”顾瑾用舌头滚动了下嘴里的伤口,直视着王瀚。

    “狗东西叫你。”王瀚恶狠狠道。

    顾瑾呵呵笑了:“真乖。”

    王瀚反应过来,正欲一拳招呼上去,被苏明御拉住:“你可以出去了。”

    王瀚很是不满苏明御的行为,像是想到了什么贱兮兮地询问道:“需要属下帮您介绍一下这些刑具的用法吗?”

    “你若真想留下来干脆帮我试了。”

    王瀚察觉到苏明御话语中的不悦,这些刑具是按照他当年所关牢房的刑具复刻而来的,他能保持镇定已是不易。

    王瀚心满意足地哈了下腰,口蜜腹剑道:“那么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牢门再度被合上,牢房内只剩下两人。

    顾瑾低着头,瘦削清白的脸上沾满血污,双唇却紧闭着,微垂的双眼里透着几分不可撼动的坚韧。 m..coma

    苏明御知道如果一个人不愿意说话,即使再严峻的刑法都是没有用的,这世上毕竟没有吐真丸。

    如果真的有,他也不必费尽心力地接近祁决。

    他不知道萧珏是否已经察觉了他和雾山派的人有所联系。如果按最坏的打算,此行派他过来的目的应该是让他表忠心,同时想看他在折磨别人的同时折磨自己。

    倘若他不审出些什么东西,或者说顾瑾像原来那样完好无缺地待在这里,恐怕会有大麻烦。

    那些熟悉的刑具被挂在墙面上,烙铁架上的圣明教的教印被烤得通红,像燃烧的鲜血。

    顾瑾抬起双眼,看着苏明御走到烙铁架旁,拿起烙铁在炉内翻了翻。

    他的侧脸被翻飞的火星映照着,却显不出一丝柔和的暖意来,目光平静而镇定。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避人三分的气息。

    只是左手有着些许轻微的颤抖,像是难以抑制的下意识的反应。

    “第一次做这种事?”顾瑾开口了。

    “不是。”苏明御简要地回道。

    没有哪朝哪代的刽子手愿意和囚犯闲聊,这种友好的谈话除了带来动手时的踌躇和尴尬,别无好处。

    顾瑾看着苏明御走到自己的跟前,他不像其他审讯的人一样横眉竖目地恐吓要挟,更没有即将施以他人酷刑的幸灾乐祸。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语气轻得就像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关于雾山派的事情你想说吗?”

    顾瑾揺了揺头。

    “那我们就快点结束吧。”

    顾瑾听到他的话语在耳畔响起,烫红的烙铁印上皮肤,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但这一切果然如苏明御所说很快就结束了。

    只留下残余的灼痛和空气中一股烧焦的肉味。

    “你的废话很少,”顾瑾的声音因痛苦而变得喑哑,“你好像不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

    顾瑾一双幽深的眼看着他,仿佛能看清他的内心。

    “是知道套不出什么,我不想白费力气。”苏明御道。

    “那又何必多此一举。”顾瑾艰难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折磨他人为乐之人。”

    苏明御不知道他是看出了自己在圣明教尴尬的处境还是其他什么,但他不打算回答。

    顾瑾的双眼被汗水遮住了大半视线,他看着苏明御将烙铁扔回炉里,幽幽开口道:“你和他们不太一样。这里不适合你。”

    苏明御迈向牢门的脚步顿了顿,用眼神示意其他牢狱里的人:“你和他们却没什么不同。”

    “阶下之囚,自身都难保了,先保护好你自己吧。”苏明御转过身来,轻声道:“如果不想再受刑的话,最好在别人来的时候装晕过去。这一点,你不是很会吗?”

    顾瑾想到方才,苏明御果然发现自己先前是装晕的。但他现在才揭穿自己。

    恼羞成怒么?顾瑾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触碰到了他的神经,说他和那些恶徒不一样难道不好吗?

    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明御走出地牢,见许长君竟在牢外等候。他跟着苏明御避开周遭的守卫,一路绕至偏僻的小道,放低声音道:“萧珏为何要让你审问雾山派的人,他发现什么了吗?”

    “我不清楚。”苏明御在他耳畔道:“但以防万一,我们的行动得抓紧了。”

    许长君颔首道:“自当如此。”

    四下无人,苏明御方才平静的伪装褪去,眉心微蹙,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牢里的那个人是祁决的师尊。”

    “你怎么知道?”

    “那日我在白楚清房外听到的。”

    许长君微微一怔,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道:“那就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了。”

    “如果祁决知道你对他的师尊施以酷刑,他会怎么想。”

    我可以解释。苏明御的话没说出口,被许长君打断:“你不会觉得你可以解释吧。”

    苏明御话至嘴边,硬生生地改了口:“不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心里把祁决对自己的容忍度拔得太高。

    而现实明显不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无情的。”许长君乐呵呵地拍着他的肩,仿佛这是什么极高的赞美之词:“多令人省心。”

    苏明御没有理会他的夸赞,随手拍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无情。许长君望着苏明御的背影,忍不住腹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