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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 68 章

    陆缙皓被自家大哥身边的人通知,说是他爹找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进去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足足一个时辰,句句不重样!

    就,从不知自家老父亲这么能骂。

    如今,三天两头体验一回,心情挺复杂的。

    陆父骂的痛快,骂的酣畅淋漓,末了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瞥了一眼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的蠢儿子,摆了摆手:“去吧。”

    见他抖着腿脚走出去,心底哼了一声,觉得没眼看。

    暗暗叹息:这孩子是真的被他母亲给教养坏了!

    算了算了,长子出息,次子好歹也没有像有些同僚的儿子那样整日逛花楼喝花酒,学识也还是不错的,自己就知足吧。

    赶紧想想明日怎么把今日这事给揭过去吧!臭小子,可真会给他找事做!

    陆父坐在桌前,捋着胡须慢慢琢磨着。

    次日朝会后,父子二人果然被留了下来,许多人都朝他们望去,眼中的嫉妒酸意都快将两人淹没!

    陆父暗暗撇嘴,表示自己这次可不是被陛下留下交心的,而是要挨骂的,诸位同僚大可不必如此!

    别人可不清楚,职位低的眼中的满是酸意,待皇上离去后,与处的好的相伴离去,交谈中不时传来几句“陆相果真深得陛下的心”之类的话。

    倒是有几个相处不错的人朝陆父身边聚过去,皮笑肉不笑的来了一句:

    “陆相果真深得陛下宠爱,三天两头的要与陛下秉烛夜谈不说,如今更是要留你父子二人,果真手段了得!”

    陆父露出苦笑:

    “行了行了,老黄你可别酸了,满京城都传遍了,我就不信你不清楚陛下今日留我父子是为什么!”

    被叫老黄的整了整官服,好整以暇的道:

    “嘿,这叫怎么说来着,我儿子虽然纨绔,可也是不会给自己老子惹来大麻烦不是?”

    “行了行了,黄大人你可闭嘴吧,你那纨绔儿子还有啥可炫耀的!”

    旁边一位年长的老大人将黄大人扯开,往陆父跟前凑了凑,才又道:

    “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说?”

    陆父苦笑: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这孽子闯下的祸,得看陛下怎么说了。”

    “也是,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那有消息,说是江家又打了个不大不小的漂亮仗,陛下心里也窝着火呢,你啊,小心应对吧。”

    “咳,陆相,陛下请您与小陆大人去保和殿。”

    几人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王公公,面上带着笑,只是那笑看的几人心里毛毛的。

    几人对视一眼,迅速散开,露出方才被围着的陆父,老大人硬着头皮笑着道:

    “呦,王公公来啦,那咱们就不打扰陆相了,散了散了。”

    说罢,率先离去。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也干笑几声,

    “不打扰陆相了,告辞告辞。”

    王公公也笑着恭送几位大人,待人走干净了,才躬身道:

    “陆相,走吧,莫要让陛下多等。”

    说完又冲陆缙熙拱了拱手:

    “小陆大人,请。”

    陆缙熙面无表情的往前走,陆父在他身后摇头叹息一声,也跟着去了。

    保和殿外,王公公拦住陆父,道:

    “劳烦陆相多等一会儿,陛下有话与小陆大人说。”

    陆父点头,退至一旁。

    王公公面上带笑的冲陆父点了点头,便领着陆缙熙进了殿内。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陆缙熙才面色难看的出来,陆父一看儿子难看的脸色,心便高高吊起,父子二人还未说上话,王公公便从殿内出来,冲陆父道:

    “陆相,陛下有请。”

    陆父又看了看儿子的脸,握了握拳,调整好面上的表情便跟着进去了。

    保和殿内,暖若夏风,老皇帝一身明黄寝衣,坐在案前批改奏折,见陆相进来,也不发一语,专注的批改折子。

    陆相到了跟前,跪下伏地请安: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空气一阵儿静默。

    半晌没听见叫起的声音,殿中只有老皇帝翻动折子的声音

    陆父跪伏于地贴着手的额头渐渐泌出汗珠,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不知过去多久,上首传来皇帝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陆爱卿,说说吧,朕安排你得事办的怎么样了?”

    陆父一听,额上顿时又冒出许多汗来,他颤抖着声音,满怀愧疚:

    “陛下,臣有罪,有负陛下所托,是臣无能。”

    “哦?你也知道自己无能啊?”

    老皇帝说着,手中的折子便冲着他砸过去。

    陆父一抖:“陛下息怒,是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请陛下降罪!”

    “你可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老皇帝起身,怒极反笑!

    明黄的衣衫下摆映在陆父眼中,老皇帝充满怒气的声音在他上头响起:

    “让你去江府提亲,最好娶了那江氏女,结果你那个蠢儿子居然养外室还有了孩子!而朕为六公主看好的驸马居然瞧上了江氏女,还跑去提亲!

    朕不信这么多年他不懂朕的心思!

    你可真是能耐啊!陆爱卿!”

    陆父嘴里发苦,哭丧着脸道:

    “是臣的不是,是臣的儿子不是,臣是真的不知道熙儿什么时候见过那江氏女,是臣一家对不起六公主!请陛下责罚!”

    皇帝冷哼一声,抬脚踹了他一下:“责罚?坏了朕的大事,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陛下尽管吩咐,臣这次拿命担保绝不出任何差错!”

    “起来吧。”

    皇帝坐下,淡淡道。

    “多谢陛下!”

    陆父站起身,哆哆嗦嗦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老皇帝拿出一封信:“这件事,你可要办好了,若是再出了差错,你一家子便去死吧。”

    陆父心中一惊,忙接过信,郑重道:“陛下尽管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老皇帝扯了扯嘴角,

    “下去吧。”

    陆父收起信,妥善放好,才道:

    “是,臣告退。”

    陆父倒退出了保和殿,亲自关上殿门,才松了口气,背后湿透的衣服被外头的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噤。

    “父亲。”

    陆父一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陆缙熙一把抓住肩膀,扶好,松手。

    陆父脸色苍白,眼睛一瞪:“站我背后做什么!”

    “抱歉。”

    陆缙熙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声线平平。

    陆父一噎,无力的摆了摆手:

    “回吧。”

    ………

    父子二人回了府,便关进了书房。

    书房内,陆父看着桌前站着的儿子,道:

    “说罢,让你又做什么了?什么条件?”

    陆缙熙迟疑了一瞬,才道:

    “不娶六公主,毁了江家,拿到虎符,她归我。”

    陆父倒抽一口凉气:“嘶——咱们这位陛下啊……”

    摇头叹息。

    “你要是不怕江家姑娘恨你,你就去做,我是帮不了你什么。你好好想想,六公主也不错。”

    陆缙熙犹豫了一瞬,又想起上元节那日,手中似乎还留有余温,握了握拳,才道:

    “不怕,她是我的。”

    陆父摇摇头,觉的自家这疯批儿子愈发疯批!也不劝了,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行了,滚吧!”

    陆缙熙:……

    转身就走。

    书房又陷入安静,半晌,陆父才从怀中拿出那封信,细细看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信看完了,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才提笔写信,不一会儿便写好,吹干墨迹,装好,转身又将陛下给的信放入炭盆烧了个干净,才唤来心腹。

    将信递给心腹,低声道:

    “把信送去夏国公府,你亲自去,交给夏国公,别让人发现了。”

    心腹低声应了一句,

    “是。”

    接过信,贴身放好,才转身离开。

    陆父在书房又转了几圈,想起次子干的蠢事来,又披上衣服去了夫人院中。

    陆府心腹换了装束,去掉身上有关陆府的东西,便熟练的翻墙出去。

    这人姓李,单名一个池。据说是陆相早年出去办差在死人堆里捡的。

    跟在陆相身边多年,为他办了不知多少事,深得陆相信任。

    李池翻出墙外,一路绕行,确定身后没人跟着才缓了神情,自然的往夏国公府那边走去。

    殊不知,从出了陆府,便有不下三个人跟着他。

    在确定他要去夏国公府后,几人迅速出手。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提着药从一旁的小巷出来,于李池擦身而过,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突然身后脚步消失,他心中一惊,便要撒丫子开溜,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刀砍在他后脖颈,他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三人迅速两人抬走,好在一路没有什么人,将人一路抬进夏国公府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的小院内,将他身上的信拿出来,便进了屋。

    谢央早已等候多时。

    从陆父上朝后,宫门口便有人盯着,见大臣都走完了还不见陆家父子二人从宫里出来,便确定了老皇帝定是与他们有事相谈。

    再到父子二人回了府,又有人从陆府溜出来,便确定了老皇帝定是又交代了陆父做什么!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从进京后,宫门处,陆府,夏国公府处,皆有人盯着,果然有大收获。

    徐青将信拿进屋交给谢央:

    “主子,咱们这次可逮到一条大鱼!平日里陆父出来的都走角门,光明正大的出来,偏这小子能耐,翻墙出来的!”

    谢央点点头,拆开信一目十行,越看越恼火!

    上辈子不明白的地方,如今都明白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老皇帝果真心思深沉,足智多谋,下了好大一盘棋!

    将信装回去,将信上的腊封复原,递给徐青,

    “放回去。”

    徐青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谢央坐在破旧屋内唯一一个长凳上,冷笑一声,

    “夏迎蓉,我终于知道你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