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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回城

    郁淸尘下落不明,钟离漠雪情绪低迷一夜未眠,郁一念和苏晓韵也在前堂端坐了一夜,安泽熙屋内的灯彻夜未熄,想是也一夜不曾合眼,吴味也陪着几人坐等了一整夜。

    清晨众人在前厅齐聚,却等来了皇帝的加急圣旨,沈煜也自锦城传来书信,案情已有眉目希望他们能尽快赶往锦城。

    “此事还请王爷定夺?”

    郁一念未等到女儿消息自是不愿离开。

    “虽说皇命不可违,但事分轻重,我们再留一日,若郁小姐还未归来便动身往锦城,圣上怪罪下来小王一人担着!”

    安泽熙一改往日含蓄,年轻的脸庞少有的牵出一丝凌厉。

    “难道我们就这般傻等着吗?不行,我要去找清清!”

    钟离漠雪一夜间面容憔悴,眼睛布满血丝,他全然没有在意其他人说的任何事,他心中只有一个影子,一个名字。他从内堂出来时已经换上墨色劲装,背插双剑,此时他说着话就站起身来往外走。

    “公子!”

    “漠雪你冷静点!”

    童战和郁一念同时起身拉住了往外冲的钟离漠雪。

    “我冷静不了!”

    “你要去哪里找?”

    苏晓韵一句话让钟离漠雪頺然垂下手臂,无力的跃坐在椅子上,在这个为情所困的少年眼中,此时此刻世间一切都不再重要,除了那个夜夜入梦的女子。

    “我该去哪里找你清清……你到底在哪里?”

    “钟离公子,郁小姐和若绯姑娘会平安归来的!”

    吴味知道目前她是众人怀疑的对象,但是看着钟离漠雪这般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出言劝慰。

    “公子,她们会回来的!”

    童战在安慰钟离漠雪,但自己的声音却颤抖了,共同经历了生死,他真把这两个丫头当朋友了,她们生死未卜他心中怎能安宁!

    “钟离公子,郁小姐吉人天相定会否极泰来,我们不能只在这里伤情。”

    众人的劝慰,钟离漠雪又怎么能听得进去,只是表情木讷的坐着,眼睛直直盯着门口。

    安泽熙说着又转向郁一念,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郁大人,劳烦你替小王跑一趟路,今日小王便要管一管这闲事!”

    别人不知,郁一念自然明白安泽熙是让他去调兵。安泽熙近两日的举动让郁一念有些难以捉摸,若他真如清清所猜测那般,为何会给了自己一块能调动离城外驻军的兵符?调兵去攻打自己于理不合。而且一个空壳王爷又何来这重军调令?或许他与安泽宇就是在借某些事件肃清朝中毒瘤,另一种可能也是最坏的猜想,安泽熙早为自己的野心铺就了道路,党羽众多,自己一行包括安泽宇都是在为他的野心做嫁衣!

    “是,王爷!”

    郁一念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未有怠慢,拱手称是。

    “好,小王爷等郁大人好消息。”

    “是,草民这便动身。”

    “漠雪,你在驿站等着清清,王爷安危要多费些心,万事小心!小苏子,你一夜未归,先去看看春儿和小雨。”

    “漠雪知道了郁伯伯!”

    钟离漠雪神思恍惚,反倒让郁一念放心不下,好在他身边有童战和老二他们。

    郁一念叮嘱一番后便要起身离去,苏晓韵却突然站起来,神色有些紧张的一把抓住了他。

    “师兄!”

    “小苏子?”

    郁一念一脸愕然地转身看着拉住他的苏晓韵。

    “师兄,能否晚点再去,也许清清已经在回来的途中。”

    苏晓韵拉住郁一念像多年前刚入师门时牵着他衣袖一样,久久不愿意松开。

    “我去去便回,不妨事。”

    郁一念见安泽熙无意向众人明言,他自然也不便向苏晓韵细述原由,也只能含糊代过。

    “师兄!”

    苏晓韵拉住他的胳膊却不松开,眼神复杂,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解。吴味的目光瞟过苏晓韵和郁一念,最后落在安泽熙身上。

    “小苏子,你今日是怎么了?”

    “师兄若执意出门我随你同行!”

    苏晓韵见劝不了郁一念,也不再多言,做势与他同行。

    “不可,春儿那边我不放心,你早早过去看看,免得小雨记挂。”

    “苏先生未免太过小心,郁大人只是替小王去趟城外,以郁大人的脚力一个时辰便可回来,先生大可放心!”

    安泽熙只当苏晓韵在担心郁一念此行安危,又怎能知道他真正忧心所在。

    “师兄……”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就这么定了!”

    郁一念也不等他人反应抓起手边雁鸣枪便大步出了门。

    “师兄!”

    苏晓韵快步追了出去,从袖中掏出一物递塞到了郁一念手中。

    “带上这个平安符。”

    郁一念见苏晓韵这般模样也不由得动容,从少年到现在,兄弟情义从未褪色,一向少言的他也不言语,只是用力的拍了拍兄弟的肩便转身而去。

    直到郁一念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苏晓韵才微微红着眼睛回了头,今日正是七月初三……

    苏晓韵心中滋味万千,有些事虽说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人却总在盼望着会有反转。他丝毫不敢迟疑,一路寻着适才留在郁一念身上那股香味暗暗跟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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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清尘和若绯一路不敢停留,进城时果然见城门口新增巡防,进出检查也甚是细致,两个守城兵盯着郁清尘的眼睛看了半天,好在也没耽搁太久,也算是顺利进了城,街头四处都在议论昨夜的大火。

    “听说京城来的两个大小姐被烧死在了秦月楼!”

    “可惜了啊。”

    “烧得好,那个地方不干净,邪门的很!”

    “别乱说……”

    ……

    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总是纯朴中透露着尖刻,也是这才是人性的本来面目,一场大火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痛痒,最多是新增一段谈资,他们更多关心的是这件事有没有危害到自己的利益和性命。

    两人无暇理会街边闲谈,匆匆进了驿站,除了安泽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清清!”

    钟离漠雪看着郁清尘,恍如隔世,一把抓起她的手,眼眶立时变得湿润,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人,猜想这一夜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本应是深情凝视,郁清尘却感觉到了对方在碰上自己眼睛那一瞬间,表情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惊讶。到底哪里不对?从仇家寨到离城她明显的感觉到人们看她时的异样神色。

    “钟离哥哥,我没事。”

    果然,在场其他人看到郁清尘的那一刻,脸上皆闪过一丝惊讶,除了若绯。

    钟离漠雪这般模样,郁清尘心里也是一阵难过,说话声音变得柔和却听不出热切。

    “郁小姐平安归来就好!”

    安泽熙看着钟离漠雪和郁清尘,脸上笑容有些复杂。

    这样的时刻,若绯总是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不想自己的失落被曝在众人面前,更不想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没有自己的影子。

    “若绯姑娘,你们回来就好!”

    童战上前一步不顾忌男女,轻轻拍了拍若绯的肩膀,声音厚重而温暖。若绯感激的看着他,向他点点头。

    “谢谢童大哥!”

    “爹爹呢?”

    郁清尘进门便没看见父亲郁一念,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那股气流又在她血脉中涌动。之前对安泽熙的种种猜想似乎都一一在脑海中翻滚,不觉一脸不善的看向安泽熙。

    “郁大人替小王出趟城,郁小姐不必担心。”

    “是啊,有王爷千般照顾怎会有事?”

    郁清尘在说这一番话时目光快要结冰,冷冽中透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敌意。

    “郁小姐这话是何意?”

    安泽熙自然听出了郁清尘的弦外之音。

    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若绯看到老四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而吴味却纹丝未动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转折。

    “王爷心知肚明!”

    “郁小姐,不能对王爷如此无礼!”

    顺子为主子感觉到委屈,王爷其它的事他不知道也不敢多问,只是单说他对这郁家小姐,别人不知道他最了解,顺子却是看在眼里。每每看到郁清尘王爷的目光都会变得柔和,昨夜更是一夜未眠,不想竟等来她这般冷言相待,不觉得心中愤懑。

    “姐姐。”

    若绯见郁清尘冷冷盯着安泽熙,气氛变得异常,怕得她牵动了内息又像之前秘道中一样失控,忙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她衣袖。后者自然明白拉她衣袖之人此举所谓,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这一细节在钟离漠雪眼中却如同一根利刺,生生透过他的眼睛扎到了心脏。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几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吴味默默看了一眼若绯似在寻问,她不知道这俩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郁清尘身上不同以往的气息,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尤其是看到郁清尘眼睛的那一刻。

    “郁小姐和若绯小姐想是也累了,如果对本王有什么误会,等郁大人回来再说!”

    安泽熙又恢复了他笑眯眯的样子,也不管其他人做何反应便示意顺子将他送回了内房间,仿佛适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老二和老四面无表情的站在钟离漠雪背后,吴味起身请辞说要去花府看望花知春。郁清尘本想着回来之后将名册一事告知父亲,但是一回到驿站见父亲与苏晓韵都不在,心中便有了别的想法。如果安泽熙和老二他们果真是一伙的,那自己将名册交与他反倒不妥。

    但是,此时她最想做的却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