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什么？可以吃吗？”李不蔓目不转睛地盯着水墨画。
李渡：“……”
“蔓蔓，你哥他最近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李渡换了个便于理解的问题。这回李不蔓应该能懂了吧。
李不蔓呆呆地盯着画：“是啊，他又长帅了。”
李渡：“……”眸光微暗。
“我是说他行为上的，他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李渡耐着性子问，他眼里已经飞快闪现了一丝愠怒。
李不蔓目光空茫茫茫茫：“有啊，他晚上梦游。”
李渡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了一分，捏着李不蔓小巧的下巴，问：“蔓蔓，你喜欢表哥吗？”他打算故技重施，像前世那样靠色相诱她当间/谍。
“喜欢啊，你的名字。”李不蔓双眼无神如死鱼。
李渡蹙眉，“你说，你只是喜欢我的名字？”
李不蔓：“是啊。”
李渡的脸色逐渐黑沉下来。不是的，前世你喜欢我这个人。
忽然李不蔓手环再次震动，李渡立刻去捉住她手腕准备挂掉，结果李不蔓动作比他还快，直接接通，抬起手腕放在嘴边。
“歪？是我亲爱的葛格吗？”李不蔓眼里恢复神采，瞳孔的光像是藏了银河系，闪着晶亮而又幽辉的光。
李渡手指蜷缩了一下，捏了捏指尖，发现竟有些凉。
李非辞：“说人话……你在哪儿？”
李不蔓笑嘻嘻地说：“我在李渡表格家呢。”
通话静止了几秒，李非辞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危险：“为什么？”
之前明明让她表态二选一，怎么还去继续当李渡的舔狗？
李不蔓：“因为李渡表格要给人家看……唔”她的嘴被李渡的大手捂住。
李渡皱着眉指向窗外的花园。李不蔓了然地点点头，比了个OK，示意自己懂了。于是李渡放开了手。
“李渡表格要给人家看他的超人内裤呢。”李不蔓视线落到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上，上面的弹窗是超人内裤。
李渡：“……”他拳头抵着嘴唇咳得耳根发红。
之后空气像被定格了一般，凝固了三秒。而后手环通话被挂断。
李不蔓：“诶？么西么西？歪？葛格？”
李渡握住她纤细白皙的皓腕，耳根还没消散红晕：“表妹你乱说什么。”
“表哥你干嘛拉我的手。”李不蔓一脸幼态的天真。
李渡像被触电一般松开了手，他偏头微微蹙眉，再回头凝视李不蔓，想要从她眼里看到什么：“蔓蔓，你刚刚……知道我在问什么吗？”
“知道啊，你问我这幅画好不好看。”李不蔓。
“然后呢？”
“然后我亲爱的葛格就给我打电话了。”
“只是这样？”
“对啊。”
李渡眼里浮起一丝笑意，那温柔的眼神又重新回来了，细边眼镜泛着光，他抬手扶了扶，说：“那我带你去花园……”
突然李不蔓感觉一股引力把她往外吸：“啊、啊啊、等等！”双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门口走。
这感觉……
莫非
就是
传说中的
……地球的引力？！
不，这是李非辞的引力。
他机械手表的操控能力[强颜欢笑jpg.]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手环始终和李非辞的机械手表连接。
断都断不掉！
李非辞绝对设置了限距“十米以内”！
“那个表哥，我要回家了。”李不蔓微笑着倒退着下楼梯，尽量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
李渡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要去看花园吗？”
李不蔓：“下次吧！表哥再见！”她倒退着开门往外走，倒退着过马路，倒退着拦出租车，倒退着坐上出租车。
司机：“小姑娘挺会玩。”
李不蔓……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公寓里，李渡眼里的温柔在关门的一瞬间消失无踪。手掌握成一个拳头，收紧。苍白得病态的俊容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幽微阴森。像是黑暗森林里的猛兽盯到了弱小的猎物。
他的傻表妹有点奇怪呢……
李不蔓下了出租车倒退着回别墅，然后倒退在了距离李非辞十米以内的范围内。就像是飞出去的风筝，没了风筝线，最后还是被地球的引力吸了回来。
她猛地转身，气鼓鼓地冲李非辞说：“哥哥你干嘛！”
李非辞脸色像是凝着一层十年不化的冰霜，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周围的空气都是沉重的。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李非辞目光落在某个地方，“我之前给过你表态的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他的。我说过，你敢出卖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果然对李渡念念不忘，感情这个东西有这么宝贵吗。
李不蔓眉毛一扬，哦，是了，他肯定以为自己叛/变了。唉，太敏感了吧。不气了不气了。看来她要多多表现自己的不二之心。
她笑嘻嘻地坐到他身侧，把书包放下，明眸善睐闪过一丝狡黠，说：“表哥说他有一幅画给我看。我看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超人内裤画？”李非辞斜眼睨她。忽然又闻到李不蔓身上奇异的香气。怒火竟然因为这香气该死地减了几分。
李不蔓一噎，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是一幅老翁钓鱼的水墨画，那个老翁一直钓鱼，一直上钩，一直钓鱼……我就晕乎乎的。”
她终于在李非辞脸上看到一丝讶异的表情。嘿嘿嘿，看我间/谍当得不错吧。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应该知道李渡也重生了吧。
“你说……在李渡家看到那副画？”李非辞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刀锋尖锐寒凉。
李不蔓点头。
李非辞眉宇间染上了复杂的情绪，陷入了沉思。他未来四年研发的邪恶黑科技，现在却提前出现在李渡那里。
现代科技还没先进到这个地步，《水墨催眠画》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提前出现只会扰乱文明进步的发展。
李非辞目光一转，看向李不蔓时多了一分探究：“既然你晕了，那又是怎么清醒的？”他的手环可不会发出音乐声。他不怕李不蔓被套出什么话。
“我都跟你说了嘛，我有个系统。是系统帮我清醒的。”李不蔓笑道，“我必须得和哥哥好好相处，陪在哥哥身边，系统才能给我能量。如果离开了你，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那跟废物有何异？所以我是不会离开哥哥的。”
表忠心，表忠心，献上我的不二之心。
李非辞轻哂一声，眼神不屑，低头打开手机能量检测App，发现目标李不蔓身上的能量比上一次多了一点点。App上会留有目标者的能量记录。而之前那位能量爆表的目标者再没有出现。
李不蔓也不知道李非辞信了没有。但是她看到李非辞头上负能量-68，变成了-60。
然后自己功德＋40.仙术恢复到15%。
虽然只恢复了2%的仙术，但是足够解锁变更大一点的动物了！哈哈哈哈！ m..coma
忽然见李非辞在机械手表上设置了解除限距，然后一手抱起死机的小垃圾往楼上走。抬腿上楼梯的动作将他裤子绷紧，勾勒出他有力的大腿肌肉，奈斯，性感。
哎呀，在看哪里，小色仙。
“李不蔓。”
“诶、诶诶！”李不蔓心虚地跟波浪一样回答。
李非辞头也不回地说：“下个月清明跟我一起去看我的父母。”
李不蔓：“……OK！”
“李不蔓。”
“诶！”
“陪.睡机器人还要吗？”
“要要要！”李不蔓两眼放光。
怎么李非辞这狗逼突然答应给她陪.睡机器人了？是觉得今天表现还不错吗？
——赵老师没给他打电话？
——她没给他惹祸？
——她没有投奔李渡？
还是……他的解析传染病AI芯片被认可了？
·
李非辞进入卧室以后打开墙角衣柜门，坐专属电梯到了地下实验室。
一百多个打工·机器·仔们在嘿咻嘿咻地工作。见到李非辞来了，纷纷说：“主人好。”
“嗯。”李非辞神色漠然。
机器人们看到死机的小垃圾，叽叽喳喳地开始问怎么又死机了。
豌逗在实验台上，说：“主人，系统还没分析出汤圆死机的原因吗？”
“没有，”李非辞把小垃圾放在实验台拿螺丝刀开始拆，“我亲自检查。”
小垃圾被拆成了几十块散在台上，李非辞拿镊子夹出记忆储存芯片，目光一顿，想起什么似的，抬眸问：“你们谁想给李不蔓陪.睡。”
应该没有机器人会想。
三秒后——
“唰唰唰！”
一百多个打工仔有一半都举起了机械爪。屏幕脸上笑眯眯的。
李非辞：“。”
“为什么想去？你说。”李非辞点了一个像饭桶的机器人。
“我觉得小主人很可爱！”饭桶机器人说。
李非辞又点了一个像梨子的机器人。
梨子：“我觉得小主人很好玩。”
再点。
药丸机器人：“我觉得小主人长得漂亮。”
李非辞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最后，他点了一个在角落里低头认真接线的机器人，长得跟金针菇一样，黄色的蘑菇头脑袋，两只蘑菇手。看上去呆呆的。
“你不举手的原因是什么？”李非辞。
金针菇抬头，它木讷地说：“我不喜欢小主人。”
“好，就你了。”李非辞招它过来。
金针菇屏幕脸一片空白：“啊……？”它被迫放下工作。滚着轮子滑到李非辞面前。
其他机器人屏幕脸满屏问号。
李非辞对它说：“你比较沉稳，不爱闹腾，工作踏实。在床上也跟在这里一样，少说话，多□□。”
金针菇屏幕脸一对大眼睛眨了下，木讷地说：“哦。知道了主人。”
“嗯，去找她吧。”李非辞说完继续拆小垃圾。
其他机器人呆呆地看着金针菇离开的背影。然后埋头苦干，一声不吭。
豌逗屏幕脸笑眯眯：“主人，你别有用心吧。”
李非辞手上动作一顿。
豌逗：“名义上是让金针菇去陪.睡，实际上是让它去当间/谍。”
李非辞莫名松了口气：“嗯。”
豌逗又笑眯眯地说：“主人，你也觉得小主人变化很大吧。”
李非辞抬眸看它，薄薄的眼皮撑出深深的双眼皮：“。”
而后他把小垃圾的记忆储存芯片拿到电脑上读取。电脑里显示出昨夜的画面——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明天我给你立个碑好不好……”
“叽叽叽！叽叽叽！”
“滋——滋——哔！”
机器人们听见了老鼠的声音，吓得不敢动。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弯看李非辞电脑。
只见画面上一只老鼠从土里爬出来，叉着腰嚣张地叽叽叫。
窒息……电量狂掉。
李非辞面容僵了一瞬。他拉回放，的确看到被自己激光射/死的老鼠活了。还神气得意地叉腰摆头。实在嚣张猖狂。
他黑着脸将老鼠叽叽叫的那段音频用代码解析翻译，几秒后，整个实验里听到老鼠说：“傻了吧，爷是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