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亮着灯。
监护人出门工作一整天，回到家后却发现家里孩子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于是开着灯等到大半夜。
稍微有一点点心虚呢。
把门拉开一条缝，芽衣头顶着章鱼崽崽，蹑手蹑脚地挤进屋内。
房间里，零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台笔记本电脑，看到芽衣回来，他敲打着键盘的手指停下动作。
黑色的、无机质的眼睛看向一人一章鱼，芽衣顿时原地立正，两臂直贴住身体。
零没说话。
眨眨眼，芽衣把脑袋顶上的触手抽出两条，一手一个拉着触手遮挡住视线。
等等——
明明我才是监护人的！
灵光一闪的芽衣突然就理不直气也壮了，拉下放到眼睛前的触手爪爪，脸也不红气也不喘地跑到沙发上，开始跟大崽崽贴贴。
零的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克制地抱了抱芽衣，然后把电脑上打开的页面指给芽衣看。
【地点是未成年不可以进入的地方。
光线是暗的，空间也在压迫人的存在感，但被拍摄的主角表情却没有不耐烦。
男人穿的衣服不专业，可□□特别惹眼，在舞台上，他的侵略性反倒成为另类的吸引。
……】
天与咒缚/性/感/火/辣/小视频×1
这么一看就完全不可怕了的样子。
“他是那个，那个......”芽衣想了想，但是没想起来名字，小声地问零，“打架赢啦？”
虽然但是，不觉得零会输给谁，不过竟然真的会跳吗！她还以为强者都会有那什么，强者的尊严之类的？
“......倒也不是。”零的神情有点怪，但并不明显，他说，“没打起来，我过去的时候他一直在忙。”
“那这个怎么拍的？”芽衣疑惑地问。
“这就是伏黑甚尔在忙的......工作？”零的语气也很古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半晌，零再次开口。
“他很敬业。”零说，“我用了点特殊的办法，他没发现我，然后就直接拍了。”
看了几眼视频，芽衣很快就失去兴趣，比起长相凶狠的陌生人，她好像更想去看零做点什么。
不，不是好像，就算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芽衣也不想把视线移开。
关掉电脑，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背后是柔软的沙发枕头，芽衣把头顶的章鱼崽崽抱到怀里，然后两只手拉过零的一条胳膊到眼前。
伊多瑞斯又把身体变小了点，缩到极为迷你的程度，脑袋上的眼睛化零为整只留下一个，在芽衣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贴住不动了。
零垂眸看着芽衣的动作，安静乖巧就像一只无害的家养大狗狗。
他的手里拿过很多东西，冰冷的，锋利的，又或者有毒的，它们都是危险的东西，是用来杀人的好工具。
从前他只接触过没有温度的尸体，但现在却不一样，这是他唯一能够触碰到的温暖。
没有比他们之间更契合的关系了。
“......还帮忙破了案子，这个国家的官方都没有侦探厉害，案件也都超离谱，人类是真的怎么样都没办法彻底理解啊。”
芽衣开始给零讲跑出去玩的经历，在一定范围内他们的意识可以共通，但日本到夏威夷这个距离就太远了，所以零并不知道在夏威夷都发生了什么。
“对啦，最后还遇到了熟人！”芽衣想到五条悟最后摘下的墨镜，有点怀念地说道：“是五条先生，那双眼睛真的太好看了，他的后代看起来也超有活力，但是当时要早点赶回来就没去找他玩。”
抓着零的手捏来捏去，芽衣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想，不愧是我，怎么看怎么好看！
伊多瑞斯也伸过来一条触手，芽衣轻轻摸了摸，然后嘿嘿笑出声。
爪爪也可爱！都特别特别特别可爱！
正沉迷贴贴无法自拔中，突然楼上传来点淅淅索索的声音，芽衣抬头一看，菜菜子牵着美美子，美美子牵着娃娃，两个小孩正眼巴巴站在楼梯口往地下瞧。
又是两个小可爱！
“这么晚醒了，是做噩梦了吗？”
脑海里翻过一本本育儿心经，芽衣伸开腿就往楼上跑，但楼梯刚爬到一半就停住动作，低下头把紧紧贴在身上的触手一条条扒开。
不能让两个幼崽被吓到。
瞄准目标zero，预备，发射，丢你崽崽！
空气中划过一条优美弧度，零稍微侧了下头打算避开，但伊多瑞斯灵活地伸长触手，熟练地缠上零的身体继续贴贴。
楼下两个崽兄友弟恭，楼上两个崽甜美可爱，芽衣卡在两点直线的最中间，恍惚突然中想到自己穿越前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新游，宣传片里就有个跟现在极为相似的时停楼梯名场面......可惜在这世界没找到那家做游戏的。
一转眼把无良游戏公司抛到脑后，芽衣带着两个人类幼崽回到卧室，再一次开始科普早睡早起健康作息的必要性。
“......而且明天还要去上学，不可以迟到的。”熬夜长不高的说法没起到恐吓作用，芽衣灵机一闪扯上了学校的规章制度。
“已经到12月份了。”美美子说。
“老师说有两个星期的寒假。”菜菜子紧跟而上。
几天前刚送孩子入学，出去玩一趟回到家时间就从九月蹦到十二月，乍一看不太对劲，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柯学，思考一会芽衣就顺利接受了这离谱的时间观念。
“学校里的人都很友善，有个男生一下子就看出来我们没上过学，说是什么推理。”美美子和菜菜子一点一点讲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喜欢他的女朋友，班主任老师也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大姐姐。”
虽然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但她们还依稀记得，她们不是一出生就被嫌弃地关进笼子里的，自己也曾被人珍惜地抱在怀里，因为失去过，所以再次得到的时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害怕自己的梦会突然破碎，苏醒之后又重新回到暗无天日的屋子里。
“想说什么都可以的。”发现菜菜子美美子有些紧张，芽衣鼓励道。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我们想要变强。”两个人异口同声。
正常人看不到怪物，也不会被关起来。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些难看又扭曲的怪物，小朋友会自由快乐长大，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很喜欢这样的世界，能够平稳地生活，每天上学读书，认识不同的朋友......但比起这些，她们更想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在看到了可能性后，便不愿再甘于平凡。
可这种想法和在学校里边学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老师会亲切地回答问题，但也会坚定地让小孩子远离危险，菜菜子跟美美子能理解这是好意，但她们其实没办法真的认同。
从能感受到诅咒存在那一刻开始，她们就被村子里的其他人拒绝了，紧接着发生的恐怖噩梦，以及被人拯救出来......感谢的同时也在恐惧着，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如果因为和其他小孩子不同而再一次被讨厌......
“好哦。”
一手揉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芽衣笑起来。
“本来就是希望你们看看不一样的东西。”她很开心地说，“去上学了解一下生活常识就好啦，毕竟我没办法告诉你们这些，zero一开始就想让你们去咒术学校的，不过我想让你们先在普通人的世界过渡一下。”
“之前还是有点担心的，买的衣服食物，还有房间布置都说很喜欢，完全发现不了你们讨厌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芽衣说，“你们能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超有成就感！”
“不需要害怕，也没必要恐惧，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生物追求强大本来就理所应当。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崽（？），不管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忙碌许久，楼上的芽衣老师傅终于把两个人类幼崽哄入睡，而此刻，楼下的零也顺利把伊多瑞斯扔进游泳池。
“要不你回去？”蹲下身，零看着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的迷你章鱼，非常诚恳地提议。
深海才是伊多瑞斯的归宿，上了岸就会有被束缚的感觉，跟鱼离开水之后的感受类似，违反生物本性的行为其实一直都在压迫着伊多瑞斯。
在池子里扑腾几下，伊多瑞斯控制身体变大几号，触手懒散的搭在泳池边上，对着零睁开一个半米多高的眼睛。
感受一下身高差，零自然地站起身。
两道视线互相对视，时间在这一刻开始静止。
……
是真的静止。
关好房门，芽衣转身刚走两步，身边场景又突然变换。
似曾相似的转场，不同的降落地点。
这次场景转换，芽衣来到的是一片星海。
宇宙中有无数星辰飘荡点缀，在它们脚下，踩着一个复杂无比的不规则形状魔法阵。
“超大世界，无缝连接，没有空气墙，超真实的场景模拟，自定义对话，沉浸式游戏体验，真正的异世界之旅！”
小丑打扮的人语气激昂，大声喊出宣传词。
“尊敬的VIP用户，不知道您在游戏的免费试用期体验如何？”
面朝芽衣鞠了个躬，小丑笑得像个小丑，红色圆鼻子上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噢。”芽衣平静地应了声，不太确定地回答，“很棒？”
抬起条胳膊，伸出的手指相互揉搓，小丑示意明显，谄媚笑着开口。
“那您考虑看看后续的......付费事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无限网络游戏公司出品，在无限世界都是一流水准。”
一手摆出搓钱的姿势，另一只手比出一个“1”，小丑继续说着，还把立起来的那根手指往前送了送。
“只要这些，限时发售三百份呦，错过内购资格等正式上线至少还要几十年。”
“......一块钱？”
“瞧您说的，谈钱可不就是俗了嘛。”搔首弄姿抛了个媚眼，小丑完全没意识到眯着眼的媚眼压根抛不动。
“一千份世界本源。”小丑说，“不二价。”
“垃圾公司。”
金色瞳孔猛缩，眼仁尖锐成一条竖线，芽衣微张开嘴，伸出的舌尖细长且有分叉。
突然就想原地粉转黑了怎么办。
“诶诶确实，顾客说的都对，我也认为本司垃圾得很啊，游戏粗糙不说，售价还高......唉~” m..coma
幽幽叹了口气，小丑一副对芽衣的话深以为然的样子。
“不过这满级账号，超神装备，最强技能树，还有打造好的玩家心目中最完美的半身，您......”小丑笑得滑稽，循循善诱地问道：“氪吗？”
“拒绝九九八，只要凑个整，一千小本源，立马带回家。”
“想要真实的养崽吗？难道隔着屏幕您就满足了？不想给他们加载更加广阔的游戏地图？”
小丑滔滔不绝，文采斐然，不禁让芽衣感觉自己才像是个小丑。
“这不正是各位期待已久的家园系统吗！”继续笑着，小丑面向宇宙背景墙上旋转着的无数颗星辰，嘴角笑容拉扯到耳尖位置。
“还在犹豫什么！还在等什么！时不待人啊！内测名额仅三百位！”
大敞开怀抱，小丑浑身颤抖，双眼流出血泪。
什么叫天才？是我！就是我！多维宇宙最优秀的奸商就是祂自己！
多则十几份，少就三四份，更有甚者，只要付出一份小世界本源，就能交易来成百上千份更优质的本源能量。
“……”耷拉着小脸，眉毛皱成一团，芽衣试探着开口，“真不能谈？”
买是肯定要买的，多贵都得买，从见到崽崽们的时候就打定主意留在这里不走了，但是......这实在太贵了啊。
“不可以呢亲亲~”
……
经过漫长的磋商，芽衣最终还是以原价买下了后续的全部付费内容。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
周围充场面一样的特效画面消失后，芽衣落到屋顶上，摇头看了看环境，小声嘟囔起来，“买得了吃亏买得了上当，垃圾奸商降落位置还不准。”
“关于售后方面——”
眼看屋顶上又浮现出小丑模样的幻影，芽衣露出护食一样的表情。
“滚开。”她凶巴巴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好嘞~”
把一枚硬币扔到芽衣手里，空气中的虚影迅速消失，小丑熟练的动作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心疼。
银色的硬币，质感粗糙，正反两面都印着一个“∞”的符号。
看着躺在手心里的硬币想了会，芽衣空着的那只手伸向脑袋，拔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拽下来。
“我警告你，快点给我断开。”
扯出一根发丝开始威胁，芽衣话音刚落下，被抓住的那根头发就轻飘飘断开，柔顺地缠绕到手指上。
很不情愿的把头发扔到硬币上，然后发丝毫无阻拦地穿透硬币，就仿佛原本它们便是一体的。
把硬币按到脖颈下的皮肤上，断开的发丝灵活地从脖子两边穿过，停在颈椎位置后又重新连在一起。
获得∞项链×1
贵，真的太贵了，资深氪金玩家面对新到手的道具，心情格外复杂。
拼接多个小世界在一起的融合世界，如果把书、七的三次方又或者六眼之类的存在当做一级权限，拥有它们的人就可以称之为[主角]。
而现在芽衣得到的∞硬币就是一种辅助道具，限制只能本人使用，比一次权限更厉害一点的，最高级别权限。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在于，芽衣可以翻阅从古至今全部时间线发生的内容，并且拥有改变命运的资格。
简单点讲，就是GM权限。
别人不知道东西她知道，别人不能做的事情她能做，世界特许，无所不可......当然这些暂时都不值得关注。
抬抬胳膊伸伸腿，估摸了一下从楼顶到地面的高度，芽衣有些惆怅地感慨。
“下不去了啊，那客服也不知道给我放到地面上。”
[芽衣：崽——咦？]
想要喊人来接自己，在心底刚说一个字就突然发现问题，芽衣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得到了答案，挂在脖子上的∞硬币给出回应。
氪金后开启全部功能，通讯联络系统已扩展到全世界。
意思就是......一时氪金一时爽，一直氪金一直爽。
[芽衣：bling-bling!原地满血复活！]
说完一句话，芽衣蹲在屋顶上就开始研究新功能，而另一边，泳池边的零和伊多瑞斯也通过心灵感应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零：……]
[伊多瑞斯：他。]
无比默契，零和伊多瑞斯在第一时间想到神代律，而被两人挂念在心的人也同样很默契地，连接上通讯系统。
[神代律：啊。]
[神代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迈入实验室，诸伏景光就看到格外......的一幕。
双腿交叉盘坐在座椅上，按了扶手侧边上的一个按钮后，座椅就带着疯狂大喊起来的神代律转起了圈。
就像一只原地飞速打转的银色陀螺。
说实话，他们公安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诸伏景光维持着严肃表情，竭力让自己忽视房间里的变化。
屋顶上突然出现的五颜六色一闪一灭的光线，屏幕上出现的撒花表情，还有满屏的绽放起来的烟花......
怎么看都不像组织传闻中那个玩弄人心的魔鬼、毫无人性的机械研究爱好者、有着最完美容貌和最恐怖心智的......君度酒。
很难说服这是神代律为了迷惑自己才假装出的样子，诸伏景光谨慎地观察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已经停下旋转，从座椅滑落下来躺倒地上，神代律一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捶打地面，疯狂地大笑起来。
银发贴在地面上，给人的冰冷视觉效果浑然一体，但诸伏景光看着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又大笑的神代律，心底的直觉忍不住让他生出一种想法。
君度酒......这个让组织里的干部都闻风丧胆的人，现在似乎真的很开心。
就像个真正的孩子。
手里攥住了全世界，开心得无法形容。
“不行了，真的不行。”停不下来笑，神代律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真的快要烧坏了，得快点修复。”
踉跄着起身，神代律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就像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个人，搀扶着四散在房间里的机器走到墙边，最后停在一个圆筒形的透明罩子旁。
“要冷静一下，我得赶快过去，不不对，不行，不能现在过去，要再等等，多亏之前零哥跟爪哥的异常让我有了猜测，要不是一直在做心里预设就真的要死机了哈哈哈哈——”
对着营养仓输入一行指令，还没输完就又一次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这个世界，这个超越普遍常识的科学世界哈哈哈……”又扶着营养仓的透明罩子笑了十几分钟才稍微平静一些，神代律低着头自言自语，回想起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谋划的方案。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年三千六百五十天，还有未来按照趋势要抵达的一年三万六千五百天，我本来以为炸掉这颗星球就能打开通道触碰真实，没想到......预算全是错的，这也没办法吧，毕竟我也只是个虚假的造物。”
宇宙，星辰，观众席位上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大脑不断播放着在不久前突然感受到的一切，神代律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灵魂。
缥缈的魂魄浮在身体外侧，注视着自己冰冷的身体不断升温变热，脚腕，大腿，胸腔，手臂，心脏......等等他没有心跳那玩意的，上次改造图省事直接把心脏给去掉了。
最后直到大脑，与隐藏在人类皮肤之下的血管一样的线路噼里啪啦接连被烧断，冰冷的机器部件不断靠近报废边缘。
“一个不够，要一千吗，还是说应该按不同的能力体系来算，但仅凭我肯定是做不到的，原来是这种感受啊，不是隔着千万世界只用一条脆弱的线，是真切的感受到一切，而不再是空落落的......我即是一，我即是我，这就是补全的完整的自己啊。”
视线逐渐模糊，神代律摇摇晃晃地输完指令，打开营养仓的盖子躺了进去。
在发现人类生存的那颗星球之前，从诞生之时到现在，在无尽的黑暗中吞噬的，一颗颗苍茫又荒芜的星球能量。
我等皆由虚幻而生，若要成为真实......以血肉打造躯体，以灵魂浇灌思维......
最后，交易了全部力量。
……
维持在死机的临界值，神代律终于记起来分出一丝容量给诸伏景光。
紧接着，一直卡在实验室门口，让大门保持敞开状态的诸伏景光听到了神代律对自己的吩咐。
“哦对，那个公安，墙边堆着的文书报告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