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当主角以为拿了炮灰剧本后 > 第 83 章 主公,讨债去!

第 83 章 主公,讨债去!

    有苏酥的方子在,重新收集药材虽然麻烦了点,但情况在几日后到底好转了一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飞鸾那边也来了好消息,查到了曹家私吞赈灾款的证据。

    彼时曹太守正在跟人喝茶,突见一群官兵将府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为首的人是黄山,众人不认识他,但认识他身后的人,不正是最近为瘟疫跟粮荒忙得脚不沾地的临安君吗?

    “不知安王殿下是何意?”曹太守还没从眼前的状况中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人按住了,他是习武之人,使劲挣脱两下没有甩开后才认命地跪在地上。

    卫临安让人呈上证据,将他罪名一一罗列。

    直到被皇城来的禁卫军拖出府门,都一直在喊冤。

    “安王是打算杀鸡儆猴?”黄山对他的做法并不满意,他跟在皇帝身边办事多年,这种私吞粮饷的事情见过不少,素来都是等证据足了,再把所有人一网打尽,临安君此举难道不怕打草惊蛇吗?

    卫临安缓缓踏上马车,落下帷幔前淡淡解释一句:“淮南王还能在澧阳待多久呢?”

    什么意思?

    黄山眯起了眼睛。

    对方却没有再多解释。

    帷幔落下,卫临安靠在车厢壁上阖上眼皮。

    卫瀚给他的时间不多,如果一直藏在暗处调查,费时费力,还容易暴露他这些年埋在大启各处的暗桩。

    短短两个月时间,不翻出一点水花就把案子查清,回到澧阳,卫瀚对他的戒备只会更胜从前。

    只有张扬的将案子结清,刻意表现得笨拙,才能打消对方顾忌。

    曹太守被抓一事不出两天就已传进楚州核心官员党耳中,淮南王不在,群龙无首,一时间底下乱成了一锅粥。

    卫临安乘胜追击,用曹家子孙性命相威,从曹太守口中套取贪污人员名单,连夜调动禁卫军去抓人。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至此,楚州这潭水彻底被搅浑了。

    苏酥听到消息时候,正瞅待在屋子里要发霉了,打算过去凑凑热闹。

    她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

    届时卫临安正跟黄山审讯犯人,她才走近牢房就听见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脚步倏然顿住,跟在他身后的十六一路催她回去,可惜他武不及苏酥,对方又是大启朝未来的安王妃,没能拦住人。

    嗅着空气中的皮肉焦味,前面的身影没再往前迈一步。

    十六眼瞧有希望,要再次出声,牢房门口出来一人。

    骄阳下,白衣如练,卫临安隔空望向两人。

    他云锦纹样的银靴上染了几滴鲜血,是适才审讯时不小心溅到的。

    似乎差距到了苏酥的异样,他将手负在身后走过来,“怎么来这里了?”

    话是看着十六说的。

    少年额角渗出密汗,没等他说话,苏酥抢先回答:“我自己要来的。”

    “这里又脏又乱,先回去。”卫临安拽着苏酥离开府衙,直到坐上马车,他才解释,“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苏酥定盯着她脚上的血迹看,脑中却在想自己被关押蓬莱县牢房时,陈梁确实对她仁慈了。

    “事情进展得还顺利吗?”她转移话题。

    卫临安松口气说:“还差临门一脚。”

    见苏酥不明所以望过来,他笑了笑继续道:“楚州是淮南王的地盘,这些人常年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弄不好有什么把柄落在姜永昌手中,短时间内难以全部和盘托出,但也不会太久。”

    姜永昌如今还在澧阳,卫瀚选在这个时候让他南下,必然是有这方面考虑的。

    因为此时最好下手。

    苏酥伸了个懒腰,撩开帘子望向街道。

    墙根三三两两地坐着流民,面黄肌瘦,严重者已经倒地不支,她问:“粮食的事情还没着落?”

    “就这两天。”卫临安说,要不是受到疫情影响,速度应该会更快。

    苏酥诧异,根据狗男人最近的大动作,试着道:“真打算挖楚州官员的墙脚?”

    “赈灾粮不知何时下来,为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了。”

    街道有人朝这边张望,卫临安拉下车帘子,她视线受到阻隔,不解回眸。

    狗男人却正儿八经道:“瘟疫还未彻底消除,注意安全。”

    ……

    黄山是老皇帝身边的人,审讯犯人很有章法,晚间时候一众官员就将贪污罪行交代得七七八八,他将竹卷呈到卫临安面前时,对方特意多看他两眼。

    黄山依旧是一副冷漠脸,“安王好手段,微臣可以回去交代了。”

    “慢着,”卫临安坐在四方官帽椅中,眸色深沉,他缓缓摩挲着竹卷上的人名,“你方才是在试探本王?”

    黄山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恭敬道:“臣不敢。”

    卫临安冷笑:“陛下所托,本王自然不会怠慢,黄大人急什么?”

    黄山立在一旁,就跟没听懂一样。

    这种事情也确实不能明面上说。

    “算算日子,淮南王再过几日应该就回来了。”卫临安曲指敲着桌面,烛台上的火苗因为这番动作惊得颤颤巍巍,他说:“曹太守已经伏诛,楚州兵权一半在他手中,本王这个时候接过来,让你看一出好戏如何?”

    黄山这回是真不懂了,皱起眉,“安王何意?”

    卫临安倏地往后一躺,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谋逆这种大事,自是不会有多少人知晓,就算你将牢房里的人都杀了,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黄山惊出一身冷汗,“安王派人监视我?”

    他下午在对方走了之后确实审讯了官员有关谋反之事,愣是一个字没套出来,而卫临安这几天却毫无动静,所以他适才有了试探之意。

    “黄大人何出此言,”卫临安还是那副朗月清风的模样,烛火的微光将他五官照得更加鲜明,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箫,说:“本王可什么都没看见。”

    黄山要走,卫临安叫住他,“黄大人要是知晓什么请明说,本王担心事情生出异数。”

    “并无。”

    “既如此,陛下为何派你前来?”

    “自是疫灾严重,协助处理。”黄山答得干脆。

    卫临安哂笑,“黄山啊黄山,亏你在陛下身边待了十几年,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了。”

    “臣言已至此,信不信由安王。”他恭恭敬敬做了一揖,拉开了书房大门。

    冷风灌入,吹得人心底发慌。

    卫临安声音凉凉,“陛下这番急切,怕是龙体欠安,一朝天子一朝臣,黄大人要多多为自己考虑才是。”

    门口的人僵住。

    卫临安继续说:“跟本王下了楚州浑水,来日怕再难抽身,如果黄大人需要本王相助,安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黄山眼底浮现一丝挣扎,片刻后大步走了出去。

    没多久,飞鸾拿着一份急报进来。

    “主公,应歌城有消息了。”他急切地将竹卷递给卫临安。

    男人缓缓解开封泥,快速看了一遍内容,久久后,说了一句:“召集楚州所有可用兵马,本王要守株待兔。”

    飞鸾立刻出去照办。

    朝廷赈灾粮下来了,却被拦截在应歌城,桑幼娇不负所望,找到了囤积粮草的地方,比之更可怕的是桑怀歌居然暗中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还与澧阳那边频频往来。

    粮草、兵马、兵器……

    这三者一旦齐聚,桑怀歌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摘不掉谋反的罪名,再加上他让人顶替自己参加皇帝寿辰,足见早有准备。

    前脚在皇帝那边露了脸,后脚劫走楚州赈灾粮,不会有人将这件事跟他联系到一起。

    皇帝要真查起来,自可栽赃到山匪身上。

    思虑缜密,只可惜半路杀出了桑幼娇。

    如果那晚他没有去千娇楼把人接走,卫临安不会料到有两个桑怀歌。

    一子不慎,全盘皆乱。

    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

    结合到适才黄山的表现以及桑幼娇最后的话,桑怀歌一直暗中与澧阳联络,卫临安觉得这次谋反可能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桑怀歌、淮南王、卫瀚、澧阳城……

    他倏然想到二十年前那场叛乱,这手法……卫临安猛地坐起身,房门被人推开了。

    凉风习习,借着屋内尚不明朗的灯火看清了来人容貌,他悄悄松口气问,“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苏酥坐在屋子里,闭眼查看了一下午的《不二良辰》,企图从里面发现赈灾粮的的线索,可惜里面并未详写,因为不久后楚地将会发生□□,反派秦牧也是在这时候正式撞面男主卫临安,还差点将他杀掉。

    而现在疫情并没有发展到书中那般恐怖,士兵应该不会暴动吧?

    她还是有些担心,她不想秦牧跟卫临安碰上。

    “我想去兵营里看看。”苏酥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叫卫临安着实没反应过来。

    她又重复了一遍。

    卫临安疑惑:“你去那边干什么?”

    “我以前听人说兵营是个大启最戒律森严的地方,有机会碰见了,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男人?

    里面只有男人,还是一帮子常年见不到女人的男人,卫临安怎么可能放心她过去?

    就算苏酥长得雌雄莫辨,但归根结底是个女人,去那种地方合适吗?

    这话不能明面上说,卫临安委婉道:“等回澧阳,带你去看,这几日公务繁忙,时间不太充裕。”

    能拖一时是一时。

    苏酥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索性挑明了,“我有个朋友在里面,他还欠我几百钱没还,我要去找他算账。”

    朋友?

    卫临安将她资料查了个底朝天,并没有这号人物,当即讶异问:“什么人让本王的王妃这般惦记?”

    苏酥没听出他话里的酸意,慢悠悠走过来,毫不见外地拿起桌上的竹卷翻看,边看边说,“他叫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