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雾气朦胧的浴室气氛莫名旖旎起来。
秦夜乖巧坐在简星沅从储藏室翻出来的小板凳上，一头雪白的绵密泡沫。
简星沅穿着衣服站在他身后，给他洗头。
此刻简星沅的心里只有悔恨和茫然，还有莫名的燥。
秦夜身体早就被他看过无数次，这次给他的感觉却有点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碰过他，这次的视觉效果比第一次带给他的刺激还强烈许多。
简星沅烦躁地搓揉着秦夜的头发，想赶快给他草草洗完了事。
习惯了做事一丝不苟的强迫症却让他做不到。
只想把这个一身酒气的家伙里里外外全面消毒，恨不得泡在消毒水里静置两天。
过于恼怒，手上的力量忍不住重了些，修长的手指伸进秦夜发中，发泄地用力抓了两下。
“啊！”秦夜吃痛地大叫一声，红着眼眶哭唧唧，“我的头皮……”
简星沅：“……”
简星沅咬着牙放缓了手上了力。
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洗狗了。
第三遍洗完，简星沅满意了，无情地用花洒从头顶给秦夜冲掉泡沫。
秦夜再次惨叫一声。
简星沅额角跳了跳：“……又怎么了。”
秦夜满脸泡沫水，紧紧闭着眼：“眼睛好疼啊！！”
简星沅黑着脸拿过一条新毛巾，在秦夜眼睛上按了两下，沉着脸威胁：“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秦夜哼唧了一会儿，抿着嘴安静了，不敢再吭声。
他的酒还没醒，大脑还是一片混乱，感觉跟做梦似的，也不知道是在给他洗澡。
不过被人伺候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唯一不足就是，这个搓澡师傅再温柔点就好了。
安静了没一会儿，浴室又响起一连串惊天哀嚎。
“闭嘴，忍着，你没资格喊。”，简星沅沉着脸抓起秦夜一条胳膊搓洗。
秦夜不住往回抽手，刚抽回来一点就又被简星沅冷酷地抻直。
知道秦夜怕疼，他已经洗得非常轻了。
秦夜抓着简星沅的手腕，作为醉鬼，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像人类和重型机器人比力气。
看着秦夜含泪的兔子眼和咬着嘴唇的委屈表情，简星沅气不起来了，只觉得好笑。
他到底在做什么？
简星沅的俊脸表情柔和了许多，眸光柔软下来，觉得秦夜的模样实在好笑，嘴角也无意识微扬了一些。
视线落在秦夜因为沾了水显得格外干净漂亮的五官和身体上时，他手上动作又不自觉更轻了几分。
秦夜的身材很好，皮肤细腻柔滑，全身都白得发光。
肩膀和锁骨削瘦性感却不显瘦弱，腰身劲瘦，隐约有几块腹肌轮廓，腿形尤其好看，笔直修长。
简星沅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秦夜第一次在他面前自己脱下衣服的那一刻。 m..coma
那段记忆已经被他刻意淡化了许多年。
但那时秦夜疼哭的抽泣和最后一刻身体的模样却至今历历在目。
他是无意的，也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脑子发热，故意让那违和的冲动无限膨胀。
不刻意去收拢，有多冲动就释放多大的力。
想让这个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同时也得到相应的惩罚。
秦夜过于优越的家世让他成长在一个没有“不可能”的世界。
从小到大，只要秦夜伸出手，就会有人把他需要的捧到他面前。
这导致了他成年后畸形的占有欲，想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简星沅一直觉得秦夜未必是真的爱他，或者喜欢他。
这些年秦夜对他的纠缠，恐怕只是因为——他是秦夜世界里唯一失控的因素。
他出现在秦夜没有“不可能”的世界，却从来没有让秦夜感受到过“可能”。
哪怕是满足了秦夜无礼的要求，也不会让他得到真正想要的。
想被他抱？
可以。
但别奢望他会怜惜，别期待他会主动，更别幻想会有多舒服。
他要让秦夜知道，如果没有爱，这种事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无意义的折磨。
所以秦夜都是一脸嚣张地开始，哭哭啼啼地结束。
……
简星沅搓洗时控制了力量，但秦夜的背还是被他搓红了一片。
但秦夜这次没有叫，只是含着泪死死咬着嘴唇强忍。
简星沅观察着秦夜的表情，无奈地摇头轻笑。
拿下手上的澡巾，改为用手帮他洗。
在手上挤了些沐浴露，在秦夜的肩上揉开。
秦夜的表情舒缓下来，身体也不紧绷了，全身肌肉变得柔软。
舒服地眯起睫毛湿润的眼。
“站起来。”简星沅声音喑哑了些。
秦夜听话地站起来，头还有点晕，脚下打晃。
简星沅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扩阔的肩膀上，低声说：“别晃，站稳了。”
秦夜浅眸带雾，迷离地抬头直视简星沅的双眼。
无所畏惧地把另一只手也软软搭在了他的肩上。
简星沅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下，扶着秦夜的腰和他对视。
秦夜的眸光像一团轻轻一碰就会散开的云雾，朦胧中带着几分单纯的迷茫，像一个故意用纯真犯错的孩子。
像一个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要通过戏弄他人得到愉悦的恶作剧。
让人无可奈何，觉得可恶。
简星沅想让自己离开那双眼，却没能做到。
胸口的压迫感悠然而至，像一双手捧着他的心用力握住。
越是阻止它不安分的跳动，越是能感受到它无法停歇的生命力。
简星沅的视线稍稍下落，落在秦夜因为湿润看起来格外柔软的唇上。
大脑像进错了频道，雪花迸溅地混乱了一会儿。
闭了闭眼，简星沅烫手地松开覆在秦夜腰上的手。
“好了。”
简星沅皱了皱眉，像是在对秦夜说，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