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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非常规驱鬼

    将人送走后,林春池看着暗流涌动的村寨,顿感无从下手,便寻了个门口闲坐的老大爷。

    老人和街道上的村民在脸色上并无差异,因为衰老反倒是显得更加诡异,拖得长长的眼袋上是通红的眼眶,黑眼圈几乎要蔓延上老人布满斑点的太阳穴。

    “大爷,请问前面半山腰那个小楼是做什么用的啊?”

    林春池脸上涌现出堪称是和蔼的笑容,但老人依旧被突如其来的搭话给吓了一跳,岁月侵蚀下向外突出的眼珠子迟缓地转了一圈。

    只定定地看着林春池。

    “我们是来着旅游的,”林春池疑心老人是因为陌生的面孔才起了戒心,便胡乱诌了个身份,“想去半山腰的那个小楼看看。”

    不曾想这句话像是蛰了老人一下,他脖颈上的筋脉剧烈地抽搐起来,满面惊慌地摇着头,嘴里冒出沙哑不堪的声音,“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春池直起腰,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我昨天来的时候,他们还不是这样,最起码可以正常交流,”师文低声说道,锐利的目光在街道上扫过,“而且屋檐树荫的阴影下还可以看到许多小鬼...”

    “察觉到你不对劲了?”

    林春池试探性地问出来,毕竟师文的身份也不一般,无论从哪个层面来看都不一般。

    “大概。”

    师文摸摸鼻尖,含糊不清地应了句。

    二人说话的功夫,老人却突然跪在了地上,瘦削的膝盖没收一点力气地砸向石板地面,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

    林春池吓了一跳,正要去扶,便见老人将头深深埋进手里,缓缓磕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别怪罪我...放过我...”

    一时间,林春池也分不清这是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造成的精神失常,还是寨子里的鬼物作祟。

    “不要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别去...”

    老人依旧碎碎地自语。

    林春池和师文却神色一怔,在这些凄苦的哀求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对她们说的话。

    “别杀我...走开...快跑...别过去!”

    老人大吼一声,脊背有一瞬的僵硬,竟直直地倒在地上。

    这下林春池很确定这位老人是在警告她们,要她们不要靠近那栋小楼。

    发现老人只是昏厥过去,鼻息尚存之后,三人将老人扶到椅子上便离开了。

    由此可见,那栋小楼定有古怪,说不定在寨子中作祟的鬼物便在那里。

    师文抬头看了看昏沉的天,“等等吧,等天黑。”

    三人遂坐在树下,观察来往的行人,一番打量后不免心底微惊,这些村民有一个算一个,都像是一根根紧绷的弦,疲累也遮盖不住他们脸上隐隐的亢奋。

    天光渐散,夜色缓缓侵蚀着风蒙寨的天空。

    “走吧。”

    师文站起来,看向面前的街道。

    逐渐变黑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不见一丝田园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样子,反倒是涌出了更多的人,他们穿着无比干净的衣服,或站或跑,在这小小的寨子中制造出了繁华的景象。

    不知情的怕是会觉得这里是什么世外桃源。

    每个人脸上的疲色都被橘色的灯光覆盖掉,徒留下极力压制的笑容,他们彼此点头致意,脚下的步子又急又乱,胸膛俱是剧烈起伏。

    林春池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天黑了,风蒙寨也终于要露出她诡异的一面了。

    -

    与此同时。

    寨子后身,阿彩和金珏经过一下午的勘探,终于找到了一个视野绝佳的地角。

    唯一可惜的是正前方就是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小楼,挡住了一些视线。

    “这个时候了,山里还有蚊子?”

    阿彩眼疾手快地将一只趴在金珏胳膊上的蚊子拍死。

    “鱼嘤嘤你别乱跑。”

    金珏余光里看见鱼嘤嘤和它的拎包小弟蒋音鬼鬼祟祟地钻进一处岩洞。

    那岩洞看起来并不整齐,只有一道细窄的口子,黑魆魆的看不清楚里头的模样,是自然形成的,里头说不定有什么小动物。

    “你今天听到了么?沉鱼前辈好像是鬼。”

    阿彩看着山下的寨子,只能看到一排排乌黑的长线,宛若一条条冰冷的蛇,那是风蒙寨的房屋,橘色灯光接连亮起,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叫人无端地响起蛇身上泛着光泽的鳞片。

    “听到了。”金珏对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是鬼就是吧,总不能否认她为人类做出的贡献,况且...从苍凛开始,这世上的怪事还少么?”

    阿彩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揉了揉金珏的脑袋,“小孩子不大说的话倒是老成。”

    金珏呲牙一笑,寻了个舒服的草坪坐下,目光在林子中转了一圈,“这地方倒是叫我想起了苍凛,你说鬼物为什么都爱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人少,在他们吃饱之前被发现的概率很小。”

    阿彩在金珏身边坐下。

    又说了会儿话。

    “鱼嘤嘤!”

    金珏冲那岩洞喊了一嗓子。

    林春池将这小东西交给她时还嘱咐了不少,说什么一定要看管好它,别叫它胡来云云。

    岩洞内传来一道‘嘤’的回音,飘到金珏耳中时只剩下些些缥缈的残音。

    闻声二人一跃而起,艰难地挤过那狭窄的缝隙,这才发现里边的空间不小,伴随着一股潮湿霉味。

    金珏打开手电筒,只见鱼嘤嘤挺着个圆润的肚皮站在一块石头旁,蒋音也围在那里。

    鱼嘤嘤虽是一条鱼,但在智商层面早就不能用普通鬼物来形容,因此见状金珏和阿彩心底齐齐一沉。

    越过那块人高的石块,随着金珏手机的光亮铺照过去,一具残尸出现在她们眼中。

    男性,衣服都被撕烂了,勉强可以从那些零碎的衣角中看出是个经济状况比较优越的人类,高大的身躯断成两截,遍地都是血沫和肉渣,只能从骨头的形状判断出头和脚的位置。

    金珏面色煞白,紧紧抿住嘴唇。

    “是识种。”

    阿彩将金珏拉到身后,接过她的手机继续向里面照去,一个长焦相机静静躺在那里,黑白相间的镜头上沾染了不少干涸的血迹。

    可见当时的场面有多血腥惨烈。

    不待两人缓过来,鱼嘤嘤抬起小手又指了指右手边的岩石。

    阿彩将干呕起来的金珏扶到一旁,独自前去查看,又是两具尸体。

    忍住灌满鼻腔的血腥味,阿彩俯身去看,一男一女,死状同样凄惨,两个相机都碎成了残渣。

    蒋音走上前来,指了指两具尸体骨头上挂着的肉条,又跑到刚刚那岩石后面,指了指那具尸体上的肉块。

    意思很明显。

    两具尸体上皆是被手撕的条状肉,而那具单独的尸体上则要更惨烈一些。

    阿彩脑袋里有些微微的眩晕。

    可以想象得出,这两个人类在死亡时被鬼物用手指一片一片撕下来吃掉,而那边那个,则是被鬼物按在地上直接开膛破肚。

    也就是说,不只有一头识种。

    意识到这点,阿彩一把拉起金珏的胳膊将往外走,手机灯光一闪而过,照亮了金珏的灰色裤子。

    裤腰的地方,一块鲜红的血迹十分刺眼。

    阿彩倒吸一口凉气,想也不想地祭出剔骨刀,阴动出体呼的一下将金珏护起来。

    刚刚二人进入岩洞时,衣物难免蹭到石头,而金珏裤子上的这块血迹,想必就是在那时剐蹭到的。

    如此鲜红的颜色,代表那血还很新鲜。

    思及此,阿彩拉着金珏一步一小心地走到缝隙处,浑身阴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岩洞内的血腥味都被驱散了不少。

    安然无恙地走出岩洞,阿彩和金珏齐齐松了一口气。若是在那逼仄的岩洞内遇上识种,大概率是凶多吉少。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道阴风从二人身后刺来,裹挟着腐肉的腥臭味,像一道巨浪狠狠拍在阿彩的阴动之上。

    “上去!”

    阿彩想也不想,抓起金珏的衣领向上一抛,将人直接扔上树。

    旋即转身剔骨刀自手中横切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锋芒,也照亮了袭击者的面容。

    一头面目模糊的厉鬼。

    从嘴中涌出歪斜的尖牙几乎遮住了此鬼物的脸,只能看到一对幽幽的黑瞳。

    阿彩手中并不迟疑,刀刀锋利,直往那鬼物的脖子砍去,一人一鬼刚过了两招,蒋音小小的身影便从夜色中突刺而来。

    水链溅起银白的碎光,狠狠鞭在那鬼物的头上。

    阿彩正要补刀,便在余光里看见一头女鬼悄悄地去到金珏脚下的地方,心中一急,剔骨刀便偏了半分,手臂被那鬼物的尖牙刺穿。

    血液似乎刺激了鬼物,它的动作又快了几分,蒋音与阿彩二人合力才堪堪制住它。

    电光火石间,鱼嘤嘤怒吼一声,身形倏地变大,与那女鬼缠斗到一起。

    按照常理来说,伴生识种与识种之前存在着先天的壁垒,但鱼嘤嘤毕竟是吃过识种的伴生,是以倾尽全力之下亦是与那女鬼战得有来有回。

    金珏手脚并用趴在树干上,看着地下激烈的战局,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寨子外竟有两头识种,”金珏哆哆嗦嗦地自说自话,以期能缓解些些紧绷的情绪。

    “幸好我背后有人,否则岂不是凉凉。”

    树下的战况虽焦灼,但尚在可控范围内,三对二的情况下输赢只是时间问题。

    思及此,金珏活动手脚想要往上爬,寻个可以坐的地方好方便掐诀,结印师也要有战场参与感。

    脚下用力,没动。

    再使劲,还是停在原地。

    金珏头皮一麻,缓缓低下头。

    一个面色惨白的女童正歪着头冲她笑,小手指轻轻地勾在金珏的衣角上。

    “是三个哦...”

    “于钦彩!”金珏大吼一声,“快来救我!”

    阿彩闻声头也没回地将剔骨刀往地上一插,从怀中掏出十二面巴掌大的祭旗,指尖用力,正要运转阴动。

    耳朵中却突然传进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春池呢?”

    声音冷中带甜,十分清冽。

    阿彩不敢置信地回头,只见姜无茗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头顶还有不少草叶,正迷茫地站在金珏脚下。

    “你怎么在这?”

    阿彩深感无力。

    “我跟着三轮车的轨迹来的,”姜无茗的目光在场中造型奇异的‘人类’身上掠过,边说话边从衣领中拽出一个红色纸包,“你们是在打鬼么?”

    已经转过头准备发动南午祭旗的阿彩一顿,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鬼,还打鬼?

    这明显是知晓些行业内情的。

    “我可以帮忙。”

    这样说着,姜无茗将那红色纸包打开,取出一张拇指长的红符纸,又从兜里掏出一根胶棒,仔细涂在符纸背面。

    此番操作下来,连金珏脚下的女鬼也好奇地看去,唯有蒋音和鱼嘤嘤还在苦战。

    众目睽睽之下,姜无茗将那红符纸往自己脑门上“啪”的一贴,尔后便在原地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金珏:?

    阿彩:??

    看戏的女童:???

    一阵山风吹过,无事发生。

    金珏含泪闭上眼睛,阿彩将祭旗往地上一甩,女童又重新看向上方的金珏,伸出了满是倒刺的鲜红舌头,口水从嘴角流淌下来。

    “嗒——”

    一道细微的声响。

    姜无茗只是额头上的碎发颤了颤,在场的鬼物却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眯着眼睛看向头贴红符的姜无茗。

    此间仿佛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蒋音率先有了反应,捂着肚子背过身去一阵呕吐,接着鱼嘤嘤和女鬼身上也是一阵痉挛。

    女童高高擎起的舌头此刻亦是摇摇欲坠,又尝试了几次继续向上失败后,迅速收回了舌头。

    “撤!”

    话音刚落,三头厉鬼身形微散,随风遁去。

    金珏目瞪口呆,手一滑从树干出溜下来,“这一招是?”

    “我说了我八字硬,”姜无茗头顶红纸条,略显出几分憨气来,“小时候拜了师,老师说我不适合走寻常驱鬼的路,便给了我这个符纸镇压身上的气,要我在碰上难缠鬼的时候贴在脑门上。”

    “就这样?”

    金珏难以接受。

    “嗯,”姜无茗点头,“老师说我身上的气放出来就可以驱鬼。”

    金珏咽下口水。

    这哪是八字硬,这是佛光普照吧?

    阿彩看着身体严重不适的鱼嘤嘤和蒋音,一咬牙,“我们去追,不能让它们回到寨子里。”

    说罢,阿彩一手拎着金珏,一手拎着姜无茗,脚尖轻点,摇摇晃晃地跃上树梢,确定好那些识种消失的方向后疾驰而去。

    “等等,林春池呢?!”

    风中传来第一次尝试飞行的顶级歌手罕见的破音声。

    “她有师姐,安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