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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站边

    第58章

    这个念头在裘松妙的心中形成,实在是有些让她招架不住。

    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怕已经不是要将皇位上的人换一个如此简单,而是她面前这人极有可能会谋反。

    裘松妙没有再说话,那人也并没有再逼她。

    只是站起身对她说道:“这事我给你几分的余地好好想想,若是不成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不过——”声音凑近几分,“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说罢他拿走桌上那瓶桂花酿,那是晚上时竹薇来给她送桂花糕时顺便拿进来的。

    已经酿好许久,是她与谢誉在闲暇时一坛坛封好埋入地下的。

    当时说过要等谢誉回来再一起尝尝这桂花酿,许是今日竹薇见她心神不宁才给她送来这个。

    却没想到竟然被眼前的人顺走。

    “你走,酒留下。”

    那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的不敢相信,“这酒我如何不能带走,还是这其中藏了什么秘密。”

    “都不是。”裘松妙忍住要下床将桂花酿夺回来的心,“是我自己酿的,味道不佳,你怕是喝不惯。”

    “喝不惯。”那人细细品味着裘松妙说的这番话,而后直接拔掉酒塞对着瓶口喝下去一大口。

    塞酒的红木落在地上发出一些沉闷的响声,也砸在裘松妙的心上。

    现在的她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这人还真是粗俗且无礼,他就算身份贵重又如何,又怎能这般轻易践踏别人的心意。

    没有到床榻下面去,现在酒也已经被喝,她没有必要去争论这些事情,不然反而对她不好。

    冷眼看他将酒壶放下提在手上,那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的遮挡,只是有了一层床幔看得并不真切。

    可裘松妙也不想再去探究面前这人究竟是谁,她就算见到又如何,这事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去。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烂在肚中,只有她知道就好。

    现在这事她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以及要不要告诉谢誉。

    她并不知道现在谢誉究竟属于哪一边的人,所以要先试探出谢誉是哪一边的人,看看是否与她有利这件事情才好说出来。

    那人已经到窗户门口,酒壶也被他拿在手上,裘松妙见他要走准备下床将窗户锁死。

    却没想到那人竟然转过身来看向她,声音中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若是这事你想告诉谢誉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这后果你若是能承受便是好的,若是不能就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将酒壶放在窗边,而后自己出去。

    等了一会儿,裘松妙才从床榻上下来,走到窗户旁边,四下探头确定无人这才将窗户关上。

    但是才关上,便又听到有人敲窗。

    她心中如临大敌,那人是又回来不成?

    不过既然有了之前的事情,她对那人也没有那么害怕。

    正如系统所说,那人并不会真正的伤害她,只是想来和她谈个合作。

    但合作很明显有几分危险的气息的在其中,她可以选择拒绝,可是拒绝之后那人会不会杀她灭口就不一定。

    她虽没看清楚那人的相貌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却真真切切地听过声音,看过他大概的身形。

    还有他最后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他知道她会选择告诉谢誉,可是却留下那样话语来。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分明也就是在威胁她。

    可是确实也威胁到了点上,她确实不敢,确实害怕若是谢誉知道会阻止她却做这件事情。

    也确实怕谢誉所支持的人,是她没有办法接受的人。

    打开窗户,裘松妙探头出去,发现竟是谭淳,询问道:“可有什么事?”

    谭淳看见裘松妙只穿着一件中衣,连忙低下头,“方才见姑娘这有点动静,发现是姑娘在关窗子,可是有什么动静?”

    裘松妙淡淡说:“无妨,你去忙你的吧。”

    看着谭淳离去的背影,裘松妙忍不住想要问他关于谢誉的事情。

    虽然谭淳不像宋萧一样贴身伺候,但是也算是谢誉身边得力的人,问他怕是也知道一些事情。

    “你……”

    谭淳回过身看向裘松妙,“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裘松妙轻叹一口气:“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清楚,姑娘若是想见主子可以写信给他,这次我的事情主要就是保护姑娘。”

    摆摆手让谭淳下去,裘松妙也失去那份探究的劲。

    看样子谢誉也逐渐忙起来,怕是与吏部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窗户合上,屋内又恢复往日的寂静,就连月光也不曾有一丝地渗透进来。

    树叶被风吹的作响,沙沙的声音听的人逐渐开始烦闷起来。

    裘松妙在床榻上翻动好几下,才听着这个声音逐渐入睡。

    但是却还在想着今夜来的人讲的那件事情。

    -

    次日她看着正在帮她梳妆的竹薇轻声道:“一会儿帮我找下秦姑娘,就说我有事要与她商量。”

    竹薇放下梳子,“是,姑娘可还想吃什么小点,我一并带回来。”

    微微摇头,“不必,我一会用早膳便是。”

    听到裘松妙的话,竹薇只觉得有些奇怪,裘松妙吩咐她出门办事都要买些零嘴,怎得今日却没这份心思。

    还有昨夜她睡得极沉,早上时却听到谭淳说夜半时分裘松妙起身,还找他说了一些莫名的话。

    这些事情都让她感到疑惑,但裘松妙却不是那种喜于言表的人,面上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放下梳子竹薇朝府外走去找秦碧,之前时裘松妙也让她帮忙找过,所以并不费事。

    秦碧正准备去绣房看看,但是听到裘松妙说的事情,以为有什么顶要紧的事,连忙托人带话去绣房。

    裘松妙正面对的一桌的早膳发呆,既没有吃,也没有离开。

    站在她身旁服侍的婢女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十分地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办。

    一抬头看到竹薇回来便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竹薇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姑娘怕是心中有什么事情,现下早膳都不吃。”

    竹薇没有第一时间搭话,而是转头看向秦碧。

    秦碧心中了然,“我去看看,你们不必如此紧张。”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脸上挂满笑这才走进去。

    裘松妙并没有察觉到秦碧的到来,直到秦碧坐在她的旁边才感觉到动静,抬头看去时眼中满是空洞,早就没有之前的那份灵动。

    脸上虽未布满愁容,可秦碧却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现下的情绪。

    太不正常了。

    笑问,“你这是怎得了,以前可从没见你这样。”

    裘松妙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就这么反复几次,连秦碧都看不下去,对着旁边的婢女说:“劳烦帮我拿副碗筷,早膳我也还没有吃就被喊来,可是把我饿坏了。”

    但其实这些话全部都是托辞,哪有什么早膳未吃的说法。

    不过是看现在裘松妙早膳没有吃,想要陪陪她罢了。

    果然听到这些裘松妙才抬头看向桌上的早膳。

    等到婢女将碗筷放在桌上,秦碧对着她们挥挥手。

    而后婢女都退下去,还将门都关上。

    给两人留下这适合说话的空间。

    秦碧将筷子塞进裘松妙的手中,“有什么事也不能饿着自己不是。”

    可裘松妙还只是微微晃动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想要吃饭的欲.望。

    轻叹一口气,“这是怎得?谢大人出门办差也不是一两日的时间,你就这么想他?”

    提到谢誉,裘松妙的脸上才开始出现一些别的表现,她现在心中的苦又该如何说出来。

    再次看向秦碧的时候,她一向灵动的秋眸中却平添一些泪花。

    看上去竟十分的楚楚可怜。

    秦碧扯下自己腰间的帕子,帮她轻拭眼眶,“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与我说,不要都藏在心中。”

    裘松妙看向自己的手心,手心还拿着方才秦碧给她的筷子。

    眼泪慢慢被她收回去,轻吸一声,“昨夜,我遇到一件事情。”

    说完慢慢将昨夜的事都说与秦碧听,秦碧本以为并不会是什么大事,但是今日一听却让她怔住。

    这事还真不是可以用小事来代替的。

    再看向裘松妙的时候,她就知道为何裘松妙会如此。

    若是她此刻怕是早就已经心中接受不了,能不能如此镇定地坐在这里还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

    “那要不问问谢大人?”秦碧思来想去,发现这件事情还是问谢誉比较稳妥。

    可却见裘松妙摇摇头。

    她颇有些疑惑地看向裘松妙,却只对上裘松妙平淡的眼眸。

    随后两秒过后裘松妙移开视线,咬了一口盘中的烧麦。

    这烧麦味道做得极为鲜美,但却让她尝出一丝苦涩。

    没什么感觉地咽下去,裘松妙开口,“这事不仅是吏部尚书一人的丑事,还牵扯到世家大族与皇上。”

    “我有想过要告诉谢誉,可我怕,若是他是世家大族那边的该如何办?”

    最后的这个问题打乱秦碧一开始想出来要安慰她的话语。

    可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

    “你现在心中的顾虑就只是谢大人究竟属于哪边的人吗?”

    裘松妙放下筷子,这才并没有打算再去动盘中的东西,“差不多吧。”

    “但又不全是。”

    “还有。”裘松妙垂下眼眸,盖住失落,“我怕这件事情说出口,我与他便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秦碧听的一愣,但又随机明白现在裘松妙的心。

    这确实是件难办的事情,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可就怕……

    “若是你不问,谢大人不是皇帝世家大族那派,岂不是就错怪他了。”秦碧想到这儿。

    “可若他是皇上那派的人。”裘松妙没回答秦碧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她。

    这下秦碧没有再说话,现在的情况不论是哪种都是裘松妙心中无法接受的。

    世家大族她自是不喜,那些官商勾结的事情已经让裘绪那样,还差点将裘松妙送进翟舟的府上。

    可皇上那边,她不知裘松妙到底有何不喜。

    这个疑问被她问出来。

    裘松妙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他虽然并未真正地伤害我,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好的皇帝。”

    “我知你可能会说,他只是贪图自己享乐,并没有犯没什么大错。”

    “但,他不管的是那些世家大族,那些世家大族伤害的又是这天下的百姓。”

    “我也是这天下的百姓,本质上来说,皇上和世家大族并没有什么样的不同。”

    “只是我们所看到的不同罢了。”

    听完这番话秦碧这才明白现在裘松妙到底心中所谓何在。

    但是究其根本她也并未做错什么。

    当今圣上颇为荒.淫无道,这样的人坐在皇位上,倒霉的也只会是下面这些无辜的百姓。

    两人都心事重重的坐在桌前,突然裘松妙开口,“你觉得,我将这件事情写给吏部尚书的夫人如何?”

    “你疯了?”秦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马上站起身,“你可知那是什么样的内容就敢送去给吏部尚书的夫人。”

    “她虽然是出身名门,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若是她觉得你不能再留,将你写的东西拿给圣上看,你就完了。”

    这个问题昨天晚上裘松妙也是想了很久,但是她写若是那吏部尚书的夫人聪明,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她还有一线的可能。

    可是若是她不写,昨夜那人可能就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取她性命。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那人如何能够放过她。

    虽然昨夜那人并没有提及这些,但是话中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是这些。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赌一把,是生是死她都认。

    “昨夜来的那人,连谭淳都没有发现。”

    想起秦碧大概还不知道谭淳是谁,又解释道:“谭淳是谢誉身边一名暗卫,武功应该与宋萧差不多。”

    在这种事情前,秦碧自然不会纠结她会不会听到宋萧的名字。

    若是连谭淳都发现不了,昨夜来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看着秦碧凝重的神情,裘松妙苦笑一下,“你现在知道为何我一定要发了吧。”

    “放在以前,我自然不会顾虑这么多,但是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倒是让我懂得不少的事情。”

    秦碧抓住她话中的漏洞,“来到这里这么久?”

    裘松妙心猛烈跳动一下,出现几分平时不易见到的慌乱,连忙扯出一个笑,“我说的是来到谢誉府上。”

    见秦碧没再追问,应是信了她的这番说辞,裘松妙这才真正放下心。

    “以前我可以什么都不顾,可是现在我爹,你,还有谢誉都是我在乎的人,我不想出现什么差错。”

    这话说的确实不假,两人也都没有再说话。

    秦碧知道她阻止不了裘松妙,也知道裘松妙既然已经将这件事情说出来那必然是会做的。

    “那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裘松妙摇摇头,“没有,这件事情我来做就好,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便是想提前告诉你。”

    “毕竟——”裘松妙又恢复往常的模样,“我们两相识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

    “若是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你也被问询,只需要一口咬死就好。”

    裘松妙将秦碧后面该如何办都想的十分清楚,“这件事情虽然大,但是并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可以知道是你做的。”

    “你只要不承认,她们没办法拿你如何。”

    秦碧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起,将绣裙上平滑的布料捏出一些褶皱。

    她盯着那些褶皱笔尖有些微微发酸,“你今日找我来便是想找我说这个?我原以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秦碧眼中的泪花便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她本以为今日裘松妙找她来是为了让她一起帮忙写小报,可是没想到裘松妙却是害怕她危险,不让她参与其中。

    当初答应裘松妙一起办小报的人是她,现在有了临阵逃脱想法的人也是她。

    她的心中升起了不少的愧疚。

    裘松妙大概也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将她放在膝上的手挪到自己的手上。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今日想让你过来也是许久没有见你,想向你学些东西。”

    “什么?”秦碧悲伤的情绪很快便被带跑。

    裘松妙站起身,绕到八宝格后面,拿出一块还没有绣好的绣帕。

    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递给秦碧,“这绣帕上的并蒂莲我一直都绣不大好,想让你帮我看看。”

    秦碧一听是并蒂莲,便立刻来了精神。

    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的揶揄,“怎得就开始绣并蒂莲了。”

    裘松妙没回答,只是闪躲得目光回答秦碧得问题。

    拿过绣帕看了两眼,并不是什么太大得问题,只是一些细小得样式上面裘松妙有些处理不好。

    将针取下,秦碧改了两处地方,整幅并蒂莲便变得生动起来。

    那针在秦碧得手下和裘松妙得手下是两个完全不一样得模样,看的裘松妙眼中全部都是崇拜得目光。

    女工这事她着实是不太擅长。

    前两日谢誉回来得时候她看到谢誉身上挂的只有玉佩,并没有荷包。

    问过竹薇后才知道谢誉从来都不带这些东西。

    但她住在府上的这些日子,颇得谢誉的照顾。

    她又没什么能给谢誉的,便想到要绣一个荷包给他。

    可是女工着实是不太精进,绣些简单的又显得太没有心意,谢誉带在身上也着实不太好。

    可是绣些难得她又不会。

    想来想去并蒂莲倒是极能代表她的心意,又好绣。

    但事与愿违,她还是高估自己。

    就在她和秦碧琢磨这些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

    “主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