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听到旁边有声响,林芩泽睁开眼,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沈若。
沈若轻轻眯起双眼,语气轻快:“还没呢,不过也差不多啦。”
剑宗依托这座山而建,灵气本就比较浓郁,林元斌给林芩泽分的这个峰头更是上佳的修炼之处。
所以即便没有刻意佐以进阶的丹药来闭关,沈若还是在锻炼心神的同时,让丹田内凝聚的那一小团胀大了几分。
沈若说道:“若要凝成金丹,可能还需花些时日。”
练气期与筑基期是最容易进阶的阶段,而后逐渐提高难度,到了元婴期,或许之间的屏障要上百年才能松动一丝。
分神期的修士则屈指可数,已经是伏蓬里可被称作“大能”的存在,横着走是没问题的。
到了大乘期、再渡劫飞升的,寥寥无几,差不多要翻书上的记载来了解了。
她要走的路依旧漫长,一眼望不到头。
林芩泽轻轻揉了揉沈若的颅顶,语调平淡,说出的却是鼓励的话语:“能进一步也算是意外之喜。你不必感到太重的压力,历届宗门大比从未有过元婴期的高手——十年炼到这个地步,属实夸张了些。”
沈若拽住林芩泽的右手,一把抱住了他:“我知道啦。”
林芩泽从轻快的表象之中,看出了她的紧张,才出此言来安慰。
她的确对闭关的成效有点不满意。
应该是先前心念太杂,这果子的功效大多数用在了巩固识海的放面。换句话来说,就是精神力几乎没有任何进步。
嘴上说是只花了短短一个月,这个增进速度已经不错了,但沈若清楚,她入门时间比别人短了快一半的时间。
如果做不到两倍的修炼速度,结局定然是败。
还有可能是惨败。
林芩泽的怀抱似乎慢慢对沈若有了安心的效果。
他的沉稳从他们的肢体接触而传递,一点点,传到了沈若的心头。
她倏然冷静了下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沈若在林芩泽肩膀处蹭了蹭脸,蹭得他右肩一痒,才调笑着说道:“那是,我们阿泽参加比试的时候都没到元婴呢,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她满满的信赖让林芩泽升起了些愉悦之感,竟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嗯。”
“嗯?”
林芩泽居然应下了……这让沈若不禁吃惊地抬起了头。
她左左右右地看了看林芩泽的脸,这次他甚至没有脸红诶。“我们阿泽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林芩泽问道:“有吗?”
沈若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反正脸皮子是没以前那么薄了。”
说完,沈若笑得合不拢嘴,每日一逗林芩泽,能让人心情大好。
“……”
林芩泽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夸赞。
“不好吗?”他抿抿嘴唇。
沈若这次换成扶着他的手臂笑:“好,怎么不好。”
她一脸自豪地说道:“这可都是我一手锻炼出来的呢!”
虽然不懂有什么可骄傲的,但也确实是事实。
林芩泽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跟着她一起扬了起来。
罢了,娶妻随妻。
就在这时,传音石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
林芩泽刚一接通,林元斌急切的声音便在房间中响起:“你们可算是出关了!”
他所说的消息让两人瞳孔一缩——宗门大比的规则变了。
“需要组队?”沈若大为震撼地问出了声。
林芩泽对此同样闻所未闻:“据我所知大比规则已经持续了多年,怎会改变得如此突兀?”
林元斌无奈地告诉他们,反对者不在少数,但这还是成为了定局。
“时间上说过了不可更改,但尹格生不知私下里做了什么,竟联合了武宗、器宗、佛宗一起提议,还说服了安泰城城主。”
几大巨头持有的意见一致,其他小宗门又怎么敢反对呢。
“尹格生是特意漏掉剑宗和幻宗的。看来他心里有数,他的事迹败露在我们面前了。”
沈若蹙眉:“具体的规则宗主可否说一说?”
事已至此,只好变动策略了。
林元斌将尹格生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宗门大比十年为一届,而招新大会一年就会举行一次。对于卡在中间拜入师门的弟子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为了给自己门下的弟子留够充足的时间参加大比,甚至收徒的日子都要计算一番,那样岂不是白白耽误了几年。”
“而单纯的一对一较量,也让丹修、符修等修士的能力大受限制,历年来从未有专精丹、符的修真者夺冠,足以证明赛制的不公正。”
“所以何不改为先是小组比拼,分出一支决胜队伍;再组内比试,决出最佳修士呢?”
诚然,这为丹修和符修之类的辅助类型的修士争取了一个夺魁的机会。但漏洞还是存在啊——年限问题怎么解决?
林元斌继续说了下去:“同样,组队的规则也能减弱修炼时间不一的影响。”
“考虑到最后要组内角逐,队伍人数定为四人,其中两人依旧是十年之内拜入师门的弟子,另外两人……”
“则是十年以上、二十年以内。”
“没错,这意味着每个人可以参与两次宗门大比,经验不足者拥有了第二个十年的时间,继续冲击。”
站在中立的角度来看,这个新规则倒真的面面俱到,填补了很多制度上的不足。
但提这个的人是尹格生,那他必然抱有私心。
不过听到最后,沈若和林芩泽面上都带了丝喜悦:定为二十年以内……林芩泽恰巧满足这个条件!
这是规则改变他们唯一的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