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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蛊王

    “清……清歌?”滕秀秀的声音传来。

    重清歌转头,看着滕秀秀有些怔神地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时间太久,不太记得了,以前听月白上仙这么叫过你,所以……”滕秀秀有些扭捏。

    “我已不是他的徒弟,你也不用像他那样叫我。”重清歌打断了她。

    滕秀秀愣了愣,她不明白他们师徒俩有什么恩怨,也不好问,只能继续说:“之前在房顶上的,是你吧?”

    见重清歌不回应,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你们快走,记得,这个灵角,谁问你要你也不要给,这个,是我送给月白上仙的信物。”

    重清歌垂下眼:“如果没有灵角,那些孩子……”

    “巴龙是圣童,身体里种的是蛊母,但他不是圣蛊村唯一的圣童,他是村会随时会舍弃的棋子。”滕秀秀的眼神暗了下来,神情哀伤:“之前把灵角送出,就是不想村子里再受蛊毒之苦了……”

    “你休想!”滕秀秀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黑衣老者从天而降,猎猎黑衣随风翻飞,手中一龙头形状的木制权杖立在手边,他看到重清歌露出白牙一笑:“你就是带回灵角的那个人吧?”

    重清歌看着黑衣老者,这人也是一身的黑气,隐在黑衣下淡淡看不出来,但是这黑气比之前巴龙的更浓烈,腥气也更浓重。

    重清歌眯着眼:“原来,你就是族长的实际操控者?”

    黑衣老者一笑:“是谁不重要,你交出灵角,我定会放你出村。”

    滕秀秀惊慌失措上前阻拦:“叔父,这是我故人的徒弟,请你放过他吧。”

    “故人?”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表情阴冷起来:“如果是就更好,也该来还还这笔债了!”

    说着黑衣老者便向重清歌攻了过来。

    重清歌挥手挡开,黑衣老者看起来架势十足,却经不起重清歌的回击,只是稍稍几招,黑衣老者便见了颓势。 m..coma

    只见黑衣老者飞身至半空,从袖中抽出一管竹笛,迎风便吹了起来。

    那笛声破碎如刮过耳膜,忽高忽低可以说五音不全,听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重清歌正在纳闷,突然,一股冰凉之气窜入后颈,重清歌飞速转身,只见一团白气弥漫在身后,随着一声哭声,突然就散到了四面八方。

    映入眼前的是空空荡荡的村子,各处都挂着白布,随着风层层飘舞,整个寨子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堂,一个人也没有,哭声渐渐飘渺,像在远处,又像在耳边。

    “蛊王?”滕秀秀大惊失色,脚步不稳,蛊王至阴,现遇到整个村寨布置成白事,就像冰山遇到冰块,阴气相互感应,只怕是普通人都承受不起这蛊王的蛊毒。

    “若你把灵角交出,我可以饶过你。”黑衣老者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重清歌看到了整个村寨的布置,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喘上气:“你确定,要跟我这鬼族的,比阴气?”

    黑衣老者还没听明白,就见重清歌眼神一凛,翻手拿出一把精巧如弯弓的银色箜篌琴,只见弦声一拨弄,整个村子虽然依旧空空荡荡,但之前的哭声也没有了,却感觉比之前更空旷更诡异。

    琴声打断了笛声,像两把无声的武器在半空中相击着,翻起的巨大灵浪与黑气,看得腾秀秀跌坐到了地上。

    突然,地面上燃起了一片白色的烛光,惨白惨白,映着白布,几十口棺材摆放在烛光中,一阵白烟散出,一个个棺盖陡然翻起,无数孩童从棺中爬了出来,其中,就有巴龙。

    “叔公,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放在我身上?”巴龙手上捏着一根长如细蛇的黑虫,看着在半空中吹笛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很明显地脚下不稳,在半空中浮了浮,几乎要掉下来,他强撑着心绪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村子的孩子,都从棺材中爬出,皆是抬头看着他。

    而此时黑衣老者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神色已经变得狰狞,声音如男女同音:“想害我,没门!”

    “清……清歌……”滕秀秀艰难出声:“蛊王在他身体里,只有消灭了蛊王,这些孩子身体里的蛊虫才能驱散。”

    闻言,重清歌扫出一弦,但那琴声硬生生被挡了回来。

    一阵灵波过后,重清歌向四周看去,这哪里是什么村寨?哪里有什么白布?分明就是一派喜气热闹的街道景象。

    难道这蛊王有致人幻象的能力?

    远远地,重清歌看到自己穿过人群,走过形形色色的商贩,到了一处摊位上停下,那摊位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映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

    重清歌一惊,他回过神来,刹那间,身边景物迅速倒退翻转,重清歌只觉得自己气息不稳,那双眼睛,是俞先生?

    为什么此时会想到那个人?

    “重哥哥!”思思的呼唤传来。

    重清歌看到了寐妖思思的身影,她正打破幻象向他这边奔来,她在重清歌身前站定,对着正在施幻的黑衣老者,不屑道:“幻象?居然找到了你祖宗头上了!”

    如果说幻象与造梦,寐妖敢说自己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蛊王此时也像是见到了硬骨头,料想这灵角是要不回来了,只见他把竹笛插到了衣服里,转身就想飞身而去,而寐妖思思却一把将他的影子踩在脚下。

    “别走啊,让寐妖来看看蛊王的幻象吧?”思思笑着,整个空间跟着倒转。

    那是蛊王的记忆,

    重清歌站在一片茫茫的冰天雪地里,听到了兵器相击之声,他循声望去,看到了两队大军的厮杀,其中一队看气息明显就是鬼族,而另一队领头的白衣之人挥剑如闪电,几招便将一波鬼族震开几丈远,但鬼族似不惧刀剑,哪怕残肢断臂也能立刻起身满血战斗。

    这白衣人?

    重清歌觉得脑海中一袭晨光中的背影,忽然回过头来。

    就是他!

    白衣人一手执剑一手捏决翻飞,咒声铮然,声音震荡过处皆是一分为二,然而这些鬼族哪怕身首异处也照样扭曲着身体再逼上前。如此几个时辰过去,白衣人已微微喘息。

    突然,天空一声轰然巨响,天崩地裂的声音里,天空中坍塌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层层乌云旋转堆叠着,大半个天际都被这个大洞覆盖。

    这天洞深不见底,就那样静静地在盘桓那里,黑洞洞的像要把人吸进去。

    而这时,一地的残肢内脏,那些一分为二头骨碎裂内脏横流的鬼族依旧不依不饶向白衣人扑了上去。

    重清歌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天洞中掉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了白衣人在的地方,然而,只是一瞬,围在白衣人身上的鬼族被有股巨大的灵浪震开数丈,瞬间成了冰雕。

    重清歌眯了眯眼睛,刚刚,他看到的是什么?

    为什么天洞中,会有人掉下来?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让自己搞清楚,他强压住砰砰的心跳声,靠近白衣人那处看了一眼,正看到白衣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那又黑色的瞳孔,似曾相识。

    还没待他想明白,一股巨大的吸力让他瞬间回到热闹的街景,他愣了愣,本来只是与思思一起看蛊王的回忆,为何,看到了那些,而且,他似乎慢慢想起了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被这白衣人捡回去的经历。

    原来,那个白衣人真的是自己的师尊吗?

    重清歌心中升起一种不甘与屈辱,原来,这白衣人灭了他全族,还假惺惺捡回了自己,这虚伪的修仙者,他此时终于认清了现实。

    “让你看清了你的炼成,也是你死亡时的见证。”思思的声音响起,她一手掐着黑衣老者的脖颈,那个黑衣老者只能发出“硌硌”的抽气声。

    “求您,不要杀了他!”滕秀秀跪在了思思的脚边,连连磕头。

    “蛊王已与他融为一体,不分你我了。”思思看着滕秀秀,面无表情。

    滕秀秀听到顿时泪如雨下,只能不住地磕头。

    思思看了重清歌一眼,手上用力,顷刻间,黑衣老者就化成了一片黑雾消散在了眼前。

    滕秀秀全身脱力歪倒在了一边,嚎啕大哭。

    “总要有选择,为了那些孩子们……”重清歌轻轻地对她说着,视线慢慢抬起。

    而滕秀秀也慢慢抽泣着,顺着重清歌的目光,看到了渐渐围拢过来的村民和孩子们,他们的眼中都是一片庆幸与感激。

    “拿来。”重清歌对着思思伸出了手。

    “什么?”思思还在故做不解。

    重清歌看着她,大有她不给,就在众人面前搜的意思。

    看着重清歌坚定的目光,思思撇撇嘴,又掏出了一只小瓷瓶。

    重清歌把小瓷瓶放到滕秀秀的手中:“灵角我不能还给你,但是,他的残魂在这里面,也当给你的回礼了。”

    滕秀秀看着他,停止了哭泣。

    “你怎么知道我把那人的魂魄收到瓶子里了?”出村的路上,思思好奇地问。

    重清歌看了她一眼:“你连蛊虫都不放过,何况是与蛊王融为一体的魂魄?”

    被人拆穿的的思思有些尴尬,却看到重清歌面无表情地越过了她,越走越快。

    此时重清歌心里前所未有地笃定,以前只是听人说起他的师尊,不,那个白衣人是如何剿灭鬼族,那时候他还怀疑过溯玉,毕竟,溯玉的衣服也是那样的白衣。

    可这次,他亲眼所见整个场景,心绪起伏波动激烈,疯狂地想要找到那个白衣人,那个他的师尊,去问一声,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他师尊要剿灭鬼族,为何又要收自己为徒,到底,是有什么居心?

    不知不觉走出了村子,迎面溯玉就奔了过来,他大惊失色,气喘吁吁:“重……神医……怎么办?我身上好像长出了,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