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没有回应。
他疑惑地打开门，就看到寐妖思思站在不远处冲着自己直眨眼。
“思思！”重清歌大吃一惊，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之前是在后山，这次却明目张胆地到雁回峰来了？胆子也太大了。
“快离开这，师尊马上就会知道的。”重清歌觉得头皮发麻。
寐妖思思妩媚一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重清歌见思思没有要走的打算，只得胆战心惊地轻轻关好书房的门，跟着她走了出去。
思思拉着他，坐上一只红色的凤凰，星空下，穿过层层云雾，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重清歌看着这水面的尽头，有一处小小的平地，在月光的映衬下，片片的花海随风摇曳。
思思拉着他落到了花海中，微风吹过，那花海如翻涌的浪花，月光穿透水面的雾气，香气阵阵袭来，如远在天边缥缈的歌声。
重清歌环看着四处，这地方不像云蒸霞蔚的流嵩山，这里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只有干净纯粹的美。
“这里，本是鬼族的地方。”思思轻轻的开口。
重清歌不解，五岳对鬼族如临大敌，自己身负鬼脉也被师尊一直隐瞒，在他的印象中，鬼族就应该是无恶不做的坏蛋，怎么还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看着重清歌不解的眼神，思思继续说：“鬼族也并非全是做恶，只是为了求得一息生存，才不得不争抢，不得不掠夺，只是为了活下去，有错吗？”
重清歌没有做声。
风吹过花海的声音像极了海浪的呼啸，重清歌闭上眼，自己就像置身于一片大海之中。
“东冰仙尊，是受了你的蛊惑吧。”重清歌轻轻开口。
思思愣了愣，继而理直气壮：“我从来都是与人交易，有所得必有所失，他想要天寿，自然是要付出，只是他不受残甲的诱惑，喝下翎花红，也怪不得我。”
“你这是杀人。”重清歌看着她。
思思妩媚的脸上顿时正色起来：“我与人交易从来都是信守承诺，人说鬼族狡诈欺骗，都是世人的偏见，人心的欲望，才是最可怕的。”
重清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回想着清谈会上各位所谓正派的仙长，或许比起鬼族，虚伪的仙人才更让人害怕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思思呼出一口气，又变成粉面含春的模样：“重哥哥，这里美吗？”
重清歌点点头。
“那，我可以变成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你要不要看？”思思笑着问。
重清歌也笑了，摇摇头，世界上最好看的……
重清歌想起了那一身笼着清辉的师尊，淡淡如霁月，幽幽如星光。
那才是最好看的吧。
接连两天，思思都来晚上找重清歌玩，很惊讶为什么他还不会御剑。
重清歌没有把自己被封印鬼脉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说自己的修为不高。
岑蕈和林芝比之前来得勤快了，或许是因为祭祀清谈会上重清歌出了名，又或许是春霞上仙觉得月白师兄无早晚课教出来的徒弟挺厉害，她也在效仿这个做法。
毕竟，谁都想自己的徒弟像重清歌这样。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重清歌觉得最近自己看起书来越来越累，经常一下就睡过去了，如果在结界里强行使用灵力，会更加困顿，一睡就是半天。
这天夜晚，残月如钩，思思照例来找重清歌，可他却不在书房内。
俞悦白看见重清歌天天犯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到他身无灵力，怕他着凉染病，便把他叫到自己的屋里。
重清歌便随手拿了两本诗词，在他屋里看了起来。
“师尊，这句是什么意思？”重清歌指着书上的小字，他可能是看那小人在半空中演示看习惯了，突然让他看这文字，他有些理解不了。
俞悦白凑近一看，那是排诗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俞悦白不太懂为什么重清歌会看这种描写女子的诗，难道，他发育了？
这好像孩子长大是得有个发育的过程啊，回想自己，好像也是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发育的，那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
俞悦白灵机一动，这不就是让他成为一个直男的最佳时刻吗？
此时不引导，更待何时？
俞悦白咳嗽了两声：“这说的就是，美丽的女子时隐时现像轻云笼月，浮动飘忽似回风旋雪，令男人难以自持，说的是男女之间的思慕与爱恋。”
俞悦白还特意把“男女”二字加重了音强调。
“哦。”重清歌应了一声，又翻起了下页。
俞悦白眨眨眼，这孩子是没听懂么？
于是他问：“清歌啊，你有没有认识的美丽女子啊？”
重清歌抬起头，想了想：“林芝，算不算？”
闻言，俞悦白大喜，这可与他之前想的差不离啊，一开始他就想让他们两个擦出火花的。
“算！当然算！清歌觉得美就行了。”俞悦白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重清歌看着俞悦白眨了眨眼：“我还是觉得师尊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