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赵大刚完全不用谭娇娇惦记,他先是在赵大美那里拿了一瓶米酒,悠哉悠哉地七拐八拐直到来到一间瓦房面前,敲了敲门。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见到赵大刚有些意外,“刮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可别又是找我借钱。”
赵大刚直接瞪大双眼,“满嘴瞎咋呼,我总共借的你还不到三毛钱!”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这个老李现在是越来越抠,三毛钱是上半年的事,现在还记得,让他想赖账都不行。
“先让我进屋,我有个大事跟你商量。”赵大刚凑了过去,想要进到屋里。
李建设无语,就他能有什么大事。左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自己唠叨。
两人进到屋里,赵大刚将米酒打开,熟门熟路的拿来李建设家里的大杯子,给两人倒了满满一大杯。
李建设打量着赵大刚脸上的表情,冷不丁出声,“莫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赵大刚嘿嘿一笑,将身上当作宝贝护着的包袱打开,只见里面全部是精致的糕点,甚至比李建设在百货大楼看见的糕点还要做得精致。他闻闻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不确定道:“红豆糕?”
香味的确是红豆的清香,但是糕点实在做得精致,精致的让李建设怀疑。
“对,是红豆糕。”
“你是想让我帮忙卖这个?”
听到李建设的回答,赵大刚点点头,“卖的钱,分你两成。”
李建设挑眉:“我可是担着风险的,你只分给两成,咱们可是熟人。”
赵大刚心里一急,“滚犊子,亲兄弟明算账!这是我嫂子做的,分给你两成就不错了。你如果不同意,我自己去卖。”
要不是,他和顾哥还有嫂子有大队限制,还用得着花钱找人。
李建设摸摸鼻子,“我又没说不干,红豆糕在供销社卖的是一毛八一斤加半斤糕点票。糕点票没什么用,反正你嫂子会做糕点,不如我们在黑市不要票,卖两毛五一斤如何?”
赵大刚沉吟一下,有些疑虑,“价格会不会太贵?”太贵的话可没人买。
李建设自信的说:“放心,他们在黑市上买东西的人,大多是生活过得去的工人。这么好的糕点,走个亲戚还是送人什么的最有面子了。正好,我家里有些旧报纸,咱两再包装一下。”
赵大刚点点头,便是恭维,“还是你的心思灵巧。”
两人商量完以后,李建设反问赵大刚,“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真是亲。”他啧啧称奇,“几天不见,你多了个嫂子?我记得你们家不是就你和你姐两个。这是凭空认了一个哥,你可真会玩。”
赵大刚满脸得意,把李建设的话全当做对方的羡慕嫉妒恨。他顾哥和嫂子看能干了,还能挣钱,简直是两个聚宝盆。关键都看得起他赵大刚,把这么重要的事全部交给了他。就连药材的事,顾哥也拉着他。
赵大刚才不会傻到和李建设说这个,那是他的顾哥和嫂子。
——
下午下完工,谭娇娇和顾城见到了赵大刚,得知事情办妥之后。谭娇娇笑盈盈地拍拍赵大刚的肩膀,“不错,没看错你。这么难的事都被你办成了,可真有能耐。”
谭娇娇的表情一脸真诚,让人忍不住信服。赵大刚被嫂子说得都不好意思了,他向来被大队里的人说成吊儿郎当的混混,这还是头次被别人夸。
嫂子果然是慧眼识珠!
顾城嗓音淡淡道:“注意一下形象。”现在哪里还有前世优雅大小姐的模样!
谭娇娇僵硬的收回手,拜托,除了他,谁还知道她的伪装。
赵大刚:“李建设说明天等着他的好消息就行,嫂子你们就放心吧。”
还来不及多问些事情,赵大刚被赵老太给叫走了。谭娇娇和顾城也没闲着。下了工之后朝着大队里的学校走去。
学校离顾家有点远,在队里的最西头。
对于,拖着酸疼的腿去走这一段路,谭娇娇是没有不满的。好歹现在成了爸妈,她是不会不让丧心病狂的不让顾大宝学知识。更别说,她现在有义务把他培养成才。
现在的谭娇娇因为顾大宝的可人疼,完全没有刚来时抵触的想法。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大队里的学校,学校的代理校长是之前来的老知青。在听到顾城他们的想法之后,难掩惊讶。当初,他接触过顾大宝,并且对方很聪明。他是知识分子,当然想让他尽早上学培养成才。
没想到顾城是个混不吝的主儿,直接把他给扫地出门不说,还大言不惭,学这些有什么用?除非让顾大宝免费上学,否则的话他不乐意出这份儿钱。
老知青养活自己都是堪堪能吃饱,被驱赶几次后,就歇下了心思。左右现在局势也不明朗,也就不了了之。
谭娇娇询问:“看你的表情,是这事不成?”
老知青连忙摆摆手,“当然行,如果可以,明天就能让顾大宝入学,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跟上大家的学习进度。”
顾城轻启薄唇,“不劳老师费心,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教大宝写字,课程方面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他的语气充满了笃定。
老知青干笑的点点头,对方一个正事不干的混混能教个啥,恐怕连加减乘除都不会。因为顾城的话,老知青更加担心了。
这么乖的孩子,可别跟这不着调的爹学坏了。
老知青的表情一言难尽,让被大家族训练过眼色的两人想不注意都难。
顾城深锁眉头,询问:“我说得句句属实,你有意见?”
对方的话让老知青吓得退后一步,早就听说顾城是个刺头,没想到脸色喜怒无常,说变就变。
谭娇娇头都要炸了,某人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人设,把人老师都给吓住了。对方是大宝以后的老师,他是成心想被对方记住不成。
大宝以后还如何上学啊,一点情商都没有。
谭娇娇笑笑道:“老师,我家男人性子有点急,他说话就那样,跟他计较完全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顾城抽抽嘴角,对方一个白脸唱得真好。
老知青扶扶镜框开口:“不计较,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