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荔的推荐,童遐迩带着一堆小尾巴来到了当地知名的商业街新□□亚路。
佛罗伦萨市内到处都是从文艺复兴时期保存下来的建筑,也随处可见艺术涂鸦创作,整个城市就像一幅色彩鲜明的油画。
尽管他们这群数学爱好者都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看着浓墨重彩的美丽街景,几位队员们还是很给面子地发出直白的赞叹。
年仅十八岁的马铭远完全体现出了中老年中国游客出门旅游的精髓,不仅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阳帽,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更是都没有放下来过,一直在拍拍拍。
看见他的举动后,Elise顿时来了兴致。
她指着站在十字路口的那几位手执佩剑的警察,比划着请马铭远帮童遐迩和她拍几张照片,背景就是帅气的警察哥哥们。
马铭远正苦于没有人能给他练习拍摄人像呢,听Elise这么一说,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右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拍多少都行!”
这两人在异国他乡成为了知己,却害得童遐迩不得不一直配合着兴致勃勃的Elise,走走停停地陪她拍照,很快他们仨就被另外四人落在了后面。
Elise望着前方停下来等待的高大男生,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突然向童遐迩发问:“你和凌是恋人吗?”
她用的是lover一词,直接把童遐迩吓了一大跳。
这种词汇怎么能这么乱用啊?
童遐迩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怎么可能,我们甚至在两个月之前还是见面就吵架的关系,相看两相厌的意思你明白吗?”
“Cool!”很显然,Elise对童遐迩的描述更感兴趣了。
她情不自禁地吹了个口哨:“不,请相信我,凌绝对不可能讨厌你,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稀世珍宝?
眼中钉还差不多叭。
“No!”童遐迩双手画叉,坚决反驳。
Elise失望地撇撇嘴,脸颊上的小雀斑也跟着动来动去。
“你真奇怪,看见这么帅气又深情的男孩子都没有心动的感觉,是因为你们中国女孩都不被允许在上学的时候谈恋爱吗?”
童遐迩:开地图炮这就过分了啊!
在巨大的文化差异下,童遐迩索性不再试图与这个性格浪漫的美国女孩讨论这个问题,反正过几天她们就要分别,她怎么想也影响不到自己了。
众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小型首饰店时,所有人都跟着她俩进了店里。
这家店的首饰非常有当地的特色,价格也比较亲民,大家的钱包基本都能负担得起,几个男生决定就在这里给自家的女性亲属们挑一些礼物带回去。
“这个好,我妈肯定喜欢,”贺程麟手中抓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马头项链,眼睛在面前的陈列柜中瞄来瞄去,“这个也好看!”
马铭远闻声望过去,差点没被他笑死:“我看是你喜欢吧?小麟子,听哥一句劝,花钱买这种奇葩东西,回去你妈不揍你都算好的了。”
“你胡说,明明这么好看!”贺程麟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谁胡说了,你看这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才是女孩子喜欢的好吗?”
马铭远捧起一对巨大的耳环,其正中间是个中世纪油画里经常出现的小天使,也就是说——它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买回去给我姐她肯定高兴,嘿嘿~”
你俩完全是半斤八两,大哥就别笑二哥了吧!
原本只是随意进来逛逛的童遐迩简直对他们的审美绝望了。
为了拯救这些即将遭到审美荼毒的可怜的女性亲属们,她果断挺身而出,给四个队友指导挑选了合适的礼物。
看着她贴心地帮其他人参考的画面,惨遭忽视的凌震寰突然感觉不爽极了。
但这种情绪并不像是普通的恼怒或是烦躁,而是让他的胸口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感,极为难受,可他却找不到排解的方式。
被这种情绪折磨的凌震寰鬼使神差地走到正在低头看着耳钉的童遐迩身边,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语气质问道:“为什么不帮我挑?”
听见他的声音,童遐迩头都没抬:“您大少爷能看上这种小店里的东西吗?”
他的一腔怨怒就这么被她不冷不热地挡了回来。
凌震寰的嘴唇紧紧抿起,想要问清楚她为什么一直对他说话带刺,开口前好歹想起这还是公共场所,恼怒的话语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来来回回忙碌的店主出言提醒他不要挡在过道上,凌震寰只好独自走到店门旁边。
他抱臂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众人,高大健壮的身板此刻莫名显露出几分寂寥,平时高高飞扬的眉毛都不自觉地耷拉了下去。
过了片刻,秦宣祺抱着包装好的礼品袋来到门边的前台结账。
当他不经意瞟见旁边黑着脸的凌震寰时,陡然一惊,以为是他们在店里待得太久让他觉得不耐烦了。
“那个…你不买点纪念品吗?”秦宣祺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假笑。
秦宣祺有时候也搞不懂,为什么明明自己比凌震寰年长一岁,却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学长的尊严,还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就像他的跟班小弟。
凌震寰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扫过秦宣祺,摇了摇头,权当做回答。
……
一行人一直逛到下午五点才返回酒店,刚进一楼大堂,他们就碰上了协调完回来的刘老师——他正一脸容光焕发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与美国队副领队交谈。
童遐迩心里有数了,想必这次中国队团体第一的成绩是十拿九稳,否则这位久经风浪的老教练不会如此喜形于色。
众人走过去后,美国队副领队很有眼力见地很快告辞离开,同时也带走了混入中国队的Elise。
果然,他们一坐下,刘老师就喜气洋洋地开口:“你们这次都表现得非常好,真是超乎我的预料啊,每个人都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错,很不错!”
最耐不住性子的贺程麟急切地追问:“所以我们总分是多少啊?确定是第一名了吗?”
“虽然美国把他们一号选手的成绩隐藏了,但童遐迩的成绩是满分,无论如何他都占不到优势,”刘老师欣慰地看着童遐迩,接着说道,“而你们五个人除了第三题之外都是满分,所有的分数加起来比美国队其余五人的总分高了4分。”
这就代表中国队时隔四年终于重新反超了美国队,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啊啊啊童姐姐太厉害了!”
贺程麟攥着小拳头疯狂挥舞着,看样子已经成为了童遐迩的忠实迷弟。
“那韩国队呢?”狂喜一阵后,孙俊哲记起自己去年败给韩国队的黑历史。
刘老师弥勒佛般慈祥的脸蛋上顿时露出了微妙的笑:“他们的二号选手第三题一分都没有拿到,凌震寰却拿了两分,你说呢?”
马铭远立刻嘚瑟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几个人前天还来嘲讽咱们呢,结果二号选手都跟小麟子一个水平,怎么好意思的?”
被用来作对比的贺程麟不乐意了:“什么啊,你是在骂我吗?”
“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天就可以原原本本地嘲讽回去了。”马铭远像抚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贺小朋友的头。
贺程麟果然信了马铭远的鬼话。
第二天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上,他一进会场就四处张望着寻找韩国队,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身后的大腿们走到了他们面前。
韩国队的六人昨天直接被领队劈头盖脸地怒骂了一顿,得知了各强队的成绩后,他们的志得意满像破了洞的气球一样迅速萎掉,今天皆是一副如丧考妣的丧气模样。
贺程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直接上去打出了一波AOE伤害。
“哼哼,输给有女孩子和小孩的队伍,感觉怎么样?不是说要继续超越我们的吗,结果连我们的台湾队都比不上,我要是像你们一样说完大话又没有做到,早就丢人到不想出门了!”
这么一长段英语他竟也说得流利无比,让人不由得猜测他是昨晚上在房间苦练了一夜。
看着韩国队员们白嫩的脸庞立刻转青,童遐迩马上使出了国内祖传的‘孩子还小’这一招。
“小朋友不太会说话,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她揪着贺程麟的后脖颈,带走了这个酷爱落井下石的小屁孩,并切回中文教育他:“差不多行了,真想挨揍啊?”
身旁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他们敢吗?”
童遐迩含笑瞥了凌震寰一眼,头一次觉得他嚣张到欠揍的口吻说出的话是如此动听。
女孩水汪汪的眼眸像是电流一般触及凌震寰的皮肤,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般猛地一颤。
凌震寰只觉得自己胸腔中的心脏快要蹦出喉咙,一阵口干舌燥。
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分毫毕现,满是侵略感的眼神紧紧盯着童遐迩莹白的侧脸,一直到闭幕式正式开始时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移开视线。
满头白发的胖胖主席正在台上宣讲考试的情况,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依次展示出六道题的得分趋势图。
当公布到第三题时,童遐迩清楚地听见坐在前方的刘老师低声喊道:“好!”
根据组委会公布的难度评分,这道题的难度系数在几十年的IMO中排名第二,全场近600名选手的总得分仅有14分。
也就是说,美国队的JepsonZhang不可能会满分了,难怪刘老师会那么激动。
稍后举行的颁奖仪式上,作为今年唯一一位获得满分金牌殊荣的选手,童遐迩最先被请上台领取奖牌,并且拥有唯一发表感言的机会。
她在全场的瞩目中站起身,满脸欣慰的苏珩也跟着站起来主动拥抱了她,童遐迩甚至感觉到苏教授拍在自己背上的手轻轻颤抖着。
胖胖的主席亲自为童遐迩戴上金牌,示意她可以开始发言。
英明的刘老师提前预知到了这一幕,昨天就帮她准备好了稿子。
多亏前世那么多次的舞台经验,童遐迩毫不怯场地用英语和中文流利地各说了一遍,语调自然而不失激动,任谁也看不出她是在背稿。
贺程麟双手托着脸颊,星星眼地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充满向往地说道:“童姐姐怎么能这么好看呢……而且还这么强,啧,我好喜欢她啊!”
话音刚落,贺程麟突然感觉到身边的气息一沉,转头看去,凌震寰正用一种生吃小孩的眼神静静望着他。
贺程麟不禁打了个冷战,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坐在他左边的马铭远接上话头:“何止是你,你们看看全场有多少男生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扣不下来了,我敢肯定今天的晚宴上绝对有无数人会来搭讪。”
孙俊哲收回视线,调侃地说道:“我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了,看到童学妹的时候,我的心中只有仰望。”
“他们也配?”凌震寰环视四周,发现还真是马铭远说的情况,开口的语气恢复成了以前那般狂妄与不屑。
明明身上穿着刘老师特意让他们准备的西装与衬衫,为什么还会突然觉得这么冷呢?
贺程麟不由自主地往马铭远身边靠了靠。
最终,中国队以219分的成绩重回IMO第一的位置,由于JepsonZhang在第三题只拿到了三分,因此美国队以211分位居第二,而韩国队甚至连第三名都没有捞到,被异军突起的德国队压了下去。
所有奖牌都颁发完毕,团体总分排行前三的队伍可以带着国旗上台合影留念。
合影完之后,Elise没有像韩国队一样因为被打败而感到耻辱,反而异常激动地与童遐迩拥抱了一下,还和她约定好以后可以邮件来往。
等两人抱完,一旁的JepsonZhang貌似因为长期生活在美国而耳濡目染了开放的风气,同样跃跃欲试地想要求一个拥抱。
可他还没伸出手,就被凌震寰带领的中国队另外四人不动声色地挤到了一边去,连话都没与她说上一句。
突然团结起来的队员们:女孩子就算了,你一个男的还想抱?没门!
……
闭幕式结束,这一周多以来所有的明争暗斗也正式落下帷幕。
傍晚的告别晚宴上,来往的各国选手和领队们都精心装扮了一番,无论最终取得的成绩如何,他们的心情显然都很不错,言笑晏晏地相互交谈。
当中国队入场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穿着淡蓝色绸缎长裙的女孩身上,但鉴于她一直在与一位年长的女教授说话,暂时还没人上前叨扰。无广告网am~w~w.
美国队的本土选手Alex遥望着童遐迩所在的位置,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仰头‘咕咚’灌下一瓶汽水,随意一抹唇,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华人队友:“Jepson,中国女孩是不是会很害羞?如果我去找她约会,她能答应我吗?”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队友在Alex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柔地戳破了他的美梦:“无论她是不是中国女孩,我想她都不会轻率地同意与一个刚见面的男生约会的。”
“真的吗?可是等她回到中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跟她见面的机会了!”Alex双手叉腰,露出夸张的痛苦表情。
苏珩带着童遐迩与其他国家的领队们交流了一番,等眼熟程度刷得差不多了,才让她离开去找同龄伙伴们交流。
数分钟前才劝阻了队友的JepsonZhang喝完手中的葡萄汽水,立即走向她的位置。
在满场绕了一圈的童遐迩正搜寻着队友们的踪影,身后突然传来温柔的招呼声,那是她最熟悉的汉语:“童遐迩,我们可以聊聊吗?”
女孩白皙的肌肤比身上的绸缎还要光滑,当她转过身时,柔软的裙摆掀起一阵浪漫的涟漪,径直划过了少年的心头。
他的耳垂变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看见这个自己印象不错的JepsonZhang,童遐迩微笑着答应道:“好啊。”
她与JepsonZhang聊了几句才知道,他的中文名叫张若风,父亲是一位华人数学家,由于父亲工作的原因,他从小就开始常年在美国生活。
虽然他父亲现在已经回国工作了,但他觉得儿子在国外接受的教育可能更适合他的发展,便让Jepson留在国外上学。
说到这里,JepsonZhang有些意动地询问她:“你没有考虑过出国读本科吗?以你的实力,我相信大部分学校都会很高兴地接受你的申请。”
童遐迩轻轻摇了摇头。
像这次的短期出国还没什么,要是长时间待在国外的陌生环境中,她会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以前她就连每次出国旅游都不超过一周的时间。
或许等她再长大一些,没那么恋家的时候,可能会申请国外的博士看看吧。
总之现在肯定不行,她还背负着巨额的生存点数呢!
想到这里,童遐迩迅速打开自己好久没看过的好感度面板,发现生存点数距离她上次看的时候已经暴涨了近1000。
不过,毕竟在场的都是各国最有数学天赋的一批年轻人,还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能涨这么多倒也不奇怪。
果然这种数量庞大的高智商人群最适合刷生存点数了,童遐迩想。
终于被想起来的小D高兴地说道:【这些人的转化系数都好高,光这个会场里就有好几个特殊对象欸!你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没事啦,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场合的。】童遐迩随口安抚它。
JepsonZhang见到面前的少女有些心不在焉,以为是自己说的内容让她觉得不喜欢了,便不再说关于求学的话题。
望着少女灿若星辰的眼眸,JepsonZhang突然发觉自己底气变得不太足。
他的心脏砰砰跳着,说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内容:“或许会有些冒昧,但我想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童遐迩一愣,随即便从他通红的脸颊和有些迷恋的眼神中发觉到了什么。
她有些尴尬地皱了皱眉,正想着怎么不失礼貌地让他打消念头时,一直令她很反感的嚣张语调在身旁响起。
“关你屁事?”
即使莫名被骂,JepsonZhang还是很有涵养地回复道:“我并没有跟你说话吧?”
尽管这话非常不礼貌,但显然凌震寰的出现将童遐迩从尴尬的境遇中解救了出来。
不过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让两人就这么吵起来。
童遐迩用眼神制止了想要接着开口的凌震寰,有些抱歉地对JepsonZhang说道:“他就是这样的,总是莫名其妙地跟人吵架……连我也是一样。”
“没关系,我……”少年似乎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却又不好再次问出口。
就在他纠结的几秒钟内,童遐迩迅速转移开了话题:“我的队友们正在找我,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邮件交流,再见~”
JepsonZhang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她伸手拽住了身旁高大少年的衣袖,不由分说地将他拖走。
他清楚地知道,以后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有见到她的机会了,心中那份浅淡的感情还没开始便宣告了结束,微感苦涩地低下头,走回了自家队友的位置。
“你有毛病吗?人家欠你的了,张嘴就那么不客气?”将凌震寰拖回了大部队所在的位置后,童遐迩开始秋后算账。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凌震寰此刻像是傻了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却一言不发。
童遐迩无语地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瓶饮料,却因为没有留指甲,费了好大劲都没有打开。
凌震寰仿佛一个突然被激活的石像,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饮料罐,手指轻轻一掰,递还给她。
身边的四个队友第一次还是见到童遐迩训人的场景。
见到平常他们都不敢惹的凌震寰竟然被她训得老老实实、毫不反驳,还主动伸手帮忙,他们望向童遐迩的眼神简直不能再敬佩了。
果然是更高一筹的大佬,连凌震寰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由于第二天他们还要动身回国,八点左右,苏珩教授和刘老师便提前带着众人离场,返回酒店。
回到他们住的楼层,与其他队友互道晚安后,童遐迩和凌震寰朝更靠里面的房间走去。
童遐迩在自己房门前停下脚步,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跟他说晚安,身侧响起了有些怨念的声音:“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我?”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撞进了他深邃幽暗的眼神中。
夜里的酒店走廊空无一人,只剩下面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的少年。童遐迩突然发觉,他的表情在暗黄的灯光下显露出一丝纠缠的味道。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瞳孔里才会只映照出他的身影。
凌震寰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心中的酸涩之意,长腿一迈,走到她的面前。
童遐迩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房门边的墙壁上,却正好方便了凌震寰伸出手抵着墙壁,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胸膛之下。
从认识之初便开始针锋相对的两人从未靠得如此近过,这一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少年从未言明的心意。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