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雪沉在识海的深处,被清脆如编钟般的轻灵响声唤醒。
他睁开眼,忽然发现自己如游魂般飘在半空。
足下是一片广袤平原,细密的白沙铺到天涯海角,望不到尽头。
……特么。
沈折雪悲哀地低头看向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双手。
难不成那南指月竟是连这点灵力都承受不起,在他睡梦中彻底裂掉,导致他一觉醒来就已经魂魄离体,完完全全变成了个阿飘了?
他灵台清明,第一个念头便是时渊该有多难受。
师尊在怀里碎成渣渣,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要造成终生的阴影。
但沈折雪也相信时渊会按照他们之前商议的那样,应对这突发状况。
用列星作为替代,将傀儡中的经脉与血液换掉,再以沈折雪改造过后的太古灵花为经络,临时搭一副备用的躯壳出来。
沈折雪取不出那压在太古封邪阵里的躯壳,但如今他将阵法原理参透,也还是能随机应变一下。
当初严远寒他们在洗魂术后对他施展招魂,两个境界的魂魄会先在本体中走一遭。
毕竟在太微界,招魂的源头并非如沈折雪认知中那样,是为了以唤回战死沙场的士兵的孤魂归家。
那更像是一种复活术。
故而在帝子降兮重新定义招魂前,这类术法也会被归到禁术的范围内。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沈折雪初入他以为的“书中”世界会是那副惨淡模样,又是被链子锁又是被长钉穿骨。
因为那根本就是大阵下他身体处于的状况,而严远寒等人也不可能进入阵下拷问他。
究其缘故,只是因为沈折雪的魂儿在本体里打了个转,又被召了出来。
他带着残存的记忆被他们试探是否洗魂成功,严远寒还特意在他识海内控制了铭环勒他。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类似偷换概念的伎俩。
一切皆发生在沈折雪魂魄灵海里,造成他真的以为“沈峰主”罪大恶极,被擒拿了的假象。
所以最后居然就是节省了太清宗的封印法器,且让沈折雪一度以为沈峰主死不足惜,光是拷着锁着也真便宜他了。
事实上这就是个倒霉的误会。
恐怕严远寒他们当年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招了相辜春的魂。
他们并未告知宗外任何人,大抵也是存了几分让沈折雪为己宗所用的心思。
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这个结果。
但这样也为沈折雪提供了一个灵感。
如此看来,他的神魂貌似在天道邪流的双重改造下,可以穿过阵门,成了天河血锁、太古封邪外唯一的那一个特例。
要是他能穿过阵门再用法子把本体的一部分血肉带出来,就能捏出一副新的更好容纳神魂的傀儡。
这方法听着血腥,但指不定真能行得通。
时渊听后垂了眼睫。
半晌后,他认同了这个做法,并坚决要护送沈折雪离魂。
他明知大局为重,此事也关乎师尊性命,可还是万分难过,闷头抱了沈折雪许久。
飘在半空的沈折雪不知眼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急匆匆要去找自家徒弟。
可游荡了半天,他也没有看到白漠的边缘。
白灰堆出的沙漠,沈折雪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由邪流天灾造成。
但他不记得几时有过这般大面积的灾祸现场,即便是在当含山代掌门时,也并未见过如此广阔的白漠。
“这是哪?”沈折雪喃喃自问,忽而灵识一动,在白漠中察觉到一线灵波。
这灵波的出现,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假如相辜春能在太古封邪银花丛中存活已经算是一个奇迹,那么在邪流白漠中还有修士活着,简直就像是天道和邪流一同昏聩了。
同时沈折雪发觉,他阿飘的状态似乎有些奇妙,可以轻易感知天地灵气。
那不是修士们才特有的灵流气脉,而是流风行云间的造化灵息。
仿佛他融于世间,而世间便是他。
即便是那本该微不可查的灵波,在沈折雪感知中也如同一条打穗子的红线,在这茫茫白漠中交织,根本无法被忽视。
他循着灵波飘了过去,注意到白漠一处沙丘后有东西在动。
索性自己都是魂了,也无甚可怕,便大大方方过去瞧。
只见一个满身鲜血,灰头土脸的修士从沙子里爬了出来。
沈折雪见状就要去扶,却传过来修士的身体,也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好吧,我还是没有游魂的自觉。
沈折雪无奈地想,就飘在了修士附近。
白漠中的修士显然身受重伤,一点点挪动身体时,还在不住咯血。
沈折雪能感受到他已被邪息灌体,异化不过瞬息的事情。
可直到那人终于把双腿完全从沙底挣扎出来,他也未有疯癫邪化的迹象。
他慢慢站起身,茫然四顾,然后一瘸一拐向太阳所悬停的西方走去。
沈折雪跟了这人九日。
一路上看他跌倒呕血却无能为力,修士也根本瞧不见身后的阿飘,迥自在无边无际的白沙中游荡。
更令沈折雪诧异的是,这修士似乎摔坏了脑子。
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晓跟着太阳走,太阳东升西落,他下午还在往西走,第二天清晨东边亮起,他就又会往反方向行进。
来来回回也不过是在这片地方往复折返。
还是多亏修士不会饿也不会渴,不然依他这个走法,老早就已经饿死渴死了。
夜里白漠气温转低,修士也找不到地方躲避,更看不到太阳,便会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哭起来。
眼泪凝成冰珠往下掉,是极其可怜的样子。
修士身上有伤,似乎灵力也近枯竭,终于在第十日体力不支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沈折雪想帮又帮不上,急的在半空打转。
转眼又过半日。
就在他以为这格外好运的修士气运耗尽时,一股澎湃的魔息从天而降,席卷白原。
沈折雪敏锐察觉到那魔息中的几分熟稔。
但那绝对不会是时渊。
因携着魔息而来的,还有逼人的滚滚热浪。
魔息裹挟着一人,如硕大耀眼的火球,落在沙漠的中央。
沈折雪曾见过此人画像,倒也不是全然陌生。
——那是时渊的生父,前代魔主劫楼。
魔主劫楼巡过邪流灾祸后的白漠之地,感应到微弱灵息,遂前来探看。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时渊刻意掩盖住身上魔族的特征,看上去与所有人族修士并无不同。
但相辜春看到过微生失控魔化的样子,骨翼遮天,额生尖角。
而眼前的魔主丝毫不掩饰他魔族的长相,翅角皆是狰狞凶恶,一侧脖颈至颧骨更是长有繁复的魔纹。
时渊与魔主生的并不是那么相像,要说最为相似的地方,仅是在眉眼那块。
但时渊不会摆出劫楼这般嚣张的气势,眉目中便淡了肆意,将这么些仅剩的相似也磨去了。
魔主落在重伤的修士面前,毫不客气地揪着对方枯草般的长发,把修士从地上拽了起来,强迫对方仰起脸。
修士满目血污,再晒了这么些天的太阳,吹了这样久的风沙,即便是个绝世大美人,也铁定看不出来本相。
但魔主眯起眼将他拉近,以指腹抹去他额头的污秽,露出额心一枚写意菡萏般的灵纹。
一旁的沈折雪瞪圆了眼。
那分明是仙庭真仙得封尊号后,才会浮现的灵印!
他当年也见过数位封了尊号的真仙,皆是眉心印有如此灵纹,象征其在仙庭地位,修为不可估量。
谁能想到这憨憨傻傻的修士,是位即便在仙庭都位高权重的真仙。
劫楼似乎也来了几分兴趣,他指节用力,修士似乎被捏痛了,喉咙里发出小兽幼崽般呜咽声。
他整张乌七八糟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看得分明,此刻眼底正漾着浅浅的水光。
“想我救你么?”
劫楼自然也看出了真仙的异样,他嗓音低沉浑厚,灼烫的气息扑在对方的面上。
修士梗着脖子被他擒着下巴,委屈地点了点头。
他这副柔弱得任人搓扁揉圆的样子,极大程度上取悦了本就有些恶趣味的劫楼。
魔主饶有兴趣地逗弄他,便故意松开修士将他丢在沙上,居高临下道:“求我。不然这白漠纵横东南,你根本走不出去。”
真仙倒也不是完全变成了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他被摔得脑子嗡嗡响,却慢慢直起身子,凑到劫楼面前。
他抬手拉着他的胳膊,又一路摸到小臂手腕,最后双手包拢住劫楼粗糙宽大的掌,低下头,用唇瓣碰了碰他的手心。
劫楼眸色愈深,打横将修士从地上抱起,魔气再度涌过白野。
他低下头,问那窝在他怀里兽崽一般的真仙,“可还记得名字?”
后者想了老半天,似乎体力耗尽有些困了,昏昏沉沉地在劫楼怀里蹭了蹭,最后才慢吞吞摇起脑袋。
仙庭真仙的名姓具有独特的意义,那是他们开灵智后才会被冠以的称呼,象征大道三千各有求索,寄托着天地灵华的恩赐。
可如今这修士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想不起来,劫楼也没有先给他重新起个大名的意思。
他只是道:“总要有个称法,看你邋里邋遢,神志也是昏沉不清,不如就叫‘小昏’,你看可好?”
后者没有反应,因为这真仙已经合了眼睛,迥自睡着了。
劫楼意味不明地笑了,抱着新出炉的“小昏”,扬长而去。
沈折雪跟在二人身后。
修士昏死过去后,他在魔主眼中便再看不到一分一毫的戏谑。
沈折雪已隐约察觉出自己所处时序的偏差,虽不知为何会误入此间,但这分明不是他所处的璞清年。
而当他跟随魔主飘过人间上空时,看到的是无数惶惶无措的百姓,官道萧索,街角巷陌多蜷曲着无家之人。
有些人走楼空的铺子里尚挂着黄历。
这是邪流天劫灌顶,上修界与仙庭倾覆的那一年,距离邪流天灾降世,只过去了不到三个月。
彼时连相辜春都没有出生,沈折雪便也不曾见过这惨淡景象。
广袤的白漠,流离失所的百姓,跌落人间的真仙。
可如今他不过一缕轻魂,甚至不属于此方时空,眼前情景皆是在旧日发生,他不可触碰也不能改变。
沈折雪不忍再看,跟着劫楼一路来到魔界。
魔主外出一趟,抱了个人回来,这消息迅速在魔界传开。
魔族以实力为尊,也无太多上下尊卑的礼数,劫楼前脚进到大殿,后脚就有魔将闻风而来,瞅了眼魔主怀里那灰头土脸的人,嫌弃道:“这嘛玩意儿?”
劫楼并不理会,沉声道:“北方那几族灾情如何?”
魔族在四方界分域而居,相比于人族,在这次灾难中倒也没有大范围的伤亡,但这么些年魔族繁衍十分不景气,本就没多少魔了,再加上受灾,局面也谈不上有多乐观。
与人族不同,魔族内连血脉亲缘都淡薄的很,只要实力够强,一只魔也过的自在。
可眼下这情景再让族人散落各地,一来容易不声不响被那来路莫名的邪气淹了,二来更容易与人族修士发生冲突。
道魔两方的关系这些年来本就微妙,如今乱世之下,魔主虽无问鼎之心,但这天南海北也不能管到所有族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眼下天灾来路不明,魔主有意静观其变,且看人族那边会不会冒出个出头管事的来。
他有心收拢族人,问过灾情后再传了几道口令下去,便叉着腿坐在玄晶王座上,怀里是睡得人事不知的仙庭真仙。
下方魔将暗自揣测,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也看不出如何倾国倾城,倒瞅着和个滚了泥水的猫崽子一样。
劫楼一眼便瞧出手下心中所想,将修士的乱发拂开,露出额头的菡萏灵纹。
“……这是?”魔将隐约记得这个花纹的含义,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这魔将,毕竟过去有关仙庭真仙的事皆是传说,虚无缥缈,直到这几月才隐约有了具体的参照。
只因真仙和上修界修士一起,坠入了这片浊浊的人间。
劫楼嗤笑:“这是大名鼎鼎的真仙。”
魔将大惊失色,“真仙!可这怎么……”
“怕不是跟着仙庭掉下来,摔坏了脑子。”劫楼的大掌盖住真仙的额头,魔将惊讶过后皱眉道:“魔君,据我所知仙宗那边就在四处寻找这些遗落的真仙,魔君将他带到魔界,只怕……”
劫楼轻蔑摆手,“怕什么。”
手掌顺势而下,用力捏了捏小昏的脸颊。
这脸看着脏兮兮的,手感倒是好得很,像是捏着白软的豆腐。
魔主态度亲昵,看在魔将眼里那就是别有一番意味。
他大惊:难不成陛下色心大起,要尝这仙庭真仙的滋味?!
“想什么呢。”劫楼暼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可见过那邪流威力?盖顶后修士魔族皆可魂飞魄散,染了邪息又会癫狂咬人,可偏偏仙庭真仙极少受感染,且他们从上界下来,为何得以保命?”
魔将呐呐道:“难道他们有什么秘法……”
魔主冷淡道:“何况他还是未来我们与仙宗商谈的筹码,再不济把内丹挖了来筑灵屏结界,岂不是一举两得。”
魔将豁然开朗,“陛下英明!”
“打盆水来。”劫楼朝静立一旁侍从吩咐,那魔侍立即取了清水前来。
劫楼亲手拧了巾帕,将小昏脸上的血污砂砾一一抹去。
如明珠拂尘,莲出淤泥,真仙那张惊为天人,雌雄莫辩的脸,便一点一点展露在魔君眼前。
魔将赞叹连连,这样子当个炉鼎也不亏啊。
而完全没有被察觉的沈折雪此刻正大大咧咧站在玄晶宝座旁,亦是惊讶万分。
那张脸,分明与时渊有六分的相似!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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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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