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女子不安地坐在一侧,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停地扭着身上的裙摆,眼神时不时偷瞄一下旁边一身寒意的男子,他修长白净的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挡住了两人间的视线,自上了马车后,他便一直在翻看折子,倒没有再向她发难。
再一次偷瞄后,云颜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见那人没反应,她又扭了扭脖子,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
半刻钟后,夜染墨依旧在翻看折子,云颜却有些坐不住了,身下虽然铺着一层垫子,但她仍觉得硌得慌,再加上后背贴硬邦邦的车壁,她哪哪都不舒服,好在马车防震效果还行,她只能不停地变换坐姿。
一开始云颜还有些顾忌旁边的人,时间长了那人还是纹丝不动地端坐着,若不是他那自身强大的气息,云颜都能将他忽略掉。
“诶,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你也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听到,诶呀…都吓死我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没听到?”
耳中突然传入一段由远到近的谈话。
“你没听到?鬼哭狼嚎,凄厉又吓人,像极了女子的哭声。”
“你说会不会是闹鬼?”
“啊,我怎么没听到,你们别瞎说。”
“我们才没瞎说,是你睡得太死了,鼾声如雷,哪还听得到。”
“是啊,是啊,今早,你没看到好多人都慌慌张张离开,我猜他们也听到了。”
“啊,难道真的闹鬼了?”
云颜听得一个瑟缩,闹鬼?天啊,幸亏她昨晚也睡得沉,不然也听到,那不就吓死了,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她凝神细听,发现谈话曳然而止,她好奇地撩起车帘伸着脑袋往外看,几个穿着布衣的汉子推着板车,挑着担子走在官道旁。
咦!怎么不说了?云颜这人吧,动物鬼神什么的都怕,但又好奇,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想着去探究。
“啪”的一声响起,吓得云颜一个激灵,撩着车帘的手一抖,车帘落下隔绝了她与外面的视线,耳边响起夜染墨独一无二的声音:“想跑?”
云颜条件反射否认:“没有,没有,我就看看。”身体立马转回来,坐得端端正正,垂着脑袋一副准备挨训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也没听到男子的声音,云颜偷偷抬眼去看,对上男子那犀利的鹰眸,漆黑幽深,如一股巨大地漩涡将人吸入无尽的深渊却又甘愿沉沦其中。
小心脏砰砰乱跳,云颜暗道,这厮怎么又不戴面具,犯规,犯规,太犯规了,娘哟,这么完美的一张脸谁受得了,她紧紧地捂住心口,仿佛须臾间就要跳出来,她咽了咽口水,勉强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王…王爷。”
夜染墨目光一暗:“不叫墨墨了?”
完了,完了,又开始算账了。
算了,在别人的屋檐下,先认错准没错:“王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也恶心到了好嘛!再说了他有什么不满的,他不也一样把她当工具人利用,气他小老婆,他们俩半斤八两好吧,不应该是谁也不要说谁吗?而且他目的是达到了,她可没有,还要在这被他恐吓,她容易吗?
不敢了,呵!
夜染墨将手中的折子往案上一扔,眸底燃起一丝隐忍的怒意。
察觉到危险,云颜身体不自觉往外移了移,这时一股力量将她拽起,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铺天盖地的墨香将她包围。
“那你想叫什么?嗯?”
尾音拉长,危险又惑人。
云颜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王…爷。”
下巴被抬起,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摩擦着:“想清楚再回答。”
云颜内心很崩溃,这男人真是小气到家,还阴晴不定,谁来救救她。呼呼,也不知道大叔什么养好伤来救她。诶!对了,大叔好像和冰窟窿认识?
想到着云颜不自觉地问了出来:“王爷,你和大叔认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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