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还在一起抗木桩训练,第二天一早晨训时,那个人的位置就被空了出来。
情绪是会传染的,军人都习惯性的把善意与开心传播出去,而把悲伤憋在心底,独自默默承受。
安龙笑着拍了拍惊雷的肩膀,“我在安家等着你,你永远都是我安家的人!”
而后,没给惊雷说话的机会,安龙便敲响了张刀的院门,大声喊道:“张老爷子!我来取玉佩了。”
约有十多秒,院内才传出悠哉游哉的声音。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吱呀~老式的木门发出了它所独有的声响。
绕进院子,安龙就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张刀,仍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样子,手中握着个没有点燃的烟枪,一摇一晃的。
安龙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香烟,朝着张刀递了过去,“老爷子起的很早嘛,来尝尝这个。”
“人年纪大了,就没什么觉了。今天还专程带了个提钱的跟班吗?”
张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了安龙手中的烟,剥去了最外层的卷烟纸,几片完整的烟叶瞬间从里面弹了出来,飘散在空中。
只见那一只枯老的手,突然动了起来,留下了几道残影,那些烟叶全都被张刀抓进了手中,下一秒就被丢进了烟头之中。
他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根火柴,用指甲轻轻一挑。
刺啦。
明晃晃的火光瞬间升起。
张刀将火柴送向了那些烟叶,看到一缕青烟升起之后,轻抖手腕,将那火柴给丢在了地上。他张口对着烟嘴轻轻咂了一口,而后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这烟叶不错,不错……”
安龙将口袋的那一盒香烟放在了躺椅上,“您老要是喜欢,过些时日,我让人给您送来一袋。”
“呵呵,不必了。”张刀放下了手中的烟袋,轻咳了一声,“年纪大了,这东西都戒了,徒弟还没着落呢,我还得多活几年呢。”
安龙瞥了一眼还在角落放着的石头,沉声道:“您说笑了,我打包票,三天之内,绝对让您找到一个何合适的徒弟。”
张刀又深深的咂了一口,才恋恋不舍的把那烟杆放在了椅子上。
“走吧,你那玉佩就差几刀就好了。”
话都还没说完,他就朝着那个偏房走了过去。
因为时间的原因,即便是打开了房门,屋内也完全是一片阴暗,根本就看不真切。
张刀蹒跚着走到桌前,将那两块玉给拿在了手中。
也就是他敢这么放心,随意的将玉放在桌子上,如果有贼行窃,单单是这两块玉佩拿出去也能拍个几亿元。
不过胆敢偷张刀东西的贼,恐怕要等到好几百年后才会出生吧。
“我让你下午来是有道理的,你要是着急,也不差那几刀,拿去就好了。”
张刀把玉拎起,上面已经绑好红绳,长短都讲究的很,一龙一凤,完全是镂空的雕刻法,不像是市面上那种成块的,也正是因此,这玉佩看起来神韵十足。
只是这般看去,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这玉雕成这样子,要是磕一下,碰一下,不就全碎了吗?”惊雷很不适宜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张刀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翻了个白眼,而后直接张开了双手,任由那两块玉佩自由落体。
安龙见到这番景象,也丝毫不着急,他若是想,一定能在那玉落在地上之前就抄在手中,但张刀既然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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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就有他的底气。
叮~两块玉同地板上的青石来了一个完美接触,清脆的声音传到了三人的耳中。
“你!”惊雷伸出手指,完全忘记了礼数。
张刀并未言语什么,独自弯腰将玉佩捡了起来,放在了安龙手中,摇了摇头道:“人果然是老了呢,要是放在我年轻的脾气,那家伙的手指就已经落在地上了。”
惊雷一听,自然愤怒,刚想开口,就被安龙踹了一脚屁股。
“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人家毕竟是老人,该忍让的时候还是要忍让一下,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尊老爱幼嘛!”
教训惊雷可以,但也绝对不能灭了自家威风,安龙就是这样护短!
安龙看向了手中的那个玉佩,不由得感慨道:“张老您的手艺不愧是华国第一人。”
那一对被摔在地上的镂空玉雕连一点点损伤都没有,在雕刻的时候,张刀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每一刀下的都很有讲究,只要不是刻意损坏,正常的磕磕碰碰都没有问题。
“华国第一可不敢当,我就是一个花了几十年时间研究这个东西罢了,那些有天赋的人,可比我强多了。”
桀骜不驯的自大在年轻时已经用完了,以至于张刀现在对人,对事都很平和,同资料上所记载的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安龙又打量了几眼玉佩,越看越是喜欢,但还是将其放回在了张刀手中,“我还是希望您能把最后几刀补上,一个让人欣喜的东西,还是不要留下遗憾才好。”
张刀也不墨迹,仿佛早已经猜到了一般,转而开口问道:“五境之人可不会无辜浪费时间,说吧,还有什么事。”
“就知道瞒不住您!”安龙拍了拍惊雷的肩膀。
接收到旨意,惊雷直接将手中的行李箱平放在了地上,轻轻按了一下弹簧锁,整个行李箱的上半边盖子就弹开来了。
入目即使一片红色,油墨的味道瞬间展开,那就是金钱的臭味!
整整三百万,昨夜在乾老爷子的帮助下,直接从印钞所提出来的。
然而,张刀的眼睛却被埋在钱下面的一抹亮黑给吸引了,直接附身探手,将那家伙从钱币中拿了出来。
看见张刀的这副反应,安龙不由得会心一笑。
有门路!
“不瞒您说,我还有一件事,就是想问问您,知道这是个啥东西不,如果可以得话,您能打开是最好的。”
安龙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
握着玄铁小盒子的张刀,双手有些颤抖,作为一个靠刷刀出名的人,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这……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到!”
张刀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分,一把抓住了安龙的手,失去了始终如一的云淡风轻。
看到对方反应如此巨大,安龙便知有戏,也没有隐瞒,“缴获来的战利品。”
“战利品吗?”张刀喃喃,“我还以为这东西已经绝了呢……”
“什么?您老也有这样一个东西?那您解开了嘛!”惊雷大声道。
张刀翻了个白眼,细细抚摸着那玄铁小盒,轻声道:“废话,我能有现在这番成就,那东西可是起到了很大作用,这也算是老一辈独有的机遇吧。”
话说到这里,安龙不禁多了几分兴趣,不是大家族出身的他,对于玄境与修炼法的了解仅限于看到过的资料与自己的猜测。
这也是他的弱项,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那些家族子弟。
只有铭记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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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才能创造更好的未来。
安锦想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最好的那一份修炼法,就需要吸取前人的经验。
“您老要是方便,可否给我讲讲这盒子的来历?”
张刀点了点头,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回想起过往,总是让人情绪波动很大。
缓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是上天的恩赐吧,华国建立初期,不少打土豪的活动,拆散了不少家族,你既然是从西境而来,应该知道修炼法的来历。”
安龙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以做表示。
修炼法说白了,就是文化的传承,从人类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东西,至于真正的源头,并没有人知道。
张刀继续道:“那些家族有的为了保命,连财物都来不及整理,还有一些则是把财物埋藏在了某个地方。”
“而那些家族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一个组织,而这密不透风的铁盒,就是那组织独有的技艺打造而来,所以,每个铁盒都是一件旷世奇物。”
“而后某个夜晚,那藏宝图像是街头的小广告一样,瞬间传播了起来,顿时掀起了一片寻宝热潮。”
“有想撞运气的人还真的就去寻找了,当一个小盒子被发现后,整个国都热闹了起来,只是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开始罢了,僧多肉少的结果就是相互掠夺,一场血腥的厮杀开始了,因为再次藏匿于中途的消耗,到最后能拥有宝物的人也就没多少了,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安龙听到这里,不禁眉头一皱,心生疑问道:“按照您这样说法,每个家族的东西大小也该不一样吧?而且全都交给一个组织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再者,我从未在西境的文献中看到过这件事,您这话中漏洞太多了!”
张刀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开口笑道:“你就当作故事好了,本就是被官方禁止传播的事情,再加上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除了安排这个局的那些人,谁又能搞清楚真相呢?”
“总之,每一个这玄铁打造的盒子,都意味着一件密保!”
“而且,我也没必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不是吗?”
惊雷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状态,他平日里可没有研究过历史,也没有看过什么文献,甚至连华国建立之初都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
“那您一定有办法将其打开了?”安龙不想在这真真假假的事情上耽误下去了。
虽然很好奇过往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打开小盒子才好。
张刀点了点头,把盒子又放回了安龙手中。
“等我一会。”
而后,张刀先是将那几十年未曾动过的枕木拿了出来,扣在了门锁之上,确认无误后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看到张刀这副模样,惊雷不禁有些担心,悄摸摸的靠近了安龙,“老大,这老头子该不会是贪图其中东西,想要害我们吧?”
安龙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意早就融会贯通了,这两次见面,也能感受到他在修禅,若非必死之局,他不会轻易出手。”
“我感觉这次回去真的要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拿到修炼法,否则仅凭压榨肉体,终究还是太弱了一些。”
惊雷感觉到有些无力,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就会接触什么样子的人,安龙现在所接触的人,大多都是修炼者,哪怕惊雷强壮如牛,也根本没办法同对方过招。
这个特勤,当的一点都不靠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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