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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 11 章

    林晚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病房前站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又或者是几个小时。

    她一瞬不瞬地透过缝隙看着病床上的人,直到病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看到祁舟给安乐倒了一杯水,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像有了点争执,然后,她看到祁舟突然沉默了,再然后,祁舟朝着她走了过来,像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拉开,祁舟站在了她的面前,男人身形挺拔,肩臂宽阔,牢牢地遮住了病房里的人。

    林晚冬抬头看了看他说:“就让我进去看一眼,行吗?”

    祁舟没说话,下一秒直接侧过了身子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林晚冬有点诧异他的转变,却也没空深究,她快速地走到了安乐的床前,少年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刚好了许多,她的眼眶又开始酸。

    “小乐你……疼不疼。”

    她想握安乐的手,却又怕他并不愿意,在空气中停了一瞬还是放下了,她颤着手揪着安乐手边白色的床单说:“是姐姐不好,是我不好,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的病,我怎么能带你去吃什么牛肉面,都是姐姐不好,都是我不好。”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她半蹲在安乐的病床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了多少个不好,可只要安乐不会怪她,她觉得她好像说多少都可以。

    哪知道安乐直接握住了林晚冬的手,手背的温热让林晚冬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她听见安乐说:“姐姐,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说想去吃牛肉面的,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想,没有人能强迫我。”

    林晚冬还是哽咽地看着他。

    “姐姐,不是你不记得了,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病。”安乐平躺在病床上望着她,即便刚刚从生死的边缘走过,他的眼睛依旧那么亮,干净又纯粹,美好的东西都易碎,让人想好好保护。

    “真……的吗?”林晚冬轻声开口问。

    这一个晚上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只要是安乐的事情,记忆就这么模糊,她不记得,也想不起来,只有离安乐很近的时候才能记得一点,她以为是夏初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如果是这样,她不会再帮她,哪怕要一辈子在书里,她也,不会再帮她。

    安乐皱着眉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祁舟把枕头放在了床边,轻轻地扶着安乐让他倚了过去。

    “是真的,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因为我不希望你可怜我,我只想你把我当成一个身体不太好的正常人。”

    “怎么会,姐姐不会。”林晚冬拼命地摇头握着安乐的手,“你答应姐姐,以后别这样了行吗,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姐姐求你了。”

    安乐突然笑了:“你看,果然还是会不一样的,中午的时候你不会这么小心翼翼,而现在,你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我只是不想你有事,就算不为我,也为了你哥哥,行吗?”

    安乐突然低下头,声音轻的像是从鼻翼里发出来的:“以后不会了。”

    林晚冬刚想摸摸他的头,安乐却突然抬起了头看着她笑。

    “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吃那家牛肉面吗?”

    “为什么?”

    安乐抬起手指了指窗外:“从这个窗户能看到那家店,每天中午护士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就会看到那家店的门口站了很多人,我想,那家面一定很好吃。”

    林晚冬看着安乐的视线还在望着窗外,眼里的光淡了一点,像是在看那家店,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很飘渺。

    他说:“姐姐,我只是想吃一碗面。”

    然后,林晚冬看到安乐收回视线看她:“跟喜欢的人一起吃。”

    林晚冬突然不想哭了,她不想让这份悲伤的情绪继续蔓延,她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们好好治病好吗,等病好了小乐想吃多少碗姐姐都陪你。”

    “还是不要了吧。”安乐说。

    “怎么了?”

    安乐笑:“姐姐不是要减肥,要是吃多了变胖该怪我了。”

    “……”

    听到这话林晚冬脸上一热,难过的情绪突然被散去了不少。

    祁舟还站在一旁……

    这情绪一瞬间就从悲伤变为了窘迫。

    ……有点丢脸。

    “小乐,你说什么呢……”林晚冬低着头小声嘟囔,她觉得这小孩一点都不像十二岁,一句话就能把她弄哭,一句话就能把她逗笑,又用一句话让她变得不知所措,活脱脱的一个小恶魔。

    “我不说了。”安乐笑着看她,然后抬眼跟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祁舟说,“哥,你帮我把姐姐送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没有车,她又是一个人,很不安全的。”

    林晚冬听到连忙摆手:“姐姐今天不走了,在这陪着你。”

    “陪着我干嘛,我都已经没事了,你不信的话我下床让你看看。”说罢安乐就要掀开被下床。

    林晚冬赶紧制住了他:“别别,我信,我知道你已经没事了,但是姐姐想在这陪着你,万一晚上你想上厕所喝水什么的,姐姐帮你。”

    然后,她就听见安乐叹了口气说:“姐姐,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是不能进男厕所的。”

    “这点常识你都不知道的吗?”

    “还要我这个小孩教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

    她哪是这个意思啊??!!

    安乐继续说:“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就可以早早来看我,行不行?”

    “可是……”

    这会旁边的祁舟突然开了口:“小乐我会照顾的,走吧。”

    林晚冬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决定离开,她站起身往外走,却发现祁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顿了一下回过头:“你跟着我干什么?小乐还在病房里。”

    祁舟抬起眼看她,而后蹦出了两个字:“送你。”

    “……”听着好勉强。

    “不用,你不用听小乐的话,我自己能回去,你去陪小乐吧。”

    祁舟突然皱了皱眉,看起来像是没了耐心,他抬起腿直接略过了她走到前面说:“走吧。”

    林晚冬看着祁舟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冷的想跺脚,深秋凌晨的气温已经跟初冬差不多了,而她当时着急出门,只是随手套了一个薄外套。

    她站在门口张望,祁舟走得快,她到大厅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了,她四处看了看,没人。

    她想了一会决定自己走回家,刚迈下台阶,就看见祁舟从暗处骑了一个摩托车停到了她的面前,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晚冬看着那辆摩托车,不是平时常见的那种摩托车,纯黑色的,像是还改装过,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光泽,她呆呆地望着车,一时间有点词穷。

    正发着愣,一件衣服突然甩到了自己头上,林晚冬眼前顿时一片黑,她皱着眉把这件衣服从头上拽下来,看了看这件衣服,是祁舟今天一直穿着的冲锋衣,她不解地抬头看他。

    就看见他边戴头盔边说:“就一个头盔,我的你带不了,拿衣服把头包上吧。”

    ?????

    林晚冬觉得她听错了。

    拿衣服,包头上,当头盔?!

    看她没反应,祁舟掀开头盔上的透明罩不耐地看了她一眼:“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也没在扭捏,迈开腿坐了上去。

    下一秒,她的脸红透了,不知道往哪搁的那种。

    因为,在她稳稳地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刚刚还是正常形状的轮胎,它瘪了下去……

    瘪了,下去。

    摩托车的整个高度都跟着下降了。

    林晚冬欲哭无泪,为什么她现在是个两百斤的胖子!她发誓,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丢脸的时刻,尤其还是在,这个冰块面前。

    然而祁舟好像并没在意,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从头盔里发出来,听上去闷闷的。

    “不包?”

    林晚冬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祁舟。

    “你还是穿上吧,晚上很冷的。”林晚冬把衣服递给他,因为祁舟此刻脱了这件衣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T恤。

    祁舟没做声,也不打算接,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最终,她决定穿在身上,包是不可能包的,也太滑稽了,反正她也挺冷的,索性穿在身上好了。

    祁舟的身型高大,肩背挺阔,大大的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刚刚好。

    祁舟看她没有包在头上而且穿在身上也没说什么,直接发动了车在前面问:“住哪?”

    “你说什么?”林晚冬没听清,摩托车的噪音太大了,祁舟的声音又闷在头盔里,她下意识前倾问他。

    就看见祁舟也转过头来说:“问你住哪?”

    两个人一个往前,一个往后,距离突然拉近,林晚冬的嘴唇就这么贴在了祁舟的头盔上,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近距离的看着祁舟的那双眼,从漠然变成阴沉。

    她立马直起身偏过头说:“南杏里公寓。”

    祁舟没有再说话,伴随着摩托车的噪音,两个人离开了医院。

    祁舟骑的很快,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把她的头发吹的像个梅超风,她从手腕上取下头绳把头发扎了起来,这会前面的路像是十分不平整,摩托车颠了好几下,她有点害怕,没有东西可扶,又不能扶着祁舟,这会一个剧烈的颠簸让她整个人贴到了祁舟的后背。

    “……”

    祁舟偏头冲她说:“扶着。”

    林晚冬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T恤,风往后刮,T恤的后面被风吹的鼓了起来,棉质的衣料时不时地刮蹭到林晚冬的鼻尖,她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跟刚刚衣服罩在头上时闻到的一样。

    没有浓重的烟味,而是淡淡的橘子味,闻着感觉空气里都带了点甜。

    他的洗衣液的味道真好闻,林晚冬想。

    没过一会,车就停在了熟悉的地方,林晚冬从车上下来脱下了衣服刚想递给他,想了想又说:“你直接拿走吗,还是需要我给你洗一下。”

    祁舟没说话直接把衣服拿了过去。

    “……”

    “那我就上去了,你赶快回去照顾小乐吧,我明天早上就去看他。”

    祁舟还是没有说话,林晚冬也不打算让他回应什么,直接开门进去消失在了楼道里。

    祁舟看着人上了楼,没有直接走,而是把头盔拿了下来,跨坐在车上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着,白色的烟雾一点点地被风吹散,他想着刚刚在医院门口看到的景象。

    夏初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站在灯下,明明很胖,却让人觉得她异常的瘦弱,冷风吹过,她抿着唇瑟缩着身子,头发乱糟糟的,头顶的呆毛支棱着,发梢还是湿的,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像是洗了头还没擦干就从家里出来了。

    眼睛红肿的像个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也被冻红了,嘴唇很红却干裂的像好几天没有喝过水,脖颈处隐隐的一点红,是刚刚被他下了狠手勒的。

    祁舟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像自己小时候捡的一只猫,一只白色的狮子猫,异瞳的眼睛很漂亮,炸毛的时候全身的长毛都会竖起来,即便已经饿到要在垃圾桶里翻吃的,也从不会低下它的头颅,一只骄傲又漂亮的却又脏兮兮的猫。

    “哥,夏初姐姐是不是在外面,你让她进来,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病,是我让她带我去吃牛肉面的。”

    “哥,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夏初姐姐她根本不是那种人。”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好,我告诉你。”

    “你记得当年我在医院被人诬陷的那次吗,你帮我揍了那个人,你因为这件事进了拘留所。”

    “可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是她先站出来保护了我,在所有人都看热闹冷眼旁观的时候,只有她,站出来帮了我。”

    “你之前问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就是这样认识的。”

    “哥,这样的人,你相信她会害我吗?”

    烟燃到了两指间,一点微麻的痛感让祁舟收回了思绪,他直接用手指按灭了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朝空旷的楼道又看了一眼,带上头盔,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