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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清爽明朗充满朝气

    不管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织田作之助一开始明明是以“太宰君的朋友”身份出现的,现在却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老父亲”。慈祥又和蔼,管吃管住管随行,还开始操心我的交友问题。 m..coma

    ——“看,这不就交到新朋友了。”

    ——“上门拜访新的朋友,需要带什么礼物呢……”

    听听这是什么老妈子发言!

    我就保持着隐隐透露麻木和茫然的营业性微笑,顶着满头的问号在沙发上团成团,看织田作在玄关处倚墙沉思。

    他做事习惯在脑子里先过一遍再付诸行动,说话也是,所以平时看起来就有些迟钝,再加上对很多事都持无所谓的态度,总被人当做温吞的老好人。这也是他在港黑——实打实的暴徒组织——底层混迹多年,却一直得不到晋升的原因。

    但熟悉之后就会知道,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温吞……毕竟他的“想一下”真的就只是想一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从不拐弯抹角,“一下”完了马上就可以开始实施,行动力Max+++

    ——不愧是能和风评极差太宰君做朋友的人。

    “送粗点心怎么样,”思考结束了,织田作宣布思考结果,顺便询问我的意见:“乱步好像很喜欢。”

    我笑容虚假:“他姓江户川。”

    “好的,重来……江户川君好像很喜欢。”

    我冷酷无情:“但我不喜欢。”

    他用“送礼不应该送别人喜欢的东西吗”的表情表示疑惑。

    我扒着沙发背摇摇晃晃的思考自己该怎么狡辩,或者干脆说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想要新朋友,一点都不想到人家家里去拜访?但这样的想法太过于不近人情,对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的织田作来说,会不会显得很冷漠?

    跟港黑的诸位不一样,他一直以为我是个爽朗活泼喜欢找乐子的人,把我和太宰治分的清清楚楚——这一点连中也都做不到。而我不想破坏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所以摇晃了半天,我也只是耍赖似的赖叽叽的说:“可我也要吃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送和果子或者金平糖呢?孩子不能太娇惯,乱步的家长肯定不想他天天吃太多零食。”

    “我也不想你天天吃太多甜食,”织田作说,“尤其是糖。”

    我:“……”

    所以你是直接把自己代入家长身份了吗?还就这么毫无自觉但自然而然的承认了?

    “彳亍口八。”我点头:“你开心就好。”

    毫无自觉·织田·不明白我在感慨什么·作:“?”

    …………

    在我与安吾见面的那家酒店——也就是一个多月前被炸塌了一半、进而导致中也四处找我最后和我打了一架的那个——附近,我说过,向阳朝南的那边能看到一条东西延伸的樱花大道。

    现在虽然看不到樱花了,道路两旁由东向西越来越繁华的境况却和当时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因为酒店是由黑手党注资掌管的,用平房和小公园在商业街附近强行营造出一块偏僻安静的“角落”,即使发生了爆炸,对“角落”之外的人们也几乎没有影响。

    沿着那条路,从早就高效率重建了的酒店出发一路向西,走过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再过两个红绿灯十字街口和一条坡路,可以直接到达横滨港口。而在坡路之上、街口向下,能看到一座明显上了年头的红褐色建筑。

    与谢野小姐说过,他们的事务所就在这栋五层建筑的四楼,一出电梯就能看到,非常好找。

    我两手拎着织田作一大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臂弯里夹着那柄青灰色油伞走出电梯,几步走到唯一的那扇门前——门上还挂了个朴素毛笔字的牌子,上书“武装侦探社”的字样。

    武装侦探社。

    我看了一眼就抬手敲门:“打扰了——”

    门应声而开。

    “怎么这么久才来,”说不上是青年还是少年的乱步双手叉腰大咧咧的站在门前,正对上扶着门把手的我,抱怨道:“乱步大人的零食都快吃完了。”

    我愣住了:“啊……?”

    他哼了一声,一手拎走我提着的东西,一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是茶水间。”

    我转开视线,寻找能帮忙解围的人。但中午休息时间还没过去,好几张桌子后的椅子都是空着的。除了乱步,办公室里只有门边沙发上坐着的与谢野小姐。

    与谢野小姐的装扮和昨天相同,白衬衫黑裙子,短发上戴着一只金色的蝴蝶发卡。被我开门的声音惊动,她放下手里的杂志下意识看过来……然后吃了一惊。

    “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她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和乱步先生玩的很好的学生”上,拉着我进去茶水间,从柜子里翻找半天找出几件干净的衣服,有点凶的问:“你哥哥呢?”

    “织田作有工作。”我捧着毛巾和衣服沉默片刻:“这是……?”

    “新年时给乱步先生买的,尺码偏大穿不上,就一直放在这里。”言简意赅的小姐抱着双手转过身去,听起来好像在生气:“把身上擦擦干,然后换上——这也要人教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明显还是照做更安全吧?我不敢触霉头,识相的依言擦干、换衣服,幸好脑袋没浸到水里,不用再换新的……

    然后双手合十,摆出最诚恳最乖巧——也最不容易挨骂——的姿态来道谢:“非常感谢,麻烦您了。”

    与谢野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面上黑气终于消退了一些:“把外套披上。”

    抖抖,披上。

    “把衣服放下,待会有人来收拾。”

    叠好,放下。

    “帽子也戴上。”

    帽子,戴上……嗯,戴上?

    我小声问:“与谢野小姐?”

    她磨挲了一下下巴,表情也有些疑惑。

    “奇怪,”她说,“刚才有一瞬间觉得你们很像……?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