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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Chapter 59

    律师说海莲娜会被判十年左右的□□,宣判日期在6月中旬。

    期间保释需要125万币。

    昨天半夜,她忽然发了高烧,被送入监狱医院治疗。

    这几天,安妮没有想去看望的打算。她照常学习、写作业。

    她不想去帮助该受到惩罚的人,那点小感冒也无法让她恻隐。

    唯一值得提一提的,就是她常被阿莉莎公主拉着出宫,去蒙特大学寻找凯文。

    可一连好几次都扑了个空,他先是称病请假,不回宿舍,也不去上课,直到昨天,她们在蒙特大学的官网上看到蒙特大学即将与多赫国的名校进行学术交流的消息。

    凯文原本在筹谋下一届的西岚国公爵杯艺术大赛,但忽然临时报名,他的直系导师爱惜人才,竟然也同意了。

    阿莉莎对凯文的倾慕之意终于有了动摇。

    “凯文竟然都没有设法营救她,也不愿意筹集保释金,反而跑去国外。”

    这一举动令人齿寒。她再次想到安妮和哥哥说过的话。如果凯文能因为权势背弃海莲娜,那是不是她有一天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胡思乱想,想到有一天她不是公主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可能他有自己的计量吧。但海莲娜的确说过,他因为你,动摇过。”安妮实话实说。

    “动摇什么?他的感情,还是信仰?”阿莉莎的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他从前最不喜欢被人约束,甚至可以说,他不喜欢我们皇室。他挚爱的是科学和画画。但我知道巴克利夫人偏心次子,他得到的东西很少,我以为他早晚会被我吸引。可他……他不应该对海莲娜的事情毫无表示啊。”

    即便是做戏,也不至于不闻不问。

    “您可以等他回来后,再与他谈谈。”安妮劝道。

    书中的凯文会变节,她没有想到。

    “嗯,也只能这样了吧。”阿莉莎收拾好自己惆怅的心情,准备去写作业。

    此时,玛利亚宫负责人前来,冷静地通知了她们海莲娜在监狱医院自缢身亡的消息。

    狱警说,按照海莲娜遗书中交代的,有几样遗物她想要交给安妮。

    海莲娜,死了。

    安妮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去。

    阿莉莎轻轻说了声节哀顺变,让侍女搀扶着她到沙发上去休息。

    空荡荡的正殿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安妮静静地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抱着抱枕。

    想杀人的人死了,安妮觉得自己不该难过,她只是有点遗憾。

    海莲娜真的是个偏执的人啊,她非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看不到十年牢狱之灾后的希望,所以干脆地选择了自行了断。

    海莲娜的身后事很简单,皇室出钱火化后买了墓地安葬。她是罪犯,又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当然也没有葬礼。

    她的墓地在乡下,一个叫做尼月陵园的地方。

    一切安顿好后,安妮才打算去看看她。

    文森特陪伴前往。

    这里很偏僻,人迹罕至,但是空气很好。因为地价便宜,附近有很多贫苦的人选择在这里长眠。

    “万能的主,请您宽恕她的罪孽,愿她在此地长眠,尘归尘,土归土。望你安息,海莲娜。”安妮将一束洁白的栀子花放在她的墓前,轻声祷告。

    石碑粗粝,几乎是要割伤人的手。

    “阿门!”文森特画着十字,尽管他根本不同情这个企图杀人的女孩。

    安妮抬头看向他,笑道:“其实你不用陪我来的,我只是想尽些,友人之谊。我和她也没什么可说的,早点回去看书吧。”

    她挽起文森特的手,打算离去时,居然遇见了凯文。

    他一身黑色的丧服,见到他们,脱帽致意:“文森特殿下,金斯利小姐,两位下午好。”

    而后,将白百合花轻轻放下。

    花香味更浓了。

    “嗯。”文森特轻点了点头,扫过他一眼后准备离开。

    他们应该有话要说。

    “小姐……”凯文有些局促地叫住了安妮,“感谢您还来探望海莲娜。”

    “这没什么,你昨天才回来,路上辛苦了。”安妮转过身来直视着他。

    凯文在多赫国应该过得很不错。

    他的几幅画深受当地贵族的赏识,被卖得高价,多赫国理工大学的资深教授也有意收他为门生。

    “她……她生前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很抱歉。”

    安妮终于忍不住发笑,她略带着指责意味:“她没有对不起我。不过你以什么身份、什么名义替她道歉?”

    这人怎么会忽然在海莲娜和公主之间摇摆不定?人设崩塌吗?还是另有苦衷?

    文森特拉了拉安妮的衣袖,他不想去听他们三个人的狗血爱情故事。

    “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但作为和她亲近的人,我很抱歉。”凯文躬着身子,他不难听出安妮话里的嘲讽和谴责。无广告网am~w~w.

    更难的是,他没办法完全解释清楚。

    文森特索性叮嘱了一句:“先生,我妹妹是骄纵了一些,但她是个很纯真的女生,你不要妄想从她身上谋利,我不会允许的,请你和她保持距离。”

    “殿下,对不起,我没有想过攀附公主。”凯文为自己辩解着,“公主殿下的单纯热情,令人感动,我有时候会很羡慕她,受尽家人宠爱。至于我和海莲娜,我们的确更多的只是亲情,但我没有背叛她,我只是很难相信她害人,我懦弱逃避,不敢面对,就跟着同学们去了国外。我会找人修葺她的墓,会请神父为她祷告。”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里噙着泪花,手指蜷着,像个有苦难言的小孩子。

    与安妮初见他时的高冷骄傲完全不同。

    但背后有没有隐情,都不重要了,海莲娜是个死人了。

    警笛声传来,几个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着警服的人如魅影一样闪现在墓园四周。为首的两人看到文森特与安妮在,在短暂的诧异过后恭谦地朝他们鞠了一躬,做着请的手势:“我们是皇家探员。殿下,小姐,请立刻上车回到皇宫。”

    其他人则是粗鲁地上前钳住了凯文,用警棍敲击着他的膝盖,试图将他拖拽上车。

    暴力让文森特很不爽。

    文森特挣脱开他们,皱眉问道:“他做错了什么?令状呢?谁批准你们逮捕的?”

    “他,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安妮弱弱地出声附和。

    那样暴力的行为不对,她觉得自己不该沉默。

    探员命司机将车挪近了,保持着请的手势。

    另一边,凯文已经在大力的拖拽下上了警车,驶向另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

    “我没有任何罪过!你们如此暴力,是错的!”

    他只是在反抗这种粗暴的行为,却没有呼喊求饶。

    文森特愤愤不满起来,这不是该有的执法程序。

    “发生什么事情了?”文森特问着司机。

    司机沉默了片刻,说道:“您如果想知道,请亲自去问陛下,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安妮拿着纸巾擦拭着他手心的汗,她刚才目睹了场在谍战片里才会见到的抓捕行动,现在还心惊肉跳的,但那样的事,她完全没发言权。

    她害怕她也会沦为那类人中的一员。

    “连什么类的事情都不能告诉我吗?”司机讳莫如深的态度,让文森特觉得自己的皇子尊严受到了挑衅。

    司机这才囫囵说了个大概:“据说,是他与他的诸多同学在多赫国时有不当言论,陛下震怒。”

    不当言论。

    文森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他曾经在妈妈的日记里看过,在她嫁入皇室前,因对皇室旧礼不满,被祖母亲自下令鞭打。

    那仅仅是,一个二十几岁女人在训练礼仪后感到疲累,因此抱怨了三句,却挨了三十鞭的责打。

    爸爸和祖母一样,会小题大做是吗?

    那如果有朝一日安妮有什么不慎言语,那会怎么样?她有一具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比自己的妈妈更向往自由。

    他不可以让安妮重蹈覆辙。

    荒凉的乡下街道上,人们风声鹤唳,主动避开了他们的车。男女老少浑浊的双目中,全是恐惧。

    等到进入市区后,他们很难不发现几辆同款的深黑色的小轿车在穿梭,只是看不清车内的情景。

    他不希望米勒斯特王朝百姓的生活变成这样。

    平时最聒噪的媒体忽然失声了。

    一定有大事。

    回到皇宫,与安妮分开后,文森特去卡罗兰宫见了父亲。

    他在喂母亲喝燕麦粥,虽然母亲反复强调自己没有胃口。

    “爸爸,母亲已经用过午餐,粥可以稍后再喝的。”文森特一拿上前拿过碗,“您不用逼迫她。”

    皇后如释重负地朝文森特笑着。很快,她再次抵不住胃中的酸涩,呕吐起来。

    皇帝挥挥手,便有侍女过来搀扶着皇后回卧室休息。

    他没有看见父亲眼中如鹰隼般阴鸷的目光,直接问道:“爸爸,我刚才发现外界的气氛不太对劲,民众情绪有变,我和安妮在祭奠海莲娜时,见到了凯文·巴克利被皇家探员逮捕的场景。”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文森特不加犹豫地继续说着:“我想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违背了西岚国哪一条律法,要遭受到探员的暴力对待。”

    他其实是相信父亲的宽容的,他只是迫切地想知道究竟为了什么,避免安妮触犯。

    可话音刚落,只听“咣叽”一声,皇帝狠狠甩开了桌上的燕麦粥。

    “这话该你问吗?你在恋爱中受到了什么蛊惑?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