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源随着时之的移动而移动,时之停止追逐,感觉到了一点孤单。不对,他孤身在玄渊大陆生活那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孤单。
时之抬头正视光源,这才看清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在画面里,桌上盛满了美食,旁边还有百八十个大厨为他提供专属服务。在他旁边,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士,那是他过世多年的妈妈。
看着时之望过去的时候,画面中的妈妈居然看向了现在的时之,她喊:“小时,你怎么不过来?”
时之没有答话,画面中的妈妈眉头微皱,“小时,不要闹脾气了,快过来呀!妈妈请了很多有名的大厨为你准备生日宴会。你看,这是你好朋友林林,这是你好朋友梅梅。”
林林和梅梅都是时之家的邻居,具体长什么样,时之早就忘了。而他再看画面中的他坐的那个位子,已经空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不过来啊!”
“你真的希望我过去吗?”时之反问。
“当然,你是妈妈唯一的儿子呀!”
时之笑着靠近光源,女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朝时之伸出了双手,“来,孩子。”
时之的手搭上了女人的手,反握住了女人的手,女人大惊:“小时,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叫小时,为什么不知道我的食物是什么呢?”时之将女人拽出光源。
女人离了光源,变回她原来的样子,半个骷髅脑袋挂在脖子上,要掉不掉的,对时之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时之徒手还击,不忘抽走女鬼身上某根骨头补充体力。女鬼在只剩下一个骷髅头时,张嘴大笑了几声,化成了一阵白烟消散在空气里。
整个空间又恢复成寂静的模样,头顶的光源没变,它映射出了高槐和刘水现在的状态。高槐被老婆儿女包围,笑的一脸幸福和满足。刘水的生意恢复了起色,日子回归正途。可是在时之这边看来,高槐搂着没脸的男鬼,吧唧亲了一口又一口。刘水在男鬼的胸膛上跳迪。
高槐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起来,刘水也是。
光源又随时之移动而移动起来,它似乎想要让时之体会失去好友的感觉。
高槐整个人僵硬了起来,刘水已被被鬼怪给啃噬掉了半个身子。这时,时之听到了一声救命。
“救命,有鬼闯进来了啊啊啊!”
人声传进来的时候,直接打破了鬼域,时之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旁边是谁还是谁,只是少了一些人。高槐看见时之的时候,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意外。刘水反应很大,“你们知道吗,当我看见你们俩被鬼吃的时候,我那个心啊揪的差点不能呼吸了。”
时之一脚踹开了小屋的门,“先不说这个,我们去解决鬼怪。”
小屋的门一开,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外面停了电,一切都处在漆黑里,给了鬼怪大大的便利。好在,来到这里的人没有新人,多少具备些对付鬼怪的本事。
高槐刘水俩人把照明符贴在左右肩膀上,一转头见时之啥也没有,直接一人一张给时之左右肩也各来了一张。
“甭客气,拿去用。”
时之朝俩人道了声谢,寻着味找鬼怪。
鬼怪的力量太依靠本身怨念的强弱,任务者只要能克服对鬼怪的恐惧,一般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老耿在背后拍了一下时之,“大师,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胡明明不见了,我认识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时之爽快答应,“好啊,我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儿。”
时之领着老耿走的时候,叮嘱高槐刘水俩人不要跟过来。
老耿走在时之背后,快贴在他身上了,嗅着时之说:“大师,你喷的什么香水,味道挺好闻的。”
“大概是我的体香,毕竟我出生带香。”时之胡扯一句转开话题,“其它人在哪里,你带我过去,我想见见他们是不是安全?”
“他们没事,都安全的很。”老耿又说:“你好香啊,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时之突然转身,老耿往后退了一步直勾勾地盯着时之,“怎么了?”
时之露出洁白的牙齿,“坦白跟你说,我这人有个嗜好,无鬼不欢。你识相,带我找到你的同伴们,我可以留你一条鬼命。”
老耿想跑,被时之掐住了命门,“你试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进食速度快。”
在时之手中挣扎的老耿看见了躲在某个调查员身后的熟人,放开了嗓子大喊:“胡明明救我。”
老耿话落已经剩个头了,蹲在调查员背后的胡明明目睹了一切,指着时之说:“他是鬼,吃了老耿,大家快攻击他啊!”
调查员们没有一个有动静。
“他是鬼,你们没听到吗?”调查员们还是一动不动,胡明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
高槐过来拍一声给时之左肩上又拍了一张照明符,众人不再关注时之这边。刘水几步跳过来说:“照明符就是好用,甭管大鬼小鬼,见到照明符鬼力要多弱就有多弱。”
光能杀死鬼怪可不是一句玩闹话。
就高槐有点疑惑,他和刘水前脚给时之贴了照明符,后脚就不见了。难道还有人连照明符都买不起吗?高槐开始盯着时之肩上的照明符。
其它人没有时之的好鼻子,不管是人是鬼,往人身上拍一张照明符,等待一会儿,是人还好,不是人那就灭掉。
时之被高槐注视着,想摘掉符都不成,只得忍痛看着一只只鬼被消灭掉,就如同看着一盘盘美食被当面倒掉一样难过。
短短半个小时,鬼怪被消灭一空,高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积分的任务,人就是不一样。”
刘水也道:“可不是嘛,就是没个头绪,有点烦人。”
“你胆挺大,过了几个初级任务,就敢接这种任务,也不怕不能活着出去。”在这里能遇见刘水,高槐挺意外的。
刘水给高槐指那边的那几人,“我加入了一个组织,他们带着我呢,就旁边那几个,都是我们组织里的人。我只有一个人的话,是万万不敢的。”
时之问:“你们对童谣有什么看法?”
刘水分析,“根据种种迹象表明,飞鸟象征着boss。boss离家出走,一定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宁可离家出走,也不愿意呆家里。我想,他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导致他的至亲之人没了,所以想要逃开那里,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应该是孤独。”时之说:“你们想,什么样的孩子,会感觉孤单这种成年人才有的体会?”
“这难到我了。”高槐思考了一会说,“我小时候满山遍野的跑,不会感觉孤单。要说孤单嘛,就是我老婆孩子没有的时候。”
“快来人啊,库房还有鬼。”一十岁左右的女孩儿跑过来提醒。
众从哗哗起身,时之跑的更快,转瞬间没了影。但在经过小女孩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扯掉了时之肩上的照明符,时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高槐刘水的视野里。
时之不知道库房在哪儿,可他闻得到鬼怪的味,是带着苦的巧克力味道。
他一头扎了进去,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被美食包围的感觉挺好。忽然美食从中间被分开,一个声音出现在时之头顶:“都是鬼吃人,人以鬼为食倒是少见。”
“你今天见到了,也不算白做了一回鬼。”
时之旋身一个翻转,与它伸出来的触手交错而过,原来位置上被触角钻进去,腐蚀出一个大洞来。触手与他在白天低头时看见的影子一模一样,不过白天现身的影子是白色的,现在这个是泼了墨的绿。 m..coma
“身手不错。”它赞叹一句。
无数的触手刺向时之,时之不退反进冲了上去,飞快啃噬它伸过来的触手。它在时之头顶尖叫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怕我的触手。”它的触手只要有人沾染到,必死无疑,以前进来那么多外人,都没有逃掉。
时之没空理他,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住口,住口,我叫你住口,听见没有?”
骤然间,一群人冲了进来,时之已经攀到了它的肚子前。
在底下的高槐等人看来,时之是被它给带了上去,正处在危险中,顿时无数的照明符飞向了它。
时之见情况不对,加快了啃噬的速度。
“我明晚还会回来的。”
这是它对今晚的时之说的最后一句话,消失在了铺天盖地飞来的光明里。
“大家小心脚下。”有人提醒。
时之从半空里掉下来,差一点砸进腐坑里的时候,硬生生稳住了身子。
一场大战后,小小的避难基地里,迎来了光明。经人一打听,原来是胡明明怕鬼,趁着众人赶往库房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地跑去修好了电闸。
胡明明再见到时之时,明显的往其它人背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