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被四面八方的歌声围住,歌声里男女混杂。主唱声音最大最高亢,其它副唱却带着哭泣声。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喜欢兔子漂亮的眼睛与金色的毛发
他藏了起来
小兔子找到了他
送上自己漂亮的眼睛与金色的毛发”
是歌又像在讲一个简单的故事。
昨夜小男孩说过,歌声最开始他听不清,因为对方的力量不强,现在时之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夜中的歌唱声,并听清它的内容。
鬼怪的力量在壮大。时之饥饿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渴望,被他吞噬那么多鬼怪,力量还能壮大,如果被他全吞的话,是不是可以不用长期挨饿了。
就在时之这个念头响起,歌声诡异地滑了一下音,公鸡报晓,鬼怪消失。
时之被瞬间推在了大街上,与其它任务者汇合。不算明亮的小镇上,传出一阵嘶喊声。
高槐与戈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看见时之是个活人,也没见多大的欢喜。
刘水瘫在地上,浑身无力,看见时之的时候,扯了一下嘴角,没说出话来。时之不比他们好受,精神上更加委靡不振,不过胃里强烈的饥饿感,促使他必须打起精神。
高槐靠在街灯的柱上,道:“抽签,抽签决定死的人是谁?”
戈来:“也只能这样了。”
刘水眼睛看向两人,在询问什么抽签。时之也是。
高槐有气无力:“完成鬼怪心愿前,你得保护镇上的孩子啊!孩子天天消失,任务者就得受罚。呐,我们进来第三天了,线索没找到,孩子一直消失,任务者必须死一个,才能消灭小镇居民的怒火。”无广告网am~w~w.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高槐就有些受不住,渐渐滑落在地上。
戈来写好了五张小纸条,打了个对折,捏在手里,走到时之面前,“抽中死亡签,谁就是必死之人。”
时之随手一抽,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没啥大变化地收起了纸条。戈来顿了一会儿,脚步一转,来到高槐跟前,高槐闭眼瞎抽。
刘水想躲,被戈来盯住,“逃掉必死。”很平淡的一句话,但就是吓住了刘水。
旁边传来高槐弱弱的几声哈哈声,“哈哈哈,我是空白签。”
轮到刘水,他磨磨蹭蹭半天,被戈来按着手随意拽了一张,刘水快哭了,“我手气太好了,别人中奖都是几块几百的小奖,我就成千上万的大奖。哥,打个商量,我要是抽中了,能不能,求个情?”
戈来轻哼一声,以缓慢的步子来到洪一志面前,居高临下说:“最后两张,左边还是右边?”
洪一志的精神状态比刘水还差,浑身半点力气也没,听着戈来的话,只能眼睛示意要那边。
顺着洪一志眼睛转动的方向,戈来将右边的线条递给他。戈来自己握着手里的纸条,手隐隐有些发抖。进入任务世界的前两夜不把握好机会,拖到后面,存活的机率越来越少。而失去性命回到现实,就不得不面临那样难堪的处境。
戈来将纸条展现出一半,直接收了起来。
高槐环顾了一圈,也没见谁发疯,问:“谁抽中了死签?”
无人应答,戈来看向时之的方向,高槐顺着戈来的视线看过去,也就知道了答案。戈来肯定在那张死签上做过手脚,被抽中的人,不说他也会知道是谁。知道对象是时之之后,高槐有点期待。
小镇的居民果然在听到孩子又失踪的消息后,汇聚在一起,在镇长的带领下,来到几人面前。
镇长怒气冲冲地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不堕守夜人在镇民心中的威望,我只好采用一些激烈的手段,让你们快点找到凶手。”
镇长一挥手,俩人高马大的守卫从镇长身后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在时之跟前,说:“对不住了,我们得送你上断头台。”
高槐几人退后一步,目送一守卫拿出绳索,套向时之的脖子。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
时之转瞬就把矛头指向露娜的爸爸老芬里,“我知道凶手,他是。”
看热闹的老芬里当即就被镇民们仇视的目光给吓住,跳起来道:“我也有孩子,我为什么要杀孩子。我可爱的小儿子可是第一个消失的孩子。”
不等时之分辩,有镇民已经迫不及待了,“正因为你家的小儿子消失了,你才要报复小镇上所有的孩子,报复我们这些没有失去孩子的家庭。”
俩守卫收回绳索,时之的安全暂时得到了保障。
老芬里一人难辩群舌,气的脸红脖子粗,又将矛头推向时之,“他在逃避责任,你们不要被他耍了,该判绞刑的是他。”
镇民们瞬间又将注意力转移在时之身上,“对啊,他是守夜人,没找到凶手,按照镇上的规矩,必须绞刑。”
老芬里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总算是松口气,就又听到时之说:“他小女儿露娜是女巫,他一定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们去搜他的家,一定能找出些秘密。”
“你们又看我干什么?”老芬里急道:“我是受害者,我家有什么好看的,大家不都一样吗?”
【一睡醒来,直播还没完啊!】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主播抽到了死签,他死了,其它人可以继续活下去,解开事情的谜题。】
刘水钦佩地看着时之,这种情况,时之还能镇定下来,为自己开脱。换成他自己,他是一点也想不到,只会喊救命。
高槐对戈来说:“任务快要结束了。”
戈来点头:“差不多了,如果进展顺利的话。”
洪一志没弄明白,“知道什么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吗?”为什么这俩人说的话他听不懂。
在时之的鼓动下,老芬里越说越激动,“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不想付出代价,不想为小镇解决麻烦。”
时之哦一声,“麻烦。你觉得镇上孩子们消失,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烦?”
“我不是我没有。”老芬里完全被气疯了,手指着时之,“你不想死,别拉我下水。” m..coma
“我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还是说,”时之顿了一下,“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我们进你家搜查出来,故而一直转移我们的视线。”
老芬里决定放弃良好的教养,破口大骂:“没有教养的坏孩子,我要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吃不饱。”
刘水愣了,“这是什么诅咒?”
高槐啧啧:“太恶毒了。”
戈来:“他急了。”好戏要上场了。
老芬里的诅咒在旁人眼中无所谓,但在时之这里,就是恶毒至极。能吃饱饭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时之眯起眼,一言肯定道:“孩子们消失的秘密就藏在他家里。”
镇民们道:“他说的那么肯定,我们去他家看看。”
“守夜人不会骗人,他说有肯定有。”
“我就觉得老芬里儿子没了之后,整天怪怪的,也不出门。出门也是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我家的孩子看。”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他就爱盯着我家的乔治看,我还听到他诅咒我儿子来着。”
镇民们浩浩荡荡一大群,说着就要闯进老芬里的家,老芬里脑袋嗡一声,两眼一黑栽倒在地,没人管他。
老芬里家早被周围的住户给围了起来,白天进来的时候,也是阴森森的,让人全身的毛发很不自在。高槐几人一开始也想进来瞧瞧,但都被老芬里给挡在了门外,他们这是第一次踏足这里。
从侧边的小门进来,同样是一个小院。小院收拾的不是那么干净,落叶和杂草丛生,没有人修剪。杂草长得不是很高,落叶也不是很多,应该是以前有人收拾,后来出于什么缘故,就无人照看了。
进了老芬里的家,高槐打着手势说:“分头行动,多注意隐蔽的地方。”
戈来有经验,推开一扇门,直奔抽屉去,翻找笔纸一类东西。高槐紧随其后进来,这是一间少女的房间,粉红色的床,粉红色的地毯,粉红色的墙壁,一切都是粉红色的格调。
屋里有一梳妆台和一衣柜,戈来打开梳妆台,高槐趴在了床底,用手扣着地板,试图找到活动的机关。
刘水不知道要干什么,在房间里乱晃。
洪一志比刘水精明,看到墙上挂着一副女孩的抽象画。画中的女孩很抽象,能看出是女孩的轮廓,但仔细看的话,又有些像童话故事中出会现的恶魔。洪一志不自觉走近了点,画有了变化,模糊的轮廓,变成了一个可爱的甜美少女,对着他笑。
【不是说白天不会出现鬼怪吗?】
【谁说这一定是白天了?】
【从头开始,直播间从没介绍,白天是绝对的安全,夜晚是绝对的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