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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恋爱脑的美狄亚(九)

    听听,这都是什么垃圾话?

    术非之奇异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最近一定是走背点儿。他既不想听叶铭讲一些毫无营养的废料,也不想直愣愣的站着做静物模仿表演,失去按时睡觉的权利。

    他的生物钟走势良好,一点也不像伯爵家破破烂烂的小怀表,转一圈就恢复出厂设置了。十二点后,术先生本人是非常希望得到充分的睡眠时间的,因而看着叶铭愈发不爽。

    一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致力于制造噪音污染。这种人纵然长的好看了点,也无法弥补该恶劣行径带来的巨大伤害。

    实在是令人发指。

    被归类为社会有害分子的叶铭完全没有自觉,此人昼夜颠倒,午夜十二点就是全新一天的开始,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上线工作,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叶铭兴致勃勃的拉着术非之继续参观卧室。

    前者活力满格,后者萎靡不振。

    看过那些信件后,主卧就蒙上了一层暖色滤镜,几番脑补后,现在的伯爵在叶铭心中的形象,就是一怀春少女,柔弱,天真,相信爱情,日常生活就是在家里写爱情小作文,并对爱人的信件进行非学术性指导工作。

    万一哪天信件来晚了,那伯爵必然得难过的肝肠寸断。

    叶铭被自己的脑补恶寒到了,那些来往情诗甜腻到发齁,让人觉得伯爵的脑子里时刻被爱情的火灼烧着,烧的一干二净,啥也不剩。

    传说中的恋爱脑女主。

    叶铭本人对情诗的唯一记忆,是帮舍友手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一百三十首,全花体,写的手酸。当然,结局是不理想的,情书连鲜花一起被送了回来,那姑娘还另请了一杯奶茶——可见,一个情书都请人代劳的男孩子是没有前途的。

    像这种一天一封不间断还不重复的情书,简直是沉痛的折磨,叶铭唏嘘不已:可见这是真爱。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那问题就来了,这对真爱怎么就分开了?

    叶铭合理推测:“伯爵这种情况,要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要么是李甲和杜十娘。”他想了想,犹疑道:“总不能是西门庆配潘金莲吧......” m..coma

    ——那也得是高配版的西门少爷和潘小姐,而且讲道理,潘金莲小姐姐配武兄,在视觉上确实也有点不合适,但利用化学武器攻击他人就是她的不对了。

    术非之已经在克制自己眨眼睛的频率了。

    叶铭注意到了,但他现在不准备把手办留在这——这里伯爵味儿呛的很,膈应人。于是他边拉着手办离开边进行温柔的诱哄:

    “宝贝,这里不能休息,我们去——”

    他突然闭了嘴,定在门口——不知何时,长廊上两侧所有房门全部打开,像一张张大开的嘴,排列的整整齐齐,里面飘出浓烈的漆黑,长廊的壁灯暗的只剩一点轮廓,微光隐隐约约间勾出一道远方——远方凝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门,门里是黑色的未知。

    这长廊竟似无尽头一样。

    海浪的呼吸从未如此清晰的穿过这巨大的游轮,而此刻,一同穿过的还有啜泣的海风。它们从遥远的黑暗中来,穿过大开的房门,又回到那片幽深的黑暗中去,只留下凄厉的回响,像钝刀磨骨时发出的那种尖锐的摩擦声,一道接着一道,绵延不断的刮着脆弱的耳膜。

    术非之把手指交会在一起。这里有些冷。

    叶铭半搂着他,歪头道:“你怕吗?”

    那声音很低,也很轻,在夜色中又仿佛离他很近,近的好像是在耳边的私语。这本该很亲密的举止,在这片长廊上却浸透了夜色,竟显得有些诡异。

    术非之沉默的看向叶铭。

    很奇怪,叶铭的眼睛与他本人格格不入,那双眼很黑,黑的好像吸光了所有的光,再幽深的蓄着。当他只是这么无声的盯着别人时,眼睛才好像真正属于他。

    对视很快结束,在术非之回答之前。叶铭好像对这能拍鬼片的现场配置嘟囔着问候了一下,就扶着术非之的手臂往前走。

    走了几步,术非之有点受不了:

    “你别抖了行不行?”

    “我冷!”叶铭回的理直气壮,似乎为了证明,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寒冷似的,愈发靠近术非之。

    术非之:“......”

    这时候叶铭忽然发现了什么:“宝贝!你的语言数据库更新了!”

    ......不是,忍无可忍了而已。

    叶铭很兴奋,连带着门里吹来的海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你还会说什么?!”

    术非之:“......”

    我什么都会说你不要再问了不然我立刻能口吐芬芳给你听。

    叶铭没有得到回答,只好把关注点又拉回长廊。然后他忽然想起,来的路上他听到的一路墙角,有八卦也有调情......但毫无疑问,房间里绝对是有人的。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寂静无声。

    那些门是里面的人打开的吗?

    房间里现在还有人吗?

    为什么要开门?

    ...............

    叶铭看向术非之,后者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最近的一间房。

    进去的第一脚依然是软的,像是他们刚刚走出的房间一样,这里同一地方也有一条柔软的波斯地毯,发出它特有的软绵绵的呼吸,记录来客的脚印。

    叶铭握紧了术非之的手。

    “我有种奇怪的预感。”

    “不知道对不对......”

    然后他用同样的方法点燃壁灯。

    一个完全相同的房间完美复刻在他们面前,甚至那几支黄玫瑰,都在以同样的角度弯曲着。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唯一的不同是内室上那幅画,画上伯爵脸色阴沉,甚至显出几分威严来,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她身上那条鹅黄长裙显得有些黯淡。

    叶铭一言不发的退出房间,进入另一间。

    房间里依然没有人。

    他们退出来,又进入一间。

    空的。

    ............

    方才那些活泼又热闹的人全都没了。

    像是闹鬼一样。

    刚刚是一场鬼的盛宴,现在它们散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叶铭忽然有些懊悔:他本可以一探究竟的。

    可他当时并没有进去。

    已经到了楼梯了,叶铭走在外侧。

    大约走了几步,叶铭忽然问道:“刚刚这里的楼梯......有这么长吗?”

    术非之认真的回忆一下:“没有。”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看向地面。

    台阶在生长。

    这楼梯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