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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庄园

    面前的空气骤然减少,全被另一人夺了走。穆迟小心翼翼呼吸,生怕惊动了眼前的魔王。他小心翼翼道:“我昏倒了,什么也不知道。”

    应无予似乎心情不错,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放在穆迟下巴上轻轻摩/挲,勾起的嘴角耐人寻味。他很少露出这副模样。穆迟看得入迷,眼神若有若无在他脸上逡巡不去,一时都忘了问为什么昏倒。

    转动脖子时牵扯到背后的伤,穆迟才倏地回神,猝不及防撞上应无予的视线,局促的转过身,看着床的另一头。心中暗骂自己脑袋被磕傻了,不然怎么会看应无予看到走神。

    “那个……”他闷声闷气道,“我的伤是怎么弄的。”

    应无予扬起一边眉毛,手指在穆迟背上轻轻点了点,语气低沉没有起伏,“你掉进了玫瑰花园的坑里。”

    顿了顿又道:“我把你抱出来的。”

    穆迟:“……”

    他把头转了回来,即使才从梦中醒来,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仍然布满了疲惫。穆迟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会摔进坑里。”

    应无予诡异的沉默了片刻,“你又不记得了?”

    又?

    穆迟敏锐的抓住这个词,他之前也不记得过?

    “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穆迟双臂支着身体猛的坐起身,身上的被子也向后落了下去,“我……”

    应无予打断他的话,示意他躺下来,“记不得没关系,我告诉你。”

    穆迟将信将疑躺下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麻木只经历了应无予一句话的长度。

    “你骗我的吧。”

    “没有。”应无予笃定道,表情也沉了下来。

    “按照你的说法,”穆迟缓了口气,“所有人都看到我上赶着亲你?”

    “不对,”应无予摇头,“不是上赶着。我没拒绝。”

    穆迟:“……”

    你说不如不说。

    “你掉进坑里,磕到了尸骨,好在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应无予道,“按时喷药,没有大碍。”

    “嗯。”

    穆迟打了个哈欠,带泪的眼睛看向窗户。窗纱还没完全合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天。

    飘飘忽忽中,他们似乎住在天上,深蓝色夜空宛如瑰丽的蓝宝石,闪着光的星星是细碎的钻石,月亮赋予了它们光辉,在夜晚也能如此美丽。

    “睡吧。”应无予给穆迟盖好被子,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手掌哄小孩子般拍打着。

    有规律的拍打声在穆迟耳朵里听起来异常催眠,他甚至来不及道句晚安,便再次黑暗拽住脚腕拖进了深渊。实在太困了。

    应无予躺了下来,和穆迟面对面,在黑暗里借着莹白的月光描绘着穆迟的模样。每一次眼睫的颤/抖,都是无法抑制的心动。

    他无比清楚自己对穆迟的感情。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应无予闭上了眼睛。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时间不早了。

    嘘,该睡觉了。

    这句话适用于他和穆迟,却不适合这座古堡。夜晚降临,直到黎明,中间的所有时光全部属于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他们大肆游/走,疯狂狂欢,若是有人见到这幅画面,绝对会被当场吓尿裤子,若有幸能从这群魔鬼手下逃脱,就会告诉亲朋好友,地狱是真的存在。

    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的时刻,温斯顿古堡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

    “当当。”

    “当当。”

    敲门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突兀,何况来人如此急/促,恨不得把门拆了立刻冲进来。

    被打扰好梦的穆迟皱紧眉头,不情不愿从梦中睁开了眼睛。迎面对上的是应无予仍在熟睡的脸。他伸懒腰的动作停了一瞬,轻轻将手臂从应无予腰间抬起,费了翻功夫才从床上下来。

    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没有昨晚强烈了。穆迟晃了晃脑袋,走去开门。敲门声锲而不舍,穆迟第一反应是薛烈,可仔细听并不是。

    果然,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身材高大,脸色苍白,身着燕尾服的温斯顿庄园的仆人。他神色焦躁不安,显然有事要说。

    “出什么事了。”穆迟问道。

    仆人先是微微俯身行礼,不论什么时候,温斯顿家族的礼仪不能忘记,仆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巴特莱曾教导他们的话。

    “先生,”仆人语速飞快,根本不在乎穆迟是否听清楚了,“请您跟我来,大家已经在等着了。”

    “等我?”穆迟靠着门框,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仆人偷偷打量了一下穆迟现在的模样,虽然好奇巴特莱管家为什么要见这样一个看起来就病弱的男人。不过,这个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仆人。

    “是,”仆人躬身,“巴特莱管家正在大厅等您……”

    他顿了下,看向穆迟身后,自动接上后半句话,“等您和您的伴侣。”

    穆迟:“……”

    两人对视一眼,他分明看到应无予眼里还有未褪尽的睡意。

    两人跟着仆人一路来到大厅,所有人都在这里,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疑惑,同队之间只用眼神交流。穆迟和应无予进来时,各人表情有些微妙,显然都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穆迟面无表情当做没看见,木着脸走了进去。

    仆人们站在大厅两侧,穆迟敏锐的察觉到只有男性仆人,他们身材高大,胸/前鼓鼓囊囊,显然不只是男仆一个身份这么简单。

    巴特莱想做什么?

    穆迟扯住应无予的袖口,和他停在了窗边。经过一晚上休息,背部的疼痛仍旧不能忽视,今早起的急,从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疼痛更加严重,他不得不半靠在应无予身上。

    “薛烈和梁铎还没来。”穆迟绕了一圈大厅,“那个斗篷人也没在。”

    应无予点头“嗯”了声,再抬眸时,瞥到了角落里的关石,淡淡移开了目光。

    “各位。”

    熟悉的声音在大厅轰隆一声响起,是巴特莱。

    与之前不同,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雄浑。穆迟直起身体看向大门处。身着燕尾服的巴特莱缓缓而来,边走边说。

    恍惚间,穆迟竟然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已经死去的温斯顿。

    巴特莱身姿挺拔,时常躬着的腰直了起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每走一步双手自然晃动,闲庭信步间,视线已经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短短一天,这座庄园似乎改名叫做了巴特莱庄园。

    穆迟相信不止他有此想法,在场的人都有。

    “这是巴特莱?”他轻声和应无予交谈,盯着巴特莱的背影试图找出不对劲。

    应无予同样在打量,片刻后道:“你看他的腿。”

    “每个人有自己的走路方式,”应无予说,“巴特莱是管家,走路不可能是这样。”

    穆迟视线移了过去,恰好赶在巴特莱站定的前几秒钟。巴特莱走路方式太过悠闲,这种步伐穆迟在公园里散步的大爷大妈身上见过,在逛街的人身上见过,无论是那种都不应该出现在巴特莱身上。或者说,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巴特莱身上。

    他是温斯顿庄园的管家,现在仅剩的主事人。等待他的是处理不完的事物,他没有时间这样走路。而且……

    穆迟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什么。

    “他在学温斯顿走路?”穆迟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是,”应无予双手搭在穆迟肩膀上,“温斯顿有腿部疾病,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穆迟瞬间察觉到他这句话别有深意,来不及深想,巴特莱开始说话了。

    “综上所述,我是想要告诉各位,很不幸,庄园里再次出现了一场命案。”巴特莱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严肃,“是我的好助手,一位忠心的仆人。”

    他之前说了什么穆迟没听到,只听到了这句。

    巴特莱拍了拍手,大厅两旁的仆人应声而动,纷纷走出了大厅。不过片刻,又走了回来。

    他们不是空手而归,手里抬着简易担架。

    穆迟右眼皮跳了跳,沉默的看着。

    摆放着尸体的担架留在大厅正中央,这个原本当作舞厅的厅堂此刻死气沉沉,空气中的玫瑰花香被肮脏的血臭味席卷。含苞待放的玫瑰就此结束了还未展开的生命。

    “就是他。”巴特莱走过来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血淋淋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立刻有人产生了呕吐反应。捂着鼻子退到一旁,不甘心的看着。

    穆迟和应无予也走过去,远远一看,便能看出这名仆人和温斯顿的死法如出一辙。

    “等一下,”穆迟扯住应无予,在他耳边低语,“他是不是昨天的仆人。”

    闻言,应无予细细打量一眼,确定道:“是他。”

    啧。

    昨天晚上见面时人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一晚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仆人的模样比温斯顿好些,他还有能流动的血液。

    观察过程中,穆迟不经意间抬头,余光瞅到了巴特莱正站在人群外和关石说话。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穆迟漫不经心低下头,耳尖轻轻动了动,仔细捕捉着巴特莱和关石的声音。周围的杂音不好躲开,他废了番功夫才做到。

    他听巴特莱说:“‘它’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