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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阴儿

    “咳!”保安推开铁门,拍下粘在手上的铁锈,狠狠咳嗽了一声,又大大打了个哈欠,一脸麻木的朝医院走去,甚至不抬眼去看这座他工作了十几年的医院。

    他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的走在杂草中,每根挡住路的草都被无情的踩踏,折断。混浊的眼睛呆滞的盯着脚下,时不时眨一下。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子哗啦作响,保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猛的把它提起来抱在怀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独自嘟哝,终于舍得抬起充满厌恶的眼睛瞥了眼面前的庞然大物,剩余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保安的一举一动没逃过医院楼上四人的眼睛,应无予倚在墙上,捏着烟蒂,听着烟丝细小的折断声,应声而断的烟丝落在手边的窗台上,薄薄铺了一层。

    “走。”应无予扔掉烟,低声道。

    隔着老远,几人就听到一楼保安室里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拆房。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迅速被杂乱声淹没,薛烈只好耐着性子再次敲响门。

    “来了,”屋里保安喊了声,“别着急。”

    又是一阵乒铃乓啷重物落地声,保安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看清门外的人,保安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笑模样,嘴角的胡子也跟着上扬,“是你们啊,有事找我?”

    “我们想和你聊一聊。”薛烈说话的空隙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内,没有特别的发现,“方便吗。”

    保安眼神微暗,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怪音,笑道:“您看,我屋里还乱着,要不等会儿我收拾好了,再过去找你们。”

    说着就要退回屋里,正关门时,薛烈却靠在门框上,侧首看他:“不用麻烦了。”

    不等保安放松,又听薛烈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问。”

    他没型没样的斜靠着,写了满脸的不配合。

    保安嘴上的胡子抖了抖,眼前的三个男人都不是好打发的,他混浊的眼睛落在许雅雅身上,倒是这个看起来还可以。

    “也行,”保安陪笑,“我马上就好。”

    保安室的房门大敞着,不时有灰从里面飘出来,糊了薛烈一脸,头发上也粘上了土。

    尽管如此,他轻轻拍下衣服上的脏污,不忘嘱咐保安,“你慢慢收拾,不着急。”

    薛烈笑嘻嘻地换了个方向靠着,眼里却满是阴霾。

    “尹哥,”许雅雅偷偷捏住尹鸿衣摆,“薛哥他没事吧。”

    “没事,”尹鸿摇头,状似无意的将衣摆从许雅雅手里抽出,“我去看看。”

    他走后,许雅雅的目光暗了下去,她不过随口一说,谁承想尹鸿真的过去了。瞧着尹鸿轻柔的给薛烈梳理头发,这一幕真是怎么看都刺眼。

    早应该去死的人不应该还继续存在。

    许雅雅垂下眼眸,遮住了险些脱离控制,张牙舞爪喷涌而出的情绪。

    在她落下眼睛的瞬间,应无予也收回了视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就在薛烈再次不耐烦躲避尹鸿的触碰时,保安终于收拾好了,尽管收拾前后并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化便是角落里多了个一次性餐盒。

    “收拾好了,你们进来吧。”保安挺着大肚子走过来,笑着站在门边,颇有绅士风度的伸出手请他们进去。

    和应无予等人第一次来保安室一样,里面积攒的尘土脏污可以让豌豆公主这辈子睡不好觉。歪倒的桌子躺了满地,还有蜘蛛网随风摆动,蜘蛛却不知道哪去了,八成饿死了。

    果然,应无予转了个弯,在桌角下看到了风干的蜘蛛尸体。纤细的腿在空中支棱着,不时随风抖动,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要掉落。

    “见谅,”保安注意到薛烈眼神,侧身挡在他身前,“你们也看见医院现在的情况了,我这里也好久没打扫了。”

    “你自己都说医院情况不好,”薛烈找了个尚且健在的椅子,“那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还有人给你发工资?”

    闻言,保安嘿嘿一笑,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孤家寡人一个,好不容易有份工作,才上岗没几天医院就倒闭了,反正这里没人,索性我就天天过来看一眼。”

    他和薛烈说着话,却一直盯着站在角落里的应无予。白色透黄的眼球微微闪动,隐藏了过分凶狠的神色。

    “接着说,”薛烈转了转椅子,背靠阳光坐着,快速的看向应无予,在接收到对方示意后,再次缓缓开口,“医院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让这么大的医院都倒闭了。”

    “哎,谁说不是。”保安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是听说,你们听个乐就得了。”

    薛烈点头,好整以暇等着保安开口。

    “话说在几年之前……”

    “等等。”薛烈满脸嫌弃打断保安的话,“你是讲故事还是说书呢,赶紧着。”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见薛烈不吃这一套,保安又赶忙换了副面孔,正色道:“据说所有的怪事都是从几年前那天晚上突然开始的。”

    “那天是个阴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噼里啪啦的,山上的洪水下来淹了不少村子。”保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近似于回忆,“也赶巧,受灾最严重的村子送来了一个孕妇。”

    “据说孕妇来的时候羊水已经破了,马上就要生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在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夹在指尖,这才又说下去。

    “据说那女人生了一晚上才把孩子生出来,正好过了凌晨十二点,那孩子就出来了。他一出来,当场就吓晕过去个年轻护士。”

    薛烈盯着保安指尖越来越长的烟灰,“孩子怎么了,难不成是哪吒转世。”

    保安没搭理他的打趣,自顾自道:“他是个天生的畸形儿,浑身是血从娘胎里出来时就像是老人说的恶鬼,要托你去阴曹地府。”

    “都是迷信,”许雅雅在旁边插了一句,“真有这么可怕,那给你讲这事的人不早就死了。”

    “所以说是‘据说’,”保安眼神微不可察暗了些,“当个乐听听就算了。”

    许雅雅摇头,“真奇怪。”

    他俩说话的间隙,薛烈动了动脚踝,很快被另一条腿碰了一下,尹鸿反而当没事人般,贴着薛烈的腿,问道:“孩子生出来了,女人去哪了。”

    “女人?”保安愣了一下,“这我可不知道,给我讲的人也没告诉我。”

    “说起来也是怪事,她生下的孩子也不知道哪去了。”

    “咔嚓。”

    众人身后响起打火机声,昏黄的光映在应无予脸上,淡淡的白雾从他嘴角溢出,笼罩在脸前。他看着窗外,“后面种的什么花。”

    烫红的烟头在他指尖若隐若现,保安这才想起手中的烟,赶忙把它捻灭了。他显然没想到应无予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赶忙回答道:“种的使君子,他们都说这种花代表健康。”

    “后面这一片全部是?”应无予又说道,“想好再告诉我。”

    在场的几人自然知道医院后面的空地里埋了什么,视线都转向了保安。

    “都是。”保安有些激动的起身,走到应无予身边,指着窗户外的大片空地,“从这到那儿都是医院的地方,供病人休息,之前花开的时候特别好看,但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所指的地方,正是那些婴儿尸体埋葬的地方。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响起一阵闷雷,惨白的闪电照在应无予脸上,更显得他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冷硬。浑身上下不带一丝感情,像看死物一样看着保安,说话的声音竟让人觉得他才是保安故事里的恶鬼。

    他道:“花下面埋着什么。”

    有事一到闷雷,保安原本平静的脸有了丝裂痕,愣是挤出个笑容,“土呗,有土花才能长出来。”

    应无予一直散漫的倚在窗沿,并不抽指尖的烟,只是闻着熟悉的烟味。他缓缓站起身,强大的气息从他身后铺天盖地袭来,压的保安抬不起头。

    手脚发麻,指尖颤/抖,保安想要反抗,却发现只是徒劳。

    面前的年轻人有着他无可比拟的气势,不过简简单单起身的动作便能让他的恐惧从心里疯狂蔓延,将他整个人攥取。

    这是与生俱来的压迫。

    又是一声闷雷,保安觉得腿有些不受控制,不敢去看应无予,只好转动眼珠去看旁边试图缓解身上难以承受的压力。

    可应无予看似单薄的身体占据了他的视线和余光,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不能逃离他的身影。

    “再问你一遍,花下埋的是什么。”

    “我……”保安呼吸急/促,挺在身前的大肚子明显起伏着。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感,尤其是让他如此狼狈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二十多岁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安保室里一片死寂,直到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气氛才有所缓和。

    可面前的压力仍未消散。

    “我真的……”保安擦下额头上的汗,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听见门外有说话声。

    男人清朗的声音传进耳朵的瞬间,闷雷又在耳边炸开,来自身前应无予给的压迫却如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净,似乎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