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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邻居

    穆迟确实出现过邻居是凶手的想法,可筒子楼不过丁点大的地方,每个房间看似是独/立的,实则你在屋里打呼噜隔壁房的人都知道你做的什么梦,邻居若是有异常绝对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

    总而言之,根本不具备杀人的条件。

    “想过,”穆迟诚实点头,眼里蒙上了一层阴翳,“可我觉得可能性很小,毕竟没有足够的地方让他们杀人。”

    “楼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居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死者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老人怎么会有力气治服年轻人。”

    “还有,”穆迟放开应无予的手臂,“如果是邻居杀人,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怀疑。何况凶手还如此明目张胆,巴不得让我们赶紧注意他。”

    “你说的有道理,”应无予低头瞅了一眼被穆迟捉过的地方,小指小幅度的动了两下,“邻居是不是凶手,试试就知道了。”

    他的余光扫过穆迟,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应无予在用开玩笑的语气嘲讽上个副本里穆迟的做法。

    既然他敢以自己为祭品召唤神佛,那么也应该有胆子以身试险,把凶手钓出来。

    穆迟:“……”

    看来应无予对他上个副本的做法很不满意。但现在想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能直接得出结果,为什么还要绕弯路。

    两人边走边说,无意识间已经到了照相馆的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街角音像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几十年代的图画。穿着几十年后衣服的穆迟和应无予反倒格格不入。

    照相馆老板还没开门,穆迟索性在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无广告网am~w~w.

    “其实这里挺好,”他目光落在了对面墙上写着的大字标语上,“比咱们那时候节奏慢。”

    说起这个,穆迟仰首去看应无予。对方站在他身旁,遮住了光线,整个人像是上了一层黑色勾线。

    “你和我是一个年代的吗。”穆迟迟疑道,他突然想起来应无予比他来地狱的时间要早,没准年龄大他不少,尽管他看起来很年轻。

    穆迟报上了自己的年龄,静静等着应无予回答。

    身姿笔挺,面无表情的应无予居高临下的看着穆迟。有时候他真的猜不到穆迟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似无奈般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听到回答后穆迟松了口气,应无予也不过大他两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日上三竿,照相馆老板才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视线里。

    赶来开店的老板远远就看到了店门口一蹲一站着两个人,看清后,老板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铁青。他把自行车锁在门外的杆子上,领着穆迟和应无予进了门。

    “叮当”一声,门上的小铃铛发出了脆响。

    “老板,我们来取照相机。”穆迟阐明来意,等着老板把东西拿出来。

    “哎……”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稍等,我去拿。”

    他转身走向后面的屋子,脚步拖沓仿佛老了十岁。

    “老板看起来不对劲,”穆迟凑到应无予面前低声道,“像受了刺激。”

    应无予没说话,下巴点了点,让穆迟去看老板。

    站在柜台后的老板手里捧着盒子,取出了里面的照相机,“你们看一眼,能修的我都修了。”

    照相机外壳被仔细擦过,闪着银光。破碎的镜头也被更换下来,换上了更清晰的镜片。老板拿钱办事,效果还是不错的。

    “谢谢。”穆迟装上照相机转身就要和应无予离开。

    没走出几步,突然被老板喊住了。

    “等一下!”老板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事。”

    在穆迟和应无予的注视下,老板抖着身体关上了店铺的玻璃门,甚至放下了帘子。房间里瞬间变得昏暗,应无予眸色不变,手伸向了腰后。

    “我这儿有东西要给你们看。”老板道,拉开了外套拉链,从贴近胸口的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白纸袋。

    纸袋不厚,薄薄的一叠。

    穆迟猜出来了,那是照片。

    老板把纸袋推到穆迟面前,有些不自在地屈指推了推眼镜,“其实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那孩子没了吧。”

    穆迟下意识去看应无予,对方正一瞬不瞬看着老板,微眯的眼眸不知道藏着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穆迟点头承认,“是不是之前他和你说过什么。”

    “不,”老板否认,他缓缓坐了下去,单手支着脑袋,和他打盹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照相机是他的宝贝疙瘩,不会轻易让别人碰的。”

    “况且照相机碎成这样,若是他还在,早就跑过来了。”

    听老板的意思,他和失踪者很熟悉。

    他的眼里带着复杂的感情看向穆迟手里的盒子,自言自语道:“他喜欢照相,也很聪明,我交他的他都学会了,谁知道……”

    老板低叹了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你猜到他已经死了,”应无予声音冷淡,“所以把这里其中的一张照片交给了我们。”

    他捏起纸袋,“就为了试探我们。”

    试探?

    穆迟的视线在应无予和老板之间来回移动,他怎么搞不动应无予在说什么。

    “试探不至于,”老板笑了一声,“就是想看看你们的能力。”

    “所以你知道我们会去照片上的地方。”穆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老板不断下压手掌,示意穆迟小声一点。

    “照片上的地方到底是哪里,”穆迟逼问,眼睛里带上了危险的颜色。

    “不知道,”老板摇头,“他从来没和我说过,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哐”的一声,纸袋被应无予粗暴的仍在玻璃柜台上。他阴沉着脸,一把揪过了老板的衣领,“我们没时间和你绕圈子,有话直说。”

    看着周身气势瞬变的应无予,穆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看到了应无予后腰处若隐若现的刀柄。

    照相馆老板忙摇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不敢和面前的对视,对方的眼神阴沉如墨,卷着危险的狂风,稍有不慎就能把他撕碎。

    “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老板颤/抖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你们能找到凶手。所以我把照片交给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能找到上面的地方,若你们能平安回来我就回把剩下的照片交给你们,要是没有……”

    他隐去了后面的话音。

    拉拽衣领的恐怖力量在瞬间散去,应无予又变回了冰冷的模样。

    “该说的我都说了,”老板抚平衣领,“你们能帮我吗。”

    年近五十的照相馆老板看着两人,眼里露出的是忐忑和不知所措。也许在他几十年的生命里都不曾对谁露出这样的目光,但他此刻却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降低姿态,寻求帮助。

    “你为什么要帮他找凶手,”应无予道,“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老板推了推眼睛,笑的有些难看,“这孩子拜我为师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不管。”

    话说到这份上,穆迟看向应无予,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下这份委托。

    店里的空气似乎凝聚了,只能听见墙上钟表走针的声音。

    就在老板眼镜后面的光越来越弱时,应无予说话了,“这是全部照片?”

    “是。”老板忙到。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纸袋,把照片一一摆在桌上,“这是他胶卷里的,我都洗出来了。”

    穆迟暗忖,怪不得照相机里没有胶卷。

    应无予粗粗扫了一眼,把照片装了起来。

    他接受了这份委托。

    两人不再久留,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老板再次叫住。

    “您还没说报酬是多少。”老板道。

    穆迟静静听着,老板说的报酬应该就是硬币。

    “三个硬币?”穆迟提议道。

    “三个?”老板陡然提高了声音,仔细听还带着颤/抖。

    穆迟吓了一跳,心道是不是他说高了。可是应无予也只收了他三个硬币。

    谁知道老板的一句话让穆迟的平静面具碎掉了。

    老板道:“价格太公道了。”

    穆迟:“……”

    看应无予没有反驳,老板从口袋里摸出了三枚硬币放在柜台上,又拿出了照相机。

    他道:“我再送您两位一张照片。”

    说着,老板拉开了店里的帘子,架起了幕布,在穆迟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咔嚓”一声,就将他和应无予的模样印在了胶卷上。

    一个小时后,老板将穆迟和应无予送出了店门,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们消失在路口。

    穆迟摆弄手里的纸袋,里面装着他和应无予的第一张合照。

    一路上,两人异常的安静。

    “那个……”穆迟咳了一声,“我给你的雇佣费是不是太少了。”

    应无予叼起一根烟,瞥了一眼穆迟,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再多你有吗。”

    穆迟:“……”

    他还真没有。

    回到楼里,两人路过三零六时,穆迟听到了屋里面震天响的敲击声。

    推开房门,穆迟就见薛烈站在角落,弓着身子猛砸着水管。一声一声,听的穆迟双手发麻。

    “你在做什么。”穆迟大声道。

    房间里只有薛烈一人,听到说话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砸水管。”

    “砸烂了让房东来修。”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穆迟和应无予,问道:“照相机没带回来?”

    穆迟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照相机给老板了,我们把照片带回来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房门又被推开,方尧走了进来。

    穆迟目瞪口呆看着他,应无予也不禁挑了挑眉。

    “这块石头行吗。”方尧托着手里的石头看向薛烈。

    “能行!”薛烈猛的点头。

    方尧颠了颠手里几十斤重的石头,嘿嘿笑道:“那我可就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