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困住蓟泽的是一个迷惑幻境,通过制造幻境把这篇区域里面所有的魂魄全部收集起来。
蓟泽看到了什么无从得知,但是看蓟泽的反应,对方编织的也不像是那种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惧怕回忆的幻境。
不管怎么说,不得不说的一点是做了这件事的那位修士真是够谨慎。
没错,修士。
但是对方为什么需要大量的生魂?这让她脑袋里飘过无数不太好的画面——比如曾经一些魔修中的败类:把人当鼎炉,用鼎炉修炼的那些,或者用小孩子的魂魄炼制邪物法器的修士。
她过来之前严凌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能给太多人暴露修士的存在。
照着目前这个情形,她应该阻止特殊小队的队员们继续调查发现真相,并且立刻联系严凌,把事情移交给修士部处理。
本来修士的力量强大,被人发现的话就容易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如果出了一个修士炸.弹.客,可就令人头疼了。
但一整座监狱这么多的生魂,绝对不是普通邪修能一口吞的下的……如果真的是练邪功,对方的实力恐怕不是修士部的那些小家伙们可以插手的,特殊小队这些异能者最好也不要介入这件事。
眼睛一转,问题的关键大概在看向那具还没有被发现的尸体那儿。
刚刚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手,那个可怜的小伙子就被以那种诡异又残忍的方式干掉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让他们发现那个小伙子的尸体。
“你们谁看到了李琦?”
“不知道,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去那边查探情况了吗?”
“我们分头行动的。”
“诶!副队,快来!他在这里!”一位队员发现了倒在他们不远处废墟里面的李琦。
“李琦?李琦!!”
接下来的场景胥千转过头不忍再看再听,于是干脆趁机去查看李琦刚刚听到动静的角落。
那里是怨气集中的地方,怨气浓郁到在胥千眼中那里就是一片堪比墨色的漆黑。
“不管你是想要做什么,你今天都不会成功。”胥千盯着那片怨气喃喃自语。末了,一切都化作一声叹息。无广告网am~w~w.
她本来打算出手剥开怨气,对被怨气包裹在深处的东西一探究竟,谁想到一道金光嗖的从她体内冒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那团怨气之中。
功德之力??
胥千一脸懵逼。
天空被释放出来的怨气染黑,晴朗万里的霎时变成阴云密布,胥千站在暗处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缕金光蹿上天,化成一条小蛇,一丝一缕但是速度极快的把怨气都给“啃”没了。
角落里一盏鬼气森森冒着蓝色鬼火的灯盏露了出来,几千个被怨气包裹的生魂被释放出来,表情迷茫,身上怨气消散的干干净净。
天空瞬间恢复晴朗,紧接着在常人不可见的地方,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从地下冒出来,看到这几千个生魂简直目瞪狗呆。
以胥千的眼力能很容易的能看到黑色那个老哥嘴里没咬完的半块儿薯片都掉了。
“谁??!这是谁TM干的!!作孽啊!快快快,我们开工,然后禀告给阎王殿下们,等干了这件事的家伙下来我一定亲自‘招待’他!!”黑衣服的老哥哀嚎一声。
“老黑别抱怨了,你看那是什么?怎么看着那么像……聚魂灯呢?”白色衣服的哥们狐疑的拿起角落里的那盏灯。
胥千嘴角一抽尽量缩小存在感,远古的记忆浮上眼前。
当年有一个家伙,魂魄被魔族种下了魔种,魂魄被种下魔种不像是肉体,虽然条件多,工序复杂,但是一旦被种下,不论他几经轮回,这玩意会一直停留在他的灵魂里直到生根发芽。
而且被在灵魂里种下魔种的不论修为多高,最后也只能变成没有意识的低阶魔族,因此许多想要同化些人类当手下的高阶魔族们很少使用这个办法。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曾经追杀那个体内魔种已经发芽,渐渐失去自我意识的低阶修士,杀了对方之后,他的一缕魂魄到了阎罗殿,企图冒充普通死亡的修士,进行转世轮回。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清楚,她硬闯了往生路和奈何桥,在对方跳进轮回的前一秒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闻风而来的十殿阎罗都很生气,当时她也是年轻气盛,也是被他们气急,竟然用镇山河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个被魔气蚕食尽最后一点儿意识的魂魄捅了个对穿。
这梁子当时就结下了,自那之后,乃至到了她掌管慕云宗的那段时间,但凡慕云宗的弟子下山历练,那是万万不能接给人间富户捉鬼的任务的,否则一定会被冥府的人当成肥羊大宰一笔。
虽说没人到她这儿要赔偿,但她怎么好意思让小辈为她当年的冲动买单,那段时间光是以各种借口补偿那些下山历练不幸失去小金库的后辈们,她就差点儿把自己另一半私藏也给搭进去。
十殿阎罗那是一个比一个黑。
要是这次被他们发现她刚醒过来就遇到这种涉及千人的大事,她一个人黑不过他们十个,他们指不定怎么趁机宰她呢。
十殿阎罗给胥千留下的阴影可见一斑。
她躲得更加小心了,把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全数收敛。
“聚魂灯这种邪物不是说随着上古修士被封入了结界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带回去交给阎王殿下们吧。”黑衣老哥挠挠头,盯着聚魂灯,动作上大大咧咧好像对这件事不甚在意,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睛里一片清明。
白衣的哥们只是点点头,二话不说把聚魂灯收进了袖子里,这两人里面做主的竟然是看起来更不靠谱的黑衣老哥。
老哥从怀里摸出一包烟,依稀可见包装上印着穿着黑色华服,带着九冕琉璃冠的阎罗头像,两指一夹,从里面拽出来一根,鬼火点上,黑色的烟从香烟的尾端冒出来,黑衣老哥熟练的那么一叼,相当惬意的眯眯眼。
阎罗牌香烟,你,值得拥有!
二人收拾完残局,引导着这些魂魄往往生路走过去。
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我方实在猪队友。
胥千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吸收了全部怨气的功德金光小蛇大摇大摆的从她身上飞出去,慢悠悠,悠哉悠哉的在黑白无常面前逛了那么一圈,最后停在黑老哥的鼻尖前对着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胥千:……
“我去!这是啥?功,功德金光??!”某老哥有点儿破音了,嘴里的烟滑落,差点儿烫了他自己的下巴,他瞥了一眼掉下去之后就自动消失的香烟,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心疼!他费了好大力气下的决心买这种好烟,结果没尝两口就浪费了一根。
功德金光化成的小蛇飘在半空中,两只不足绿豆大小的蛇眼里充满好奇的看着香烟,直到它消失。
“嘿!你这小东西还想跟我抢烟?不行不行。”他坚决拒绝并且把手伸进裤兜攥住剩下的一包烟,小蛇锲而不舍,贴着他的手背和裤兜之间的缝隙往里钻,眼看着就要被它给钻进去了。
“藏在暗处的那个,赶紧给老子出来!你家小蛇要抢.劫了,你也不管管!!”黑衣老哥四处看看,这绝对是个修为高的家伙,不知道是现在人间那三个元婴修士中的哪个。
能把功德金光教成抢.劫.犯的恐怕不是左道就是行云,如果是前者他就找时间去精神病院逛逛,给左道找点儿事情,如果是后者那更简单,直接告诉行云的道侣这家伙把好好的功德金光教成了什么样,然后行云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黑衣老哥算盘打的相当好,秉承着冥界一如既往的黑心风格,他自己还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太仁慈了——要不是这小东西出现,他能损失一根还没来得及尝味道的限量版香烟?
胥千:……突然觉得有些冷,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黑衣老哥冷笑一声,松开攥着烟的手,让小蛇钻进去,然后连蛇带烟的从裤兜里拽出来,小蛇的又细又小,身体正好能在烟盒上面盘一圈多一点,远看像是烟盒上面的装饰,尤其它那小小的脑袋扎进烟盒,就那么挂在那儿,从上面可以看见蛇眼里面现在满是陶醉之色。
黑衣老哥抽出一根烟,点燃。小蛇瞬间抬头,满脸期待的看向他。
“想要吗?带我去你主人藏身的位置我就给你。”黑衣老哥笑的活像一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白衣年青一点儿的小哥犹豫片刻,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你怎么确定那人就在这附近?”
“你看,我就叫你平时多看看书吧。因为功德金光不能离开主人一百米之内,即使是这种精纯到已经形成独立形态的也不行。”
胥千对上小蛇一脸为难看过来的眼神,疯狂摆手摇头,偏偏小蛇无动于衷,看眼神像是在思考……一根烟太便宜了,怎么从这个黑衣服男人那里骗来两根。
你放心,主人,我像是那种只因为一根烟就把你卖了的人吗?怎么也要两根!
胥千:不不不!我们还是有队友爱的吧??我觉得还能挽救一下,你怎么能为了一口烟卖了你主人??!你个没有原则的!!
胥千机智的很,飞速掏出手机找到左道的企鹅号。
胥千:宗主啊,不好意思我坑了你一把。
发完消息迅速退出界面,关机,随手往脸上一抹,整张脸瞬间变成左道的模样,衣服照着左道常穿的那套衬衫一变,与此同时撤掉结界,站直身体,刚刚还是一脸高冷实则脱线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左道版的邪笑。
黑衣老哥:“我就知道是你,怎么样?病院的小辈们最近如何呀?要不我过两天去看看?”
“左道”一脸“真挚”的笑容:“好啊,哪天你来吧。”
黑衣老哥:考虑到每次他去都教唆那些小家伙们给左道准备“惊喜”,这家伙莫不是吃错了药?
把黑白无常给糊弄走,胥千没忘了刚刚听到他们说的“聚魂灯这种邪物应该和上古修士一道被封印了”这个信息,现在聚魂灯跑出来了,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胥千不得不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
掏出手机,重新开机,未接电话多到快要爆炸了,一开始只有左道,后来还有行云和无尘的电话。
寻思着不能让他们担心,左道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她回了个电话。
电话刚播出去,那边左道几乎是秒接。
“老祖你那边怎么了?”声音略微急切,不知道他们从严凌那儿问出来些什么,看来是真的担心了。
他们知道她的身体情况,虽然她修为高深,但是由于现代并不具备让她恢复伤势的条件,所以一直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更何况还有识海里面的那团该死的精神体。
“左道放心我没事,只是黑无常大概要在这两天拜访病院一趟,还有这边爆炸的事情我可能有些线索了,让严凌通知上面把特殊小队撤回去,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事情。”
……
老祖决定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看了已经收拾好情绪的特殊小队队员们一眼,准备御剑返程。
隐身符这种东西对家底深厚的老祖而言可以随意挥霍:)
小蛇化成一个金色的手镯缠在她的另一只手上,和储物手镯一左一右,就是风格差的有那么点儿大。
它叼着黑无常按照约定给它的那根烟,舒服的靠在胥千的手腕上。
“你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此等脸皮,胥千望尘莫及。
小蛇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不理她,换了个姿势,用后脑勺对着她。
胥千:……
它突然感受到什么,支起身体,眼睛机警锋锐的看向胥千身后不远处。
“啧啧,功德金光?果然伏羲大人现在杀你的决定真是明智。”看到被发现了,就躲在不远处一块儿废墟角落的人影也不在隐藏,那是一个样貌普通的男人,穿着也与其他人普通人无异,看不出任何修士的痕迹,只是气息浑浊极了,身上还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死气。
“元婴修士?夺舍竟然还能保留修为?”胥千大致一看就发现最不同寻常之处。
“没错,这种夺舍方式是我们大祭司想出来的,可以保留修为的夺舍方式。呵,你身为老祖,苏醒之后竟然和这些小辈们为伍,没有个修士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到不耻。”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鄙夷,满眼的高高在上。
胥千微微垂眸,不想再看他这种丑陋的嘴脸:“真不知道为什么几千年的封印都没让你们抛弃掉那种莫名其妙的骄傲。”
与此同时脑袋里想着他刚刚不小心透露出来的信息——封印?什么封印?上古修士全部被封印了所以才不得不夺舍?
“既然你教不了现在的这些小辈,那就等伏羲陛下破解封印,到时候由我们来教教他们修士该什么样。”
他拉开结界,把他和胥千两个人包围,防止外面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冷笑着抽出长剑,一脸轻蔑的看向胥千。
看样子竟是想要在这儿把胥千解决掉。
“嘿!还拉了个结界?这是怕别人看到你老祖宗教训你?”胥千特意抻了个长音,往前几步,看似松散,实则暗中紧绷着神经。
胥千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这微笑看起来带着似曾相识的神经质,仔细回忆便会想起阿月那天的笑容:“你老祖宗就是你老祖宗,不听话的孩子只有乖乖站着挨打的份儿。”
胥千自己没有意识到阿月对她的影响,她收回笑容,瞬间面无表情。
她没看到手腕上的小蛇直着身体蛇眼突然冒出一道金光,飞快射进那位修士体内,然后再次懒洋洋的趴下。
胥千拎着重剑镇山河,一步步往前走,即使只能动用金丹期的修为,只要镇山河在手,今天老祖也能先教教他该如何做人。
老祖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面无表情的拖着重剑,重剑拖在地上发出滋滋嘎嘎的摩擦声,先不论老祖拿着重剑对视线造成的冲击,光说她不再掩饰的精神威压,再配上周围的一片断壁残垣,那效果就已经骇人极了。
修士皮糙肉厚,胥千毫不留情,单手横起重剑,没有出鞘的重剑临时充当了一把苍蝇拍。
下一秒…对方竟然不躲不闪,她一剑下去听到了一声清晰的仿佛木头拍在猪肉上的声音。
那位可怜的修士被这么一拍,撞到了他自己布置的结界上,弹了几下,脸朝下,糊在了地上,不动了……
胥千:……
考虑了一切可能,就是万万没有料到他会不躲不闪。
#你赢了少年,老祖记住你了#
“你怎么了?”半天没反应,还是脸朝下的贴在地上,胥千就不明白了这“孩子”这是在玩个什么,渐渐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嘿!”她小心的凑过去、蹲下、把对方翻过来。
他就像是被下了什么定身咒,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即使被胥千翻过来依旧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睁着眼睛,身体还是热乎的,胥千都要怀疑这家伙是否还活着。
“喂喂喂,你动一下。”
金色的小蛇眼睛再次一闪,胥千这次注意到竟然有一道极细小的金光从蛇眼里射出,嗖的一下子钻进身边那家伙的身体里。
下一秒他就能动弹了。
“你你你……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拍拍身上沾上的一层灰,突然满身都不自在了,又把身上沾了灰的手往衣服上抹,看他那样子竟是一秒钟都忍不了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他颤抖着手指指向胥千,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转身便用缩地成寸跑掉了。
胥千这才想起来之前这家伙身上的衣服格外的干净。
这家伙的洁癖挺严重啊!
她干脆全当笑料,也没把这次截杀放在心里,派出一个元婴期修士就想干掉她,这样的话这群上古修士确实该被好好教教如何做人了。
倒是这功德金光……真是给她惊喜。
胥千有一个猜测,不过还不是很确定,她决定回去试验一下。
……
“所以老祖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公开修真界?”严凌的眉毛紧紧拧着,看样子不甚赞同老祖的意思。
刚刚胥千分条陈述了修真界必须公开的理由一二三点。
其中最重要的两点是:
现代灵气稀薄其实跟修士数量稀少有很大关系,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正是因为修士少所以灵气浓度低,导致修士更少。
魔族和上古修士应该都被封印起来了,不知道封印他们的是什么,但是一旦他们破除封印,以人界现在的水平是绝对阻挡不了他们的。
结论:所以需要全民修真。
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严凌可以拍板决定的,但老祖推广修仙的心思不会打消,严凌需要去和现任领导人面对面的商议。
本来是要老祖去的,但老祖以懒散惯了,不愿意管事情为由拒绝了。
胥千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左道,我跟你回一趟病院,也已经好久没见他们了……”
左道:您还记得您所说的这个好久其实是一天前吗?
“阿月,幻君,老白,贺铭,历史学家…好久不见呀!”胥千笑的“真挚”,但作为阿月资深小弟的幻君却能从这副表情里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可是我们明明前天才见过…”
阿月:“阿千说好久不见就是好久不见!”
面露凶光jpg.
“是是是!胥千好久不见我们都想你了。”
“叫老祖,阿千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你莫不是想要一头青青草原?”阿月对于把对方的头发变成绿色表示跃跃欲试。
胥千:“别了,我还年轻。”
“阿月啊……我就是想问问病院的各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玩玩直播,搞搞鬼屋探险之类的呀?”
“鬼,鬼,鬼屋探险?!”幻君没别的毛病,就是害怕鬼。
阿月就不明白了,你说说一个修士预备役,怎么就怕鬼呢?
“磨叽什么,我和幻君报名!”
“不要啊啊啊!姐你还记得我是未成年吗?阿月我要是被吓到了可是会在梦中重现鬼屋场景的,到时候吓到你们别人可就不好了。”
“不怕,你敢吓到阿千我就把你整个人变绿:)”
幻君:Q_Q麻麻我害怕,救命
历史学家斯文的推推眼镜:“虽然早就知道鬼怪是存在的,但是我也一直想要亲自验证。”
外星数学家贺铭:“刚好最近我要提出灵魂存在论的数学验证,抓两只厉鬼来做试验也不错。”
老白:“我不和毛球说话。”
阿月一巴掌拍过去,用胳膊环住老白的脖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愿意去。T^T”
阿月拍拍老白的脸颊,冲着他吹了个口哨:“这就对了。”
不管怎么样,鬼屋探险,这奇葩直播算是定下来了。
这很好
胥千诡秘一笑,直播这真是个好东西啊,第一次直播不给观众们一点儿惊喜怎么能行呢?
“阿月,今天就开始,我们去不远处那栋废弃医院。”那里面有料,离得老远胥千就能感觉到那栋楼里化不开的怨气,怕是已经浓郁到厉鬼的程度了,黑白无常才无法将它收走。
“等等,等等,阿千等我打扮一下。”阿月咬咬手指,突然眼睛一亮,右手猛然一捶左手掌心,转身快步往回走。
大楼外面纯白色的墙面早就染上了岁月的痕迹,斑驳的灰尘和污点贴在墙面上,藤蔓爬满每一个缝隙,周围静悄悄的,稍微靠近便会感觉有什么东西仿佛跗骨之蛆一样贴在人身上,难受极了。
汽车车轮压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发动机的声音打破一片寂静,仿佛将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一片波澜。
等阿月把车停稳,幻君拎着一堆设备走下车:“阿月你画成这样也是真的很应景了。”
幻君负责给她们拍摄,因此即使再害怕也被阿月强行拉过来了。
只见阿月画了一个万圣节版的妆面,骷髅一样的眼睛,长长裂开的嘴角,满脸惨败的颜色……
嘶!幻君倒吸一口冷气,鬼再可怕也可怕不过阿月现在的形象了,突然觉得不怕了。
他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珍惜的摸摸自己的一头红毛,还是不要作死了,他还不想让它们全变成绿色。
后下车的胥千看到了幻君看向阿月的视线,嘴角微微抽搐。
这俩活宝!
默不作声,不拆幻君的台,不过说实话,其实顶着一片青青草原进去……不走寻常路,倒是更能吸引到里面厉鬼的目光。
胥千:“你们都记住我刚刚教你们的口诀了吗?记得进去遇上厉鬼默念这个口诀,即使你们身体里还没有灵力,厉鬼也近不了你们的身。”
“放心吧阿千,厉鬼见到我谁怕谁还不一定呢。”阿月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兴奋和神经质,摸摸下巴,她很好奇她的能力能不能作用在鬼身上?
幻君则是默默念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冲胥千点头。
胥千申请了一个直播间,拿好手机,镜头首先朝向自己。
“大家好,看到这个直播间的名字我想很多人会很好奇,奇葩汇到底是直播什么的?顾名思义,我们会直播很多奇奇怪怪又有意思的内容,比如今天的主题就是‘鬼屋探险’,相信我,你们曾经去过的那些鬼屋绝对都没有我们今天这个这样的效果。”
她把镜头朝向身后鬼气森森的医院。
地下本来只有零星的几个观众,都在默默窥屏,一看见探险的地址竟然是这家废弃医院,实在忍不住发了弹幕。
[那里有鬼]:“我去!行啊主播,我听说这家医院真的闹鬼,不然也不会关门,你可别作死啊!”
[唯物主义]:“楼上的说什么鬼话呢?鬼?全世界都已经唯物主义了,哪儿来的什么鬼?主播,快进去直播一下,告诉这帮老封建根本就没有鬼这玩意!”
这两条都是长弹幕,一上来就发生这种对掐,胥千一挑眉,这进度有点儿快啊!她本来以为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觉得鬼不存在的呢。
惊讶归惊讶,话还是要按照剧本说的。
“这位朋友说的对,哪儿来的鬼呢?那都是人吓人,我马上带你们进去看看,打破谣言。”
“下面介绍一下我的伙伴阿月,以及摄像师幻君。”
镜头一转,首先阿月那一脸万圣节妆容出现在屏幕里,几条弹幕瞬间划过:
[默默窥屏]:我去去去!!吓死个人。
[咸鱼一枚]:麻麻救命!这里有鬼!!
阿月看着弹幕,露齿一笑,弹幕瞬间停下,网友们安静如鸡,几秒钟之后一片哀嚎
“吓死爸爸了!!”
“妈耶!主播搭档这妆容怕是会比里面的‘鬼’还吓人。”
“害怕,但是还是忍不住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镜头转向幻君,幻君露出一个微笑,地下又是几条弹幕:
[怪阿姨的微笑]:“好俊的小弟弟!”
[我还小]:“好帅的小哥哥!主播你这是哪儿找来的摄影师?能留下企鹅号吗?”
镜头转回胥千,把手机交给幻君,这样胥千的双手就都可以自由活动了。
医院的锁刚刚早就被胥千用灵力破开了,所以大门轻轻一推也就开了。
几人往医院里面走
医院惨白的墙面,空荡荡没有活人气息的大厅,还有那一个个没人的窗口,有不少人光是看到医院就害怕,每次去医院检查那是咬紧牙关,更不用说这里还有着昏暗的光线,挂在墙上的白大褂,以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阵阵阴风,把胥千风衣的边缘吹起。
直播间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
[我还小]:每次只要进了医院大门,我的心跳速度就没有下过百。
[咸鱼一枚]:刚,刚刚那个叫唯物主义的哥们……你你你快出来一下,我也害怕,特别需要看到你的ID名冷静一下。
另一边蓝鲸直播的总裁室:
总裁连笙兴致勃勃盯着这个奇葩直播间,现在的主播大多是卖脸,难得看见画风如此清奇的,他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卖点。
仔细看他的手机屏幕便会惊讶的发现他的ID号就是那个刚刚被点名的[唯物主义]。
随着胥千他们深入,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人头皮发麻,有人渐渐不耐。
[到此一游]:真是够无聊,什么都没有。
[你大爷]:这直播就是骗流量的吧?
奈何手机在幻君手里,胥千根本就不看弹幕。
“准备好了吗?”胥千挂起一个诡异的微笑,看向阿月和幻君。
下一秒,镜头一转,等看清画面里的内容,直播间一片尖叫,总裁室里,连笙的手机啪的一下子掉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