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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师面何存

    林菀怔忡了一下。

    虽然是师徒,但以前他们的肢体接触少之又少,最近沈千辞好像莫名跟她亲近了些,竟然能轻熟的上手给她按摩了。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千辞。

    对方敛着眼,神态虔诚,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来是她多想了,乖徒儿关心师傅而已。

    林菀心里懊恼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疲倦取代,沈千辞的手挪到了她肩背处,轻声道:“师傅小憩一会儿,有事弟子唤你。”

    也好。

    林菀“恩”了一声,手肘撑在桌子上,将自己靠了靠,合上眼。

    这两日瘟民已经控制下来,她明日再炼一些丹药,应该就足够分发给城里的百姓们了,就让自己歇一小会儿。

    这样想着,林菀却很快睡沉了去。

    她的手肘明显不能在沉睡的状态下支撑身子,林菀的脑袋从手心滑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就要狠狠栽在桌子上。

    但一只修长手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沈千辞看着枕在自己手上,还毫无察觉沉睡着的林菀。

    若不是他及时,她脑袋非要磕出一个包不可。

    思忖之后,他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的托着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放置在自己怀里。

    动作之下,林菀的道帽不听话的栽落了去,青丝散了一片。

    她被忽然散在脸上的头发弄得有些痒,迷迷糊糊的胡乱扒拉了两把,就在沈千辞以为她要醒来时,林菀却在他身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入梦乡。 m..coma

    她对沈千辞没有丝毫防备之心。

    沈千辞禁不住笑了笑,手上轻柔的帮她拂开脸上细碎的发丝,指腹触及到她脸上的皮肤,他顿了顿,觉得手感格外好,指下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描绘她的五官。

    眉眼,到鼻子,到唇。

    林菀皱皱眉,恍惚间觉得有个虫子在自己脸上爬,于是挥手打过去——“啪!”的一声,沈千辞手背红了。

    而行凶者似乎觉得有些愧疚,迷糊着梦呓道:“阿弥陀佛……”

    沈千辞失笑。

    他收了手,没再烦扰她,本来是想让她安心睡个好觉,可没想到却听她梦呓喊出自己的名字:“千辞,”

    沈千辞凑近她,想听听她会在梦里跟自己说什么。

    林菀眉心皱起来,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情景,喃道:“你可千万别黑化啊,不要杀生……”

    他视线落在她焦虑着的脸上。

    在梦里,也担心他变得残暴?

    这算不算是对他的一种在意?

    沈千辞将她的青丝轻柔的勾到脑后,没再有动作。

    一夜很快过去,天色在露气中渐渐明了。

    林菀从前在寺庙里养成的良好习性让她准点醒过来,还没睁眼便舒展了一下身子,奇异营帐里的榻子竟然睡着格外的舒服。

    然而这时一道男声却温吞的在她头顶“炸响”:“师傅,醒了?”

    林菀睁开眼,看着用手臂懒散撑着头的沈千辞,愣了愣。

    她赶紧爬起来,摸摸自己的头发,捡起道帽胡乱的扣在头上,端正了坐姿问:“咳,为师昨晚不是趴在桌上睡的吗?”

    沈千辞也不戳穿她的故作端庄,温声道:“师傅昨天睡得太沉了,险些栽倒,弟子只好勉强做了靠垫。”无广告网am~w~w.

    林菀暗地里扶额。

    那也不能把师傅放在腿上啊!让她师面何存?

    她将先前炼好的丹药塞给他,岔开话道:“瘟民的丹药应该不差多少了,你分完之后在清点一遍,我再出两炉,今日应该就能解决瘟疫的问题。”

    “好。”

    沈千辞收了丹药起身,但在出帐前回过身来,问林菀:“对了,师傅,黑化……是什么意思?”

    “啊?”

    林菀傻眼。

    外头有副将悄悄喊了一声“殿下”,沈千辞只好应声离开,没有追问解释。

    但却留下林菀在营帐里怀疑人生。

    她怕不是在睡着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一番反思无果后,她只得整理了一下道帽,继续炼制预估需要的丹药。

    片刻后,她总算将第二炉丹药凝好收入匣子里,正要拿去给沈千辞交差时,却被一条滑腻的物什缠住脚踝。

    林菀低头,把缠在脚踝上的赤塬蛇抓起来,惊讶道:“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融城离这里好百来里地呢。”

    她狐疑:“你又想来偷袭咬我?”

    “放屁!”赤塬蛇没好气的道:“小爷千里迢迢,当然是给你报信来了!要不是之前得了你的药,谁惦记你的破人情?!”

    “报信?报什么信?”林菀疑惑。

    赤塬蛇翻着白眼,不耐烦道:“你那徒弟是前朝太子的事已经被柳虞知道了,前几日利用花灵给京都传了信,你们如果要回去,可得小心点,融城现在埋伏着不少高手,就等着瓮中捉鳖呢!小爷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出来都费了一番功夫!”

    柳虞,花灵……

    林菀惊愕之余有些混乱,皱眉道:“柳姬给京都传信,那她跟当今皇上是脱不了关系了,可你说的花灵,莫非就是王府花园里那些灵气丰裕的绯红花儿?”

    赤塬蛇虽然口头嫌弃她一无所知,但还是费了口舌跟她解释了一边。

    林菀才知道,原来柳虞是少见的“花修”。

    就是以花为媒介,将花灵的灵气渡进自己体内,纳为己用,柳虞就靠着这种特殊的修炼功法,年纪轻轻就成为一流高手,并且依靠那些花的瘴香特性,极好的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这一点,恐怕南阳王都没看出来。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大荒皇帝暗通到一起的,但融城里埋伏的高手已经悄无声息的被她的消息引进去。

    要不是赤塬蛇偷听见,回城之日,恐怕她和沈千辞还真得被暗算一道。

    林菀面色严肃下来,对赤塬蛇感谢道:“这么远来送信,辛苦你了。”

    赤塬蛇在她思虑间,注意力就已经被匣子里的丹药吸引过去,敷衍的回了声:“小事小事,这回咱们的人情就算了了啊!”

    说着,它游滑到桌子上,凑到匣子旁边,蛇信子对着丹药吐了吐,感受到丹药上浓郁的灵材香气,它竖瞳顿时亮了亮:“这是什么药?”

    看起来像好东西。

    它正跃跃欲试的想叼走一颗,一只手就直接将匣子从它眼前拿走。

    林菀关上匣子的盖子,道:“都是些三清丸,总之这次谢谢你了,小蛇。”

    三清丸,五品丹药,能解这世上大多数的毒与障,甚至还能带着点洗髓的功效。

    看那匣子里丹药的成色,怕都不止五品了。

    赤塬蛇眼巴巴的游着身体跟过去,吐着蛇信子道:“要不小爷再欠你一个人情,你给两颗丹药来?”

    有了前两次讨药的经历,它已经完全明白,从林菀手里出来的丹药粉液,都是好货,捞着就赚着!

    它要是能讨几颗来洗洗髓,说不定就能更进一阶?!

    可惜,林菀完全没给它这个机会,收了匣子道:“不行,这些都是拿来救瘟民的命的,不能少,你先自便,我去找找我徒弟。”

    说完,她就掀开营帐的布快步出去了。

    赤塬蛇在桌上竖起了脖子,生气的吐着蛇信子。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它可是来报信的功臣,竟然小气到一颗丹药也不肯给?

    林菀刚走出营帐,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彭!”的一声巨响,一个老妪砸了锅,指着营帐痛声怒道:“你们这些官兵都是骗子!说了来救济我们,这才三两天,就准备收棚离开了?你们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还要再在这里等死吗?”

    老妪身旁的小孩恸哭:“姥姥,我不想挨饿了……”

    一时间,流民悲的悲,怒的怒,求的求。

    闹事的大多是妇孺孩童,南阳王的将士们得过命令,不敢动粗手,只能言语呵斥,但是并不管用,挨饿的饥民只想牢牢的抓住他们这些救命稻草。

    军队要收棚离开了?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林菀疑惑的扫了一眼,折身进到主将营帐里。

    南阳王眼尖的瞥见她进来,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愁道:“殿下,如今带来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再逗留,就无法支撑将士们回城了,抛下饥民也实属无奈啊……”

    沈千辞眉头锁了锁,看见林菀进来,起身走过去:“师傅怎么过来了?”

    “我把丹药送过来给你分发。”林菀说了一声,原本有意想提融城的事情,但现在看样子却不合时宜。

    况且,南阳王似乎对柳姬颇有情意,她权衡之下,暂时摒去了融城的事,转而问:“我刚才听王爷说,粮草不够了?”

    沈千辞锁眉向南阳王看去一眼。

    南阳王老神在在的移开目光,选择去看营帐帐顶。

    在林菀询问的目光下,沈千辞只好道:“的确准备得不够充分,师傅不用担心,我和皇叔已经在想办法了”

    南阳王的目光落回来,暗气沈千辞不上道。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他都把戏演到这份上了,殿下连个配合都不愿意?!

    那几千石粮草又不是什么便宜事,这处处饥荒的,除了请你那神通广大的师傅现现神威,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