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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风雨来了

    “那边最近没什么动作,挺安分的。”  大陆另一头,江希影窝在沙发里吊儿郎当的捏着手机,带着痞气的笑闹:  “想来是你前段时间的恐吓达到一定程度让对方正式忌惮你了,没了最开始的愤怒反杀,还学会了退居二线去,不再进入京城这个主战场,这几天那是乖的一批!”  z国早上八九点的时间,摩洛哥已经是夕阳西下。  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君顾捏着银勺的手指骨修长如玉,轻搅咖啡的动作却是慢了些许。  他轻垂的眼底浩瀚若海,显着浅浅的幽色。  “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吗?不要掉以轻心。”  看上去越是安静乖巧的东西,跳起来咬人的时候就足够凶猛。  尤其是古枳和古世淮这样的人。  二者庞大族系傍身,又向来自负自傲,怎么可能会真的将这吃的哑巴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装作若无其事,委曲求全呢?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也算是豪门里面出生的公子哥,从小到大见过的阴暗多的数不清,这点道理江希影自然也是心中有底的。  “这就不知道他们在捣鼓什么了,不过我猜测估计这次世锦赛,也逃不了他们的算计,”他搭在沙发上的腿翘着一晃一晃的:“毕竟好不容易,能看到你们落单,你和九喑还是小心些的好。”  虽说不知道对方打得什么算盘,但按江希影的直觉来说,一定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这次世锦赛还会不会出现像之前那样的事情。  若真的出了那些破事儿,这次可是全球性的。  江希影像个老妈子似的吐了口气:“总之你们还是多注意些,君子好挡,小人难防,尤其是这种向来不做人事的坏东西,世界级的比赛还是关乎重要的。”  再被算计,即使回来宫九喑和ET的名声也不一定会像之前那样好掰扯回来了。  代表国家出战本就是荣誉,人们会敬之畏之,但那只在你赢取荣耀的前提之下。  “这个不用担心。”  君顾眼尾幽幽,清冷又儒雅。  早在这之前,他就把该解决的解决了,况且,目前看来,对方并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的打算。  因为,都是直直奔着人而来的。  点了点下巴,江希影倒也知道他的一些动作:“那行,这边我多注意点。”  也许对方最大的野心,依旧在京城。  将手机放到桌上,君顾点开了免提,另一只手端起咖啡送到唇边:  “你安排人,过来摩洛哥一趟。”  他有种直觉,摩洛哥一行,并不会太顺利。  先前想着不过是带队打个世锦赛而已,他带的人并不多。  但目前看来,是他大意了。  他需要确保宫九喑的安全,防守自然需要层层加固。  这个时候的君顾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他如此偏护,才导致自己成为了敌人的靶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身心俱疲。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才听见江希影回:“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抬眼望向窗外,那里一片黄昏景色,美的像是一幅画,犹如人间仙境的一幅画。  指腹不经意搭在杯壁轻轻摩挲,那双浓如夜色的眸底,是肉眼可见的暗涌。  所以,你们在算计着什么?  ……  滴——滴滴——  偌大的房间内,偏古式的装潢幽雅贵气,一片静谧中唯留那细小的仪器滴声偶尔在耳边响起。  老唐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在床侧,已经染了风霜褶皱的眼角染带着严肃与谨色。  坐在床侧的人侧脸俊朗,线条却与他嘴角弧带着一般无二的冷冽之息,可他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却又为他增添了一抹柔气。  女佣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在里面的人眼神扫过来之前她便低了头,将水放到桌上,恭敬的退了出去。  “江少爷,如何?”  见捏着听诊器的人收了手,他立马将女佣送进来的水端起上前递给江绯。  “这段时间古爷爷的情况还算稳定,没什么大碍,唐叔别担心。”  从对方手中接过水杯,江绯勾唇微笑。  床上的人已经满头银发,皱纹爬满了他的眼角,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衰老之资。  可睁开眼的时候,里面的精锐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的气息依旧浓厚,即使是一副病态躯壳,却也让人不敢小瞧。  “劳烦你每月都跑老宅一趟了。”  苍老的声音夹着几分沙哑,是久病的声线,说着,老爷子便又掩唇低咳两下,惊得老唐连忙绕到床的另一侧为他极轻的扶着后背。  古老爷子抬手示意他不用如此紧张,老唐便才无奈的作罢收手退了去。  “古爷爷言重了,我本就是医者,为患者奔波本就是常事,并不辛苦的。”  把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去,江绯看着床上半倚着的老人,脑海中不免就浮出另一张脸来,那人眉眼间的气息可是比起面前这位长辈还要令人心惊得多。  “你这小伙子倒是一直都谦虚,”古老爷子又轻咳了两声,转头看他:“这段时间阿喑怎么样了,她的精神状况还是没有好转吗?咳咳,我这把老骨头常年待在这阁里,消息都不灵通了。”  说着,他的眼神便似有若无的扫了一下站着床一侧的老唐,感应到老爷子的几分问罪,老唐一时间哭笑不得。  “古爷爷放心,阿喑的状态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糟糕了。”江绯将手中的听诊器放进箱内,不卑不亢的回话。  “那就好、那就好……”古老爷子点了点头,眼底是裹了高兴的,他缓缓吐了口浊气:“小绯啊,先前你说的那些,我这个老头子如今想想也不无道理,我古明渊纵权大半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阿喑了。”  常年缠绵病榻已经让他的身体虚弱不已,多说两句话,便会咳两番。  “老家主,您身体不好,还是少说些吧!”老唐面上浮起担忧。  “说几句话也不能怎么样,”  摆了摆手,古明渊再一次看向坐在床侧的江绯:  “我知道你和阿喑向来关系好,也是生死至交,若是,咳咳、若是哪天我不在了,我不求你能彻底治好她,那毕竟是为难你,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让她安康下去,至少、咳咳、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古爷爷……”  他的让让老唐和江绯同时眉头一皱,才要开口便被老爷子眼神压制住。  他看江绯时,眼底是罕见的恳求之意。  “我其实知道,她这一生都在为古氏而活,为至亲之仇折磨自己,而我这个唯一可以给她温暖的人也成了摧残她的帮凶,在过去的时光里刻薄不已。”  或许是这几年的退居幕后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看前程往事,便也才惊觉原来自己剥夺了许多,他的阿喑本该受人呵护的权力。  “她本该活波开朗的年纪,却比我这个老头子看上去还要沧桑,我如今也是真的怕了,怕了……”  他还记得。  刚将人找回来的时候,冰冷冷的小人儿让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发了誓要弥补他的小阿喑那短短时日所受之苦。  可后来是怎么变了的呢?  古明渊仔细想了想。  似乎是在自己受过重创的身体不再足以支撑偌大家族开始,他就在渴望小家伙尽早成长中迷失了温情。  对那个本就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的小人儿捶打刻薄,逼迫着她背负整个家族荣誉。  如今,他倒也成功了。  可那个曾笑颜如花奔到他怀里的小软丫头,已经成了钢铁不屈的模样。  哪怕再痛再累,也从不把自己的脆弱往外泄漏一分。  可他却隐隐慌了,看着她脑袋落下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便将才找到唯一一个自我喜好的人强行从那个擂场唤回来。  但并不是事事如愿的。  长叹了口气,古明渊眼底积攒了浅浅的痛色,摇了摇脑袋:“若我们阿喑只是普通人家孩子该有多好……”  那样,就能有一个平安顺遂的人生。  不必经历亲眼目睹至亲死亡之痛,也不会受恶人折磨之辱,更不会有那燥戾之气伴身。  床侧的老唐垂着脸的眼底侵染了湿气,最重没忍住偏头。  这个家族近三十年的兴衰,他看的一清二楚。  也深知那位由他看着长大的少主,身上都镌刻了那些伤痕历史。  江绯唇角泯得很直,眼底带了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看着老爷子一字一句道:  “古爷爷,这定不用您说。”  “当初若没有阿喑我如今也是一缕孤魂,更不会拿起手术刀,我此生志向就是替阿喑治好她的身体,无论多久,我都会让她健康。”  古老爷子知道,他说了就会竭尽所能的做到,终于扬起唇角点了点头:“阿喑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是她的幸事。”  江绯摇头:“不,我遇见她,才是我的幸事。”  老唐将人送出去后,很快便折回了屋里。  “老家主,您拖江少爷照看少主怎么要咒自己呢?”  他很无奈。  鬼知道当时听见古老爷子说那句“若我不在了”时他是什么表情。  “若这花叫少主听见了,肯定又是小半月不理您。”  古明渊扯着唇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我有的身体情况的,都一把年纪了,就犯不着自欺欺人了。”  说着,便动身准备躺下去,老唐见状立马上前扶住他。  “有些事情你们刻意瞒着我就以为我不知道了,老头子我心里可是门清着呢。”  他看着老唐在床前忙活不已,说出的话让对方愣了愣。  老唐叹口气:  “我自然是知道瞒不过老家主的,但是少主说,她希望您这里,不要被那些污浊的东西给打扰了。”  古老爷子叹了叹气,没人看见,他被褥下被衣料包裹着的双腿上,一片骇人烧伤。  房间内,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唐啊,你听,风雨开始来了。”  希望不要有那一天。  若有,他一个将死之人,也该早入归墟。  …  老唐轻手轻脚关上房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了。  他转身往下走,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今日老爷子说的那些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他眉间皱着,寻思着找个时间把情况和宫九喑说一下。  古色古香的走廊内,灯火阑珊。  他忽然脚下一顿,转身去看一自己擦身而过的女佣人。  “站住。”  女佣人停下来,转过来,一张算是清秀的脸上还有着浅浅的雀斑,模样很是乖巧,还带着突然被叫住的紧张  “唐管家。”  老唐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盆栽:  “这花放到哪里去?”  “回唐管家,这是这批分在家主房间的绿植,我正准备送进去。”  女佣回答。  “老家主已经睡下了,不要进去吵他,”老唐看着那盆栽,吩咐:“放去楼上书房吧。”  女佣称了是便抱着花上了楼。  身形清瘦。  看着人远去,老唐才转身。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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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