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喑爷请上座 > 第428章 我就是规矩

第428章 我就是规矩

    “!”  少主?  古氏少主?  江希影也顾不得去看古氏老家伙虚伪的嘴脸,睁大了眼去看那已经走近主位的紫色身影。  是那个古枳吗?  不,不是。  他记得听江绯与宫九喑说过,古枳不过是旁支少主,算起来更是面前这个老家伙一手养大的棋子傀儡,不可能会得到这个阴险老家伙如此虚与委蛇的“毕恭毕敬”。  要知道,古世淮这样在乎权力、恨不得将自己焊在那高位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便对一个人让出了座?  还是一个晚辈的人物?  刚才古世淮脸色的变化,他可是看得门清。  很显然,来的这位“少主”,是他不造次的人。  君顾的眼落在那道窈窕笔直的身影上,他额前的碎发下,是一双幽深的汪潭。  最深处,流转着几分若有所思。  少主……吗?  传言所说,古之主,无人知,无人晓,更无人见过。  因为那是整个隐门权力的最高者,在整个族内,便如同古代的君王,当真算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人物轻易从不在大众面前年露面。  因为整个古氏隐门,也都不会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或者换句话说,是就算他们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都不一定能知道他是古氏的人。  倒是不曾想今日之旅,还能见到这行踪诡异不定的人物。  眼眸轻轻的拢了一道弧度。  君顾看着那一身尊贵无双的人,舌尖在唇内侧轻轻滑过。  眼底幽深。  脚下漫漫,宫九喑迈步的时候,她身后垂了地的流纱便跟着缓缓的动。  水波似的。  有人进来,手里拿的是灰白色的绒毯。  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原本移动不动将枪口对着君顾的男子便在看见她人的那一刻,瞳孔微缩,下意识垂了手。  古世淮坐过的主座,很快被人放了一层绒毯。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与嘲讽。  古世淮一张老脸眼底暗色是变了又变。  宫九喑却没立即坐上去。  她行至男子面前时,脚下顿住。  幽幽转过身,眼帘轻垂,目光漫漫落在他手里握着的东西上。  然后侧了身。  这一动作让她只留了个侧脸在君顾等人的视线中,于是,女子耳垂之后的那朵曼珠沙华便不加遮掩的映着她白皙净透的肤色,出现在眼中。  裹着精致的暗黑。  栩栩而生。  向着黑暗而生的美,是惊心动魄的野和凉。  她轻弯着腰去,微凉的指便从男子手背上掠过,激起一道冰冷的战栗。  那是令人心惊的味道。  男子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更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脾性。  他只能颤着眼帘垂了眼去,低眼瞧着面前的人从他手上将东西不费吹灰之力的抽走。  然后,那道慵懒清冷的声音自他头上笼罩下来,语气很淡:  “你刚才,用它指的谁?”  男子低头颔首,垂着的一张脸麻木冰冷,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恭敬的唤:“少主。”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瞧见他碎发寥寥遮住的额际,渗出密麻的汗来。  宫九喑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漆黑的物件沾染着肃杀嗜血的气息,却被她漫不经心的捏在手中把玩着,放在了眼前,面具之下,眼帘寡淡。  她像是疑问,连尾音都是凉薄的味道:“嗯?”  男子笔直如松的躯体之下,灵魂因为这没有温度的轻嗯发起颤抖。  即使是古世淮培养多年的心腹,每次面对面前的这个人,他都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惊惧。  可他并不能有任何表现。  只能硬着头皮抬眼,看向左侧首位上坐着的矜贵少年。  古世淮眼底幽暗流转,他勾着嘴角像是笑的和蔼:  “少主难得来找我老头子,怎么一来就要帮我管教手下?”  言外之意:这是我的人,你虽贵为一族之主,但还是逾距了。  他笑道:“不如给我这个做家长的一个面子,让我下去自个儿好好教训一顿便是。”  只可惜,他似乎忘了,他的面子,宫九喑从来不给,哪怕半分。  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枪的人转头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眸里血色像极了她耳垂之后的曼珠沙华,点点蔓延:“我让你说话了吗?”  真以为她称一声叔,便就是长辈了?  古世淮面上一僵。  一旁的江希影看得爽,心下是对这位古氏少主高看了几分。  他砸着嘴,凑过脑袋悄咪戳了戳身旁坐的淡定沉静的人:  “看见没,这才叫不给面子。”  嚣张啊嚣张,他虽然能与这老家伙互呛,却绝对是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  毕竟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还是一个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人,嘴上他多少留了点情。  君顾没什么。  好看的唇瓣泯作了一块,是淡淡的弧度。  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只是看戏似的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幕,眼底染了不明显的兴致。  不知道这位古氏少主,问这做什么。  男子示意性的看了一眼君顾后,宫九喑眉眼淡淡的把玩着手上的东西转了身面对着坐下的人。  这样复杂的境地中,少年依旧淡定如斯,面上是令人熟悉的斯文书卷。  他眼尾裹着淡淡的矜色儒雅。  神情漠然,像是贵族翩翩公子,却又有种寡情寡欲的禁欲感。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块,双方都没有任何避让。  君顾眉梢微挑,夜眸像是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看见,里面是极致的淡漠,夹杂着野性的淡漠。  很难想得到,这样的狠劲儿,会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存在。  毕竟,即使是男孩子,都很难能驾驭得住这种气质。  他的印象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就是他俱乐部里的小东西。  “君家的公子?”  那道慵懒的声线穿过金制的面具,再透过遥遥的空气落过来。  君顾敛了思绪,散漫的后靠着:“能教少主记住,算不算是在下的荣幸?”  面具后的人殷唇微启,依旧是平缓的调子:“那就是客人。”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少主本人,”江希影恢复了几分郎当的模样,环手抱在了胸前,懒洋洋的靠着椅背,说话的时候也笑着:“更没想到在少主眼中,我们能是客人。”请下载app爱阅app最新内容  毕竟先前他们的确是与整个古氏为敌过的。  即使那是误伤。  可是今天看来,她能感觉到,这突然出现的古氏少主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敌意。  宫九喑随口闲聊似的:“算起来,这京城的东道主是两位才是。”  她面具中的眼时深邃的匪,说话的时候总是不高不低的调子,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又裹着上位者的  君顾看见她头也没回的抬起了握住漆黑的那双手,反手便将枪口搭在了身后人的肩上。  手腕移动,枪口下滑,瞬息便停在了男子肩胛上。  如玉的指在扳机上轻勾。  面具之下,五官冷淡。  “砰——”  没有任何停顿。  更没有任何犹豫。  子弹穿过肉的声音,她身后的男子闷哼一声。  江希影歪着脑袋看过去,男子脸上已经染上煞白。  他愣了。  君顾也意外的挑了挑眉。  这个古氏的少主虽是个女子,却是个狠辣的主。  能够面不改色的嘣掉一个人的一只手,这份狠劲儿当真是让人侧目。  “少主!”  自己的人被当着自己的面废掉了手,古世淮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肉眼可见的褪去,换上咬牙切齿的阴狠。  “您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这般作为,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点?”  男子的右臂失了力的垂在身侧,肩胛上是大片的血色蔓延。  正是握枪指着君顾的那只手。  那张低垂的脸此刻是隐忍的痛色。  江希影坐着,抬眼的时候看的一清二楚。  他再次敛了眼底的漫不经心,正式浮上了一抹沉色。  古氏,果然是个让人忌惮的存在。  捶了握枪的手,宫九喑慢条斯理的坐在了主位,漫不经心整理裙摆的手指骨如玉。  她后背靠着椅背,抬眼去看那拄着拐的银发老者。  “淮叔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语气很淡,却很嚣张:“忘了整个族里,我就是规矩。”  古世淮的眼底是难看的晦暗。  崩裂的阴狠几乎要喧嚣而上,又被他死死的压制回去。  愤怒。  不甘。  羞辱。  无数这样的词汇蔓延飞闪,却都不足以形容古世淮在面对宫九喑时的心情。  从这位劳什子少主进来开始,君顾身后侧的蒙然一整个就是懵逼的,在这人浓厚的压制性气场中他愣了好一会儿。  此刻听见这句话,当即在心里就是无数个“我靠”飙升。  江希影在心里大骂了一个艹。  作为见过世面的人物,他也难得被这位古氏少主的狂惊住,脑子里不断的转着几个字:好他妈拽!  偌大的空间一度显得很安静。  宫九喑漠视般的掠过古世淮难看至极的脸,侧脸去看左侧坐着的人微垂着眼皮。  “我与淮叔有点要事相商,就不留几位了。”  自家的狗,还得关起门来收拾。  从君顾的这个位置看过去,她乌黑微蜷的发散在后颈间,凌乱的落了好几缕在那曼珠沙华处。  红黑白的对比,使得那妖治图案更显得艳丽吸睛,像是活的一般。  江希影一愣。  这、这是赶他们走?  这么轻易的就将他们放走了?  他诧异万分。  那对于对方来说,做这个局的意义在哪里?  不同于江希影的迷茫,知道其中曲折的君顾倒是心下门清。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  欣长的声音挺拔伟岸,瞬间便高大起来,裹着一声的贵气。  临走时,君顾低眼垂着去看主座上的人,距离不算远,他能隐隐看见对方双眸中泛滥的殷色血气。  隔着镜片,宫九喑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只是看见那唇瓣微淡的人,忽然噙唇浅笑:“少主这份招待,很合我心。”  他指的,是她废掉男子一双手的事。  离开的时候,江希影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主座上的人。  眼底全是探究。  不知为何,这个古氏少主,总给他一中似有若无的,故人的错觉。  出了房间,蒙然跟在君顾身侧,唤了一声。  “少爷。”  脚下的步子减缓了几分,君顾抬起手,指上轻点。  蒙然神色一敛,向后退了半步。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