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宫九喑知道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也的确,这后来出道的他们,在一个干净的时代。 他们的命运里,没有沾染见识过那些不为人所知的黑暗。 她并没有给他们对此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继续道: “为了扳回自己因为那些外来拳手拿去的天价奖金,他们自己招揽训练了一批拳手队伍,推出新规则,外来挑战擂台者只能抽取拳场内部队伍成员进行比赛,胜者才可以得到报酬出拳市。” “我就是其中一员,负责给他们解决掉一切妄图从他们手中拿走奖金的外来拳手。” 很长一段时间,她全天候的,只有无尽的打斗。 或许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还很是震惊,可比起之前得知的带精神疾病打擂台,不明白笼中兽这种拳手代表着什么的他们也只不过是觉得,打黑拳而已。 苏煜皱着眉:“可是教练你那个时候才多大?那群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吗?用年纪那么小的人打黑拳?” 黑拳在这个圈内销声匿迹,也只是在几年前,那个时候TRO横空出世,扛起了正常格斗圈的大旗,横扫擂场。 可以说,TRO战队是整个格斗赛场再度苏醒的预兆,所以他们风靡在人们心中,经久不衰,如今只要你提起这个战队,也依旧会有人为此心脏跳动。 与此同时,黑拳市场在官方的查办清扫之下被端了个干净。 清醒过来的人们也意识到这个东西的肮脏,纷纷将黑拳这个词钉在了耻辱柱,但凡提及都是一片谩骂之声,因为它毁掉了太多的家庭和人。 许多颇有实力的老格斗人物,都因为这无尽渲染的深渊拉下去,最终埋葬在谷底。 黑拳虽然有一个黑字,可它却浑身都是鲜艳的红,因为它沾染的鲜血太多了。 罪恶太多,就被人们狠狠的踩进了泥里,恨不得将它撕碎坼裂。 这也是为什么宫九喑打黑拳的事件爆出来后,能够一跃成为比带病打擂台还要令人不齿的存在,更何况,那个女人所说,她还曾打死过人。 这罪恶感就更浓烈了,人们也就更厌恶她。 原本因为发布会澄清而渐渐摇动的人们,那漫漫苏醒的理智也被这件事情再度压回去。 苏煜的问话显得有些单纯的可笑,宫九喑看他的时候,眼尾都是嘲意: “年龄与否对他们来说重要吗?他们要的,是可以夹缝生存,能够在拳场上活下来的人。” 你年龄小又如何?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年纪小的孩子就心生怜悯,相反,少年黑拳场上实力身姿的差异更能给人带来肉眼上的刺激。 而她就是那样一种,在无数比她强大的对手手上,拼尽全命活下来的人。 现在想起来,其实宫九喑自己都颇感唏嘘的。 原来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么厉害,哪怕时后来因为过强悍的实力让基因研究院的人盯上带去了实验室饱受折磨,她竟然也安好的活下来了。 为什么呢? 她恍惚间只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太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的是什么了,她不能倒下。 倒下了,外面在满世界找自己的爷爷怎么办? 家里,已经只剩这么一个老头子和她了,偌大的家族,她还没有替父亲扛起来。 所以,她活下来了。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完整而已。 在大脑上,她是半个废人。 她的回答让苏煜没来由身体颤抖了一番,不只是他喉间发紧,其余听见少年缓缓叙述的人,都很沉默。 所谓的安慰,是一件让人很无力的事情。 因为这些话语显得很鸡肋,它并不能消除一个人经历的苦痛。 “tmd,这群丧心病狂的,简直就不是人!” 张翼爆了粗口,只觉得听了宫九喑的这些话三观炸裂,被震碎了个透彻。 不可置信,曾经那个黑暗的圈子,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们是想钱想疯了吧!” 苏煜很气愤:“这些家伙根本没有心!” 夹缝生存者才能活下来,这简直是地狱,在里面的人的有多绝望? “至于她说的我打死过人,错也对。” 宫九喑嗤了一声:“我的确打死过拳手,但不是正规拳手。” 那些人,是拳场资本家为了更快的训练她们这批内部拳手,放出的一些打手。 不打死他们,她无法活下来。 “而那个女人口中的儿子,是唯一一个外来拳手,是他嗑药心狠手辣,我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自保而已,这个结果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在那个没有任何安全性能的擂台上,选择了自保。 “教练,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依旧相信你的!” 叶如梦眼眶里有些湿润,但她还是倔强的没哭,因为这样会让宫九喑觉得不好受的。 而宫九喑的平淡却剖析尽事实的话语也让苏煜和文耀犹如冰凉雨水从头顶灌下来。 得要多强的毅力,才可以让一个人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中,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宫九喑的精神状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毕竟那样一个黑暗压抑的境地,换做是他们,只怕早已经成了神志不清的疯子,或者丢了性命毫无未来。 可这些宫九喑一个人都扛过来了。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前几日的失望难过一文不值,并且幼稚可笑,他们什么都不懂,就自以为是的去批判供宫九喑这种自我守护的方式。 他们算什么? 而众人也清楚。 那个女人说的宫九喑打死了她的儿子,纯粹碰瓷。 “我们也相信教练!” 少年们皆异口同声的跟上叶如梦的话,宫九喑看过去,他们的脸上,全是坚定和诚恳。 宫九喑抬手捏了捏额角,唇际却是轻轻掀起。 这就是被人拥护的感觉。 熟悉的味道她又再一次在这群少年身上看到了。 在他们身上,她恍惚间又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队伍的一张张面孔,里面,有欧阳娜明艳张扬的笑,还有光陌然等人的嬉笑。 那些过往云烟,就似乎还在昨天一样。 看出少年说完这些后有些疲惫的神态,许久没开口的君顾开了口: “行了,都下去吧,过段时间还有新的赛场要走,都在这里杵着做什么。” “是老大!” 受到命令,少年们也听话,点头后纷纷转身,出门前却听宫九喑悠悠开口: “这几天丢掉的训练,你们最好给我想办法补回来。” 苏煜等人一僵,彼此对望心照不宣的嗯了一声,皆逃之夭夭。 事情过去了,但是他们教练的那些手段可过不去。 上来的江希影就见一群人做哄逃鸟散的模样,有些疑惑:“怎么回事儿?不是还在闹别扭呢吗?” 怎么现在看来,一点儿生闷气的样子都没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正碰上叶如梦走出来,他停住问:“这群家伙,解决了?” 叶如梦小脸一扬:“这还看不出来?” 说完就跟着队伍下了楼。 她虽然才进来,但也是要跟上训练的,只不过暂时还不打比赛而已。 进了屋,江希影挠了挠脑袋,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顾神,你让我查的我查了,那女的只有一个儿子,的确是当初打黑拳成了植物人,就在昨天人没了,不知道在哪儿得到的消息今天偏激的跑到了发布会,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