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就发生在电闪火花之间,人们还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反应过来。 君顾从坐着地地方猛地站起来,五指骤缩,眼尾发冷。 果然,意外还是出现了吗。 擂台上,宫九喑撑着身体有些艰难的半蹲着,眼尾殷色翻滚,血色溢出,她不受控制的伸手抱住脑袋。 痛,剧烈的痛。 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你的大脑,无数的画面在眼前反复闪过。 她终于受不住的,狠狠砸在擂台上。 若是有人站在这里,便能发现她落下拳头的地方,被砸了一个挺深的坑。 终于翻了次盘的姜维俯视着堪堪撑在地上的人,胸腔内所有积攒的仇视和怨气此刻都得到了眸中发泄,他用一种得意又倨傲的神态说着: “宫九喑,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那个趴在地上残喘的人吧?这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妙?” 姜维一步一步走近了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宫九喑,他活动着脖子,眼底是一闪而逝的阴冷: “哦,我忘了,你也不过是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脏东西,这种仰视别人的视角你应该最熟悉不过了。” 一字一句,像是上了发条,不停的钻进宫九喑的耳朵,让那些模糊闪烁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裹着许多道声音,密密麻麻,塞在她的大脑里,快要放不住。 【“抬眼!你要记得这种感觉,这叫仰视,站在低处的那个人,只能是你知道吗?”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想挨揍是吗?” “小脏东西,你把他们都杀了,你才能活下来知道吗?” “你已经是泥潭里的蛆,竟然妄想着洗涤?” “你的灵魂脏透了,这辈子,也别想干净了……”】 里面,有个人以同样的高度俯视着她,说:“去吧,把所有站在你对面的人,揍趴下。”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断开。 就在姜维带着狠辣味道横扫过来的腿即将落在宫九喑脖颈间时,半撑着身体的少年忽然抬起手臂,挡在了身侧。 毫无吹灰之力的将姜维扫过来的腿稳稳挡在脖颈外。 姜维一惊,垂眼看去,原本垂着头满脸痛意的少年掀起了眼帘,抬起眸幽幽朝他看过来。 那双眸里,是浓郁的殷红,像地狱里诡异的暗红,染着让人从灵魂深处发起颤抖的嗜戾。 她…… 脑子里闪过什么,姜维头皮开始发麻。 现在的这个宫九喑,和那日掐着他脖子的人恍然重合。 这个宫九喑,是个魔鬼!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经历过一次的姜维清楚的知道现在宫九喑是什么状态,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没有理智,只有杀念。 她会像上次一样,掐住他的脖子,却不会像上次一样,在这擂台上,没有人会帮他拉开掐他的那双手。 心脏颤抖,只有面对这双眼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姜维收脚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宫九喑的周围。 即使是想要让宫九喑在大众眼前露出这副毫无理智的发病模样,但那并不代表他会上去送死,这个时候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否则他可不能确保自己这条小命会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都还能保住,因为现在的他身上能保命的古武已经被宫九喑给废了。 他的能力,无法和一个本就实力不俗的疯子并肩! 但就算他拼了全身的速度,却还是在抬脚之时,背后猛地被人勾着肩一扯,失去平衡的被带了回去。 不期然的,他对上了那双俯视着他的红眸。 里面只有一望无尽的野戾。 心头大作的警铃让姜维得到一个更加惊恐的认知:前一秒的宫九喑分明还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却在瞬息之间站起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攻击他! 而那令人感到熟悉的攻击,更是让姜维心尖发抖。 那是,古武。 宫九喑的身上,竟然怀有古武技能!并且,比起他那三脚猫的表层功夫,更浑厚有力! 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姜维还来不及细想,他身上紧随而来的,是像雨点般落下来的攻击。 他只能收起思绪,发起浑身的技能和宫九喑交手。 说是交手,倒不如说是单方面躲避,然后单方面被虐。 擂台上的转变像看的京剧变脸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宫九喑的身形快如鬼魅,她的出手几乎让人看不懂,却气势凌厉,让人心惊,掀起人们内心一阵哗然。 “好、好快!” “我艹!这他妈还是人吗?” 人们见过的宫九喑最快的时候,也不过是宫九喑对上张蒙的那场比赛,也是那场比赛让人们进一步认识到宫九喑这人可怖的实力。 可那也没有今天这一幕来的震撼。 因为这个速度是在是超出了人们对圈内格斗选手的认知,让人没来由便想起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而宫九喑,似乎就把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 “啊!这,反转这么快的吗?” “姜维刚才的逆风翻盘是打了个寂寞吗?这就给人宫教练又压制回来了?” “宫教练状态怎么忽然间不对了?是受姜维什么刺激了吗?” “宫教练威武!这就才一招,就把姜维的翻盘给逆了回来!太帅了!” “不过姜维说了什么啊,能让宫教练忽然间对他下手这么重?” “不知道,两个选手之间说了啥也只有他么知道了。” “宫教练的身手,这一次是不是毫无保留了?我感觉比起之前的几场比赛,这次宫教练几乎是所向披靡!” “我的天哪,她那速度我都没看清,真的有人能够快到这个地步吗?” “宫教练这姿势好帅!不行我得录下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在擂台主场成这样,这完全是单方面碾压啊!”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呢?宫教练这后来下手也太狠了些吧?” “我也觉得宫教练现在这个状态有些怪,发了疯的攻击姜维,像个永动机似的……” 擂台上,少年的攻击比起先前,显得没有章法起来,并且招招狠辣,不过几招的功夫,姜维本就肿胀的脸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丝。 宫九喑的进攻的目标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揍姜维,打姜维,踢姜维。 她的进攻越发疯狂起来,快狠准,狠戾无比。 “不、不对,宫教练状态真的不对!你们看,她的出手简直不给姜维留后路!之前宫教练再怎么打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哎好像是的,宫教练今天好凶!” “对啊,我也感觉到了,姜维被打的真的好惨!” “为什么宫教练的攻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 “……”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不解,选手出现这种状况,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到。 姜维几乎被揍虚脱了,可让他惊恐的不是这个,而是宫九喑压根不给他拍地认输的机会,也不给他任何被ko的机会。 但凡他倒地,这人便会像幽灵一样,用攻击将他带起来,被迫的承受着这超出身体承受负荷的击打。 这个人,果然还是宫九喑,即使失了理智,却还是时刻的算计着人。 他快要脱力了,以至于宫九喑再一次攻击过来时,都没有办法去做出反应。 姜维望着那张愈发近的脸,忽然间就勾着嘴角笑了,浑是张扬的得意。 败在这里又如何,躺病床又如何,至少今天的目的,他达到了。 就在宫九喑的腿即将扫在姜维身上时,忽然响起一道唤她的声音来。 低沉却温润,夹杂着缓缓的警醒: “宫九喑!” 蒙上血色的眸忽然闪了一下,脚上的力道卸了几分,落再姜维身上,却还是将人扫了个翻身,重重的落到地面上。 这一次,姜维没有再挣扎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失去理智的少年正在居高临下的倪着他,眼尾很燥,也很冷。 他听见她说: “我不动你,不过是因为你背后的人有那么一点分量。可是你妄想的太多了。” 居然妄想,毁掉她。 “呵——咳咳咳、呵呵呵——” 地上躺着的人闻言却是笑了,姜维掀起的眼皮里,全是嘲讽阴翳的笑,他桀桀笑着,满是傲慢: “可是,我的妄想我做到了。” 宫九喑,你就等着,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吧。 我在深渊等着你。 姜维是被工作人员抬下去的,他的脸上多出渗血,看上去惨烈无比。 这场别赛最终宣布,宫九喑获胜晋级。 然而就在裁判宣布完后,站在他旁边的少年忽然抬起眼,汗水浸湿了她的碎发,贴在透着惨白的过分的脸上,却依旧挡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匪野。 “比赛到此为止,卫冕赛我弃权。” 哗—— 她的话音落下,激起现场一片哗然。 台下,方才出过一道声的君顾松了口气,紧握的手也松开。 这个时候,他兜内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掏出来扫了一眼,是江希影打过来的。 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他问:“什么事?” “顾神,出事了——”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