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欧阳娜不知为何,总觉得脊背发凉,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纸巾,从容淡定的擦拭着,她捏着电话开口: “啊喑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宫九喑还没开口,手中的电话就被旁人抽了去,她抬眼,里面闪过几丝迷茫。 “欧阳小姐平时不忙吗,还有时间打电话过来聊天。” 君顾倚着椅背,轻轻垂着的眼帘散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 拿起手机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打错,欧阳娜才将手机放回耳边去:“顾神?” “是我。”君顾眼尾幽幽。 欧阳娜顿了一下,潋滟的眸眼波流转,透着几分轻笑:“我可不记得,ET有哪条队规不允许我打电话关心‘男朋友’,顾神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停了一下,染着几分娇媚的声音夹杂着几分调侃:“我知道我们家啊喑皮相万里挑一,实力也向来出挑,可顾神这对队员的关心,未免有些让人浮想联翩了~” 进出ET好几次,她也没见的君顾对谁这么上心。 倒是听啊喑提过这人是她便宜哥哥,不过就算是带弟弟,也不是这种带法吧?恍惚给人感觉,就是极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每一次宫九喑有点什么事,这个便宜哥哥倒是比亲哥哥还要做的多,那网上出的不少事情,都是这位顾神出了力替宫九喑扛下来的。 不然,当初无数次暴露在群众眼中,且满身负面信息的宫九喑又怎么会那么快就洗脱了议论旋涡? 等等,保护和占有…… 啧啧叹了叹,脑子里划过什么,欧阳娜眼底的笑意忽然间就止不住了。 怕不是,这君顾真的对她们家啊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君顾捏着手机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听她话音落完,眼底蓄积的暗意浓了几分:“这样看来,欧阳小姐似乎对男朋友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他抬眼扫过那边静静注视着他的少年,啧了一声:“还能如此淡定的调侃她与旁人。” 那边,宫九喑蹙起眉。 这两人都在聊些什么? 她伸手想将手机拿回来,却被君顾微妙错开。 听着他这隐隐含着几分质问意味的话语,欧阳娜却在那头笑眯了眼,里头腾起浓烈的逗弄来。 “顾神怎么一副怨种的样子?那是我男朋友,我喜不喜欢、爱与不爱似乎与你全然无关,至于调侃,那好像也是我的事。”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君顾什么心思。 是真的把啊喑当做了弟弟,还是别有所图呢? 她很好奇啊~ 女孩貌似挑衅的话让君顾眼底溅起的寒凉愈发浓郁,他冷冷的呵了一声,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温度。 “这自然是与我无关。” 女孩的话磕在他的耳朵里,带起一阵惊醒。 似乎的确是这样,他没有任何身份去控诉欧阳娜的存在。 不过…… 他的眼对着少年泛着几丝殷色的眸,眼底寒意褪去。 这并不代表,以后没有。 “欧阳小姐看上去似乎更像怨种一些。” 他话语中带着几丝沉色,却让欧阳娜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淡淡吐完这句话的君顾拿下手机,扬着眉问宫九喑:“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宫九喑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这两日因为身体原因,欧阳娜那边又走不开,只能抽时间每天都来几波电话,说是今后也都要每天知道她的情况。 得到回答,她看见视线中,君顾嘴角的笑弧度大了几分,却莫名染着几分冰凉。 然后在宫九喑的注视之下,欧阳娜的电话被挂断,紧接着界面流畅切换。 那个名字,再一次进了黑名单。 嘴角噙着笑,君顾将手机在指尖旋过一圈,递给她,俊良的脸上从容不迫,染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不许再拉出来。” 君顾平时也笑,但那笑意很浅,不达眼底,明明斯文隽气的人却偏生让人觉得压迫尽显,难以接近。 可眼前的君顾,唇上弧度弯弯,望过来的眼底分明气息浓郁,却让人感觉里头像是盛满了星河。 有些谎言。 愣愣的接过手机,宫九喑唇瓣泯成了直线。 望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君顾和欧阳娜都聊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了,之前将欧阳娜拉近了黑名单的人是谁了。 隔了一会儿,她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顿了顿才缓缓划了接听,里面霎时传来欧阳娜暴躁无比的声音: “啊喑!我总算知道是谁把我拉黑的了!就是君顾那个狗男人!他居然拉黑我!用的还是你的手机!我靠了!这狗男人太嚣张了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是欧阳娜达打过来的。 想来是猜到自己电话被拉了黑名单,气急了,却也聪明的知道重新换一个手机打。 上次见这小妮子这么暴躁,还是挺久以前。 啧了一声,宫九喑瞥了一眼那边脸色莫名泛着得意的男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现在这人挺生动的。 分明知道就算拉了黑名单,也阻止不了欧阳娜打电话过来。 但就是要这么搞一下对方心态,以证明,自己想惹怒你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挂着孩子气, 她嘴角也勾了抹幸灾乐祸的笑来:“你是怎么惹到他的,功夫不错。” 记忆里,鲜少有人能让顾神这么讨厌。 仔细想想,似乎一直以来,欧阳娜的出现总会让这位便宜哥哥面色不善。 欧阳娜显然气急了:“不就说了两句戳他心思了吗就给我拉黑了,简直是小肚鸡肠!啊喑我奉劝你,给我离这个狗男人远点!他对你居心不良知道吗?居心不良!” 两人孩子气的斗气惹得宫九喑轻笑不已,难得舒缓了心情,连带着那总散着傲冷的眉眼都生动起来。 看得君顾眯起了眼。 “以前也不见你对他意见这么大,”宫九喑视线放了放,擂台上胜负已分,只是因为没得到首肯,都不敢擅自停下来。 她揉着额角,缓了几分笑来,裹着极浅的溺:“别闹了,不是还有场要走?” 猜到她肯定有事,那边欧阳娜才愤愤的挂掉电话。 才把手机揣回兜里,脑袋上忽然就多了只手,她转眸看去,君顾揉着她碎发的手落下来,轻轻掐了掐她脸颊两侧。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宫九喑僵了僵。 望着少年嘴角的溺,心头升起几分异样,作祟的念头突然闪起来。 就想和少年对欧阳娜那特别的态度一较高下。 不过,手上细腻瓷滑的手感让他愉悦的眯起了眼。 他若无其事的收了手,浅浅开口:“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站起来,随手理了理发褶的衣角,出了训练室。 原地,宫九喑眉间皱起,心头那股子异样感越发重了些。 君顾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她正想着,擂台上传来余光带着哭意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去。 “教练,咱们能、能停了吗?” 打了二十多分钟,他实在是不行了,尤其是对面的叶如梦也不行了。 一开始还倾尽全力,等叶如梦拍地认输后,没得到准批的两个人却不敢私自停下来,只能彼此周旋着。 叶如梦深知自己打不过,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一样,她可不想刚进ET的第一天就丢脸的被揍趴了。 懒懒落了眼神过来,台上的两人慢慢停了下来,满脸希翼的望着她。 终于见她开了口:“停了吧。” 两人恍若重生,皆是虚脱的瘫在了擂台两侧,余光一屁股坐下来,对着那边喘着气的叶如梦竖起了大拇指。 “小姐姐很不错!” 能在男子手中过招还能得分的女生,是真的不错。 至少现在,很少有男女对打,因为在历史上,大部分的女性选手在男性选手身上,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叶如梦笑了笑:“你也不错。” 过程中,余光不曾放水,却也把分寸处理的很妥当。 “叶如梦跟我出来,剩下的人训练继续。” 宫九喑丢了话,转身抬脚往外走,叶如梦忙不失迭下了擂台跟上去,顺手捡起自己的外套。 其实仔细深究起来,叶如梦和江希影同龄,如今升入大学,算起来比宫九喑还要大上一岁。 可两人站在一起,莫名就觉得宫九喑要年长一些。 气场也更张扬些。 跟上去,叶如梦将外胎搭在手上:“教练,我特别喜欢你!当初K1的比赛现场我也去了!” 只可惜后来遇到江希影那家伙,结局不太美好。 宫九喑目不斜视:“谢谢。” 人交给了她,今天训练不成,自然要先把人带去安顿好,因为俱乐部的战队成员基本都是住在部内的,叶如梦也应该不意外。 知道宫九喑这人虽性子出了名的张扬,却不怎么善于说话,叶如梦也就自顾自的开了口: “之前你说的那句话,我以前的偶像也说过。” 宫九喑脚步不停,不自觉问:“哪一句?” 对女生,她总要宽容些,可能是受欧阳娜那家伙的影响。 “擂台上不分性别。” 叶如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落下去几分,浮起几分落寞。 那个人,是她初识格斗的启蒙,也是少时眼里的一道光。 只可惜,那道光后来走了,没了任何音讯,任由她怎么找,也找不着。 “是吗?” 宫九喑扫过她的脸,眼尾勾着少年人的傲性,却不怎么扎人:“本来就是如此,只是很多人意识不到而已。” 叶如梦笑了笑,挠挠头:“其实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很厉害,还是因为你的身上,有让我熟悉的气息。” 她脚下漫漫跟着少年踱着的步子,问:“宫教练你知道TRO的G神吗?”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