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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第 62 章

    “能恢复前世记忆?”

    乐商慢慢将目光从手中石头移到朝离带着少年气的脸上。

    他有点奇怪地不敢和她对视,似乎带着心虚别开眼,缩在袖口下的手指悄悄蜷起。

    乐商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

    似乎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朝离有点紧张。无广告网am~w~w.

    紧张?

    乐商思忖片刻,垫量一下手里的石头,忽然轻笑一声,撑腿站起来。

    “他身上东西可真多,藏得也够结实。别下回再翻出来铸魂石什么的。”

    凝滞的空气陡然一松,瞬间轻松下来。朝离暗舒一口气,不觉笑道:“这倒不至于吧,他们族就剩他一个了。”

    乐商抬腿走向囚禁犹并的法阵,朝离连忙跟上。

    “乐商你去哪?”

    “审讯。”她头也不回,朝他摆了摆手,“传令今晚在玳族落脚,后日再继续赶路。对了,顺便请鸤鸠去盯个梢,它之前受的伤应该恢复差不多了吧?”

    暗红的法阵昼夜不息旋转,四周滚动升起寻常人看不懂的咒纹,汇聚成牢不可破的锁链,囚禁住形容狼狈的犹并。

    乐商在他面前站定。

    察觉到她的靠近,从被抓后就一言不发的犹并终于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扯开一个笑,“我以为把我交给你们那位鬼师之前,你都不会来见我。”

    乐商没心思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问道:“在先前阵法的幻境里,你是如何让我看到巫之国天星尽摇的情景?”

    在她开始逐渐想起一些记忆之前,就连巫炤和虚黎也仅仅把巫之国天星尽摇造成的灾变当作一个传说,即便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细节。

    而他让她看到的情景,与她过去多年的梦里几乎完全重合,就连雕塑的数目和位置都一模一样。

    说是巧合她都不信。

    犹并抬眸,惨白的瞳孔里闪着炽烁暗光,紧紧盯着她,却一言不发。

    乐商怒从中来,右手一握,法阵光芒大涨,犹并吃痛叫喊一声。

    只听她声音冰冷:“再这么看着我,眼珠子给你挖了。”

    “呵呵呵呵——”好像听到特别有意思的事,犹并丝毫没有被她威慑到,反而止不住低笑起来,结果笑得太厉害牵扯到伤口,又带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等你来见我,你还有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我知道什么,对吧……衣昭大人?”

    乐商:!!!

    她再也克制不住,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他前襟,将他粗暴提起来。

    犹并好整以暇看着目眦尽裂的乐商。

    她咬牙切齿,淬毒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犹并毫不怀疑,要是他继续吊着她胃口,她会不管不顾把他杀死。

    “你到底——知道什么?”

    ……

    与一路上虽然戒备野兽魔物,但整体来讲氛围十分愉快的祭司们不同,打从今天凌晨乐商独自审讯了犹并之后,她就变得过分安静,一整天笔直坐在獍妖之上,面无表情,身周的气压低得吓人。

    抵达玳族正是下午,夕阳如同镀金,从云霞里穿过斜斜照在大地上。玳族的城里特别热闹,到处是搬运食物和木柴的人,男女老少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热闹场面都快赶上花食节。

    一进城大家便被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热烈氛围感染,不自觉放松下来。

    奉绡深深吸了一口气,闻了满鼻子烤肉香,当即饿了,想到这一路经过的部族的变化,不由感慨:“真是差距大啊,南边整天打仗民不聊生的,这里节日却从不缺席。”

    另一位祭司小声问身边同伴:“你说我们今晚去卖戮虞山的项链,会不会有人买?”

    同伴颇不赞成:“这是玳族求爱的节日,他们喜欢猛兽的牙齿,戮虞山那个不适合。”说着他看了看身旁的祭司,试探问,“你最近缺钱吗?其实我可以借你。”

    即便到了好玩地方特别多,又正好赶上他们最有意思节日的玳族,乐商依旧兴致怏怏,当晚例行见过玳族族长和祭司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晚饭都没怎么吃。

    和那些跑出去参加玳族篝火宴会的,顺便互相打趣着能不能找到对象的其他祭司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虽然乐商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但她一向随和又接地气,遇到这种场景哪怕不参与也会去周边逛逛,给朋友或者司危他们带点小礼物才对,而不是像现在——

    用鸤鸠的话来说,好像有人把巫炤给强.暴了一样。

    朝离已经无力吐槽鸤鸠的形容了,一人一鸟坐在城中广场边缘大树的石桌下。

    这里比较宽敞凉爽,周围多是些来围观的老者或者吃独食的人,没有篝火旁边那么吵闹,却依旧能感受到夜空下玳族人围绕篝火跳舞、求爱,期盼族中人丁兴旺五谷丰顺的热情。

    鸤鸠语气恨恨:“肯定是犹并给她说了什么,乐商以前从没有过这个样子!”

    “我知道。”朝离说,“但问题是他到底说了什么。”

    “这我也猜不出来啊,要不你去问问?”

    “我问过了。”朝离看了鸤鸠一眼,“她不告诉我,她只说她没事,让我们别管,轮番看好犹并就行。”

    犹并有什么好看着的?他灵力都被乐商打崩溃了,还被巫之堂专门囚禁的阵法锁着,根本不可能跑嘛。

    “她只会告诉巫炤。”鸤鸠声调拖长,硬生生带上一股酸味,“算了,乐商的心思我们就别猜了。你不是说要给司危带礼物吗?”

    朝离点头,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我们去篝火那边转转。”

    ————

    乐商独自坐在桌前,没有点灯。昏暗的月光穿过树影投射在窗棂上,把屋内衬得更加漆黑。

    若非轻缓的呼吸在房间里规律响起,推门进来之人都会以为这是个空房间。

    唯一一个散发出幽幽绿光的,是那块据说可以恢复记忆的灵石。

    那块石头乍一看平平无奇,就像路边随便拾来的,唯独在黑暗之中,粗粝的石缝里渗出幽幽绿光。

    犹并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夹杂着千年前纷乱的记忆,在心底搅起一股股令人窒息的疼楚。

    这不过是她和巫炤抓捕魇魅后返回西陵,她一次情势较急,但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外出而已,却恍如隔世,恍如梦幻。

    所有迷雾全被拨开,露出清晰而残忍的真容,虚黎、巫炤和她多年的猜测和研究都轻易得到了答案。

    甚至巫之国究竟是什么样子,她连砖瓦都能记得清楚。

    乐商放在桌上的手轻颤着收紧,咬着内唇缓缓俯身,把脸埋在自己臂弯。如铁的黑夜里,女子乌黑的长发从肩上散落滑下,披覆在拼命压抑颤抖的肩膀和脊背。

    *

    当时,面对她盛怒的质问,犹并说:“衣昭是我们这一支的先祖。”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劈下,乐商觉得有什么轰然崩塌。然而极致的震惊反而令她迅速冷静下来,进入一种可以说毫无感情的理性状态中。

    “所以即便整个巫之国都没留下这个罪人的名字,我们当初侥幸活了下来的人还是记住了仇恨。仇恨就像一颗种子,在血液里生根,却一直找不到发芽壮大的机会。我的先祖只能眼睁睁看着巫臷民认为自己可以控制半魂莲的力量,然后忘记千年以来的牺牲和流血。”

    “所以啊,大人,我们其实是在遵从您的遗愿。”犹并忽然撑直上身,仰首靠近她,“巫之国已经快被遗忘在大海尽头了,可半魂莲却在大陆蔓延开来。我族一直都记得您当初为了毁掉半魂莲,不惜牺牲了多少人——”

    “我不是衣昭。”乐商打断他。

    “而且我也不会信你的说辞。那是很久以前的仇恨了,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也和戮虞山、西陵没有任何关系。若真是世代的仇恨,你们先前为什么从没出现过?为什么偏偏赶上一个月前流星多的时候出现,偏偏设下针对我的陷阱?难不成你未卜先知,知道你家先祖投胎转世成了我?”

    犹并被怼得一时结舌。

    “所以我猜,要么你单纯是在针对我和巫炤,要么……”乐商抱起胳膊勾起唇角,眼中寒光却更冰冷,“你全族都死于非命,只剩下你一个,所以你也见不得别人好……我说得对吗?”

    犹并从鼻腔里喷出重重一声气音,“你——!”

    “你或许是当初跟随巫之国登上陆地后并入别族的血脉,但你的族人都无法激发巫之血了吧,除了你。阵法之中,我受制于你之时,你将自己的意念和我相连,所以看到了我的记忆。可惜……”她嗤笑一声,后退一步举起右手,“你只看到了我那时的记忆。”

    发出幽绿光线的石头被她紧握在手里,似乎沾了掌心一层薄汗,灵力激发的痕迹正慢慢退去。

    犹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疯、疯子……”他全身都在颤抖,嘴唇翕阖。

    在阵法之中他看到了她的记忆,震惊于巫之国还有这么一个人物、这样一段故事的同时,生出了一个完美计划。

    他知道自己的灵力远不如她,她的意志力也很惊人,即便倾全力在阵法上也未必能真制服她,何况阵法的记载原本就流失很多,而她同样对阵法和秘术研究颇深。

    但她想打开空间裂缝,她在注意半魂莲和巫之国的关系,那么她就有了破绽。他故意这么说,引得她的注意,令她心神动摇,他可以趁虚而入。

    即便阵法一时驯服她不成也不要紧,他后来故意让朝离拿走三生石,算准了这绝对会让她重新来见他。

    他在行事前就调查过她,以她的性格,若是对方因她受累,或者责任在她,她绝不会心安。

    只要她靠近自己,经受他的蛊惑,只需要有一瞬间动摇,他就有把握再次借助半魂莲和梦魂枝的力量搅乱她。

    即便控制不了她去杀死巫炤,能让西陵巫之堂最强战力之一的乐商从此往后都为梦魇所困,让巫之堂和鬼师不宁,他也觉得快活。

    可唯独,他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催动三生石。

    她居然就那么轻易地催动了三生石?毫无预兆,毫无畏惧吗?

    衣昭的记忆十有八九全是痛苦,那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何况恢复累世记忆极有可能让她迷失在混乱的过去,再也分不清楚自己是谁。

    她居然——

    乐商平稳的声线再度响起:“三个多月前,巫炤在乱羽山南麓布置机关,诱杀魔族,阵法外延直达若水,这和你族人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犹并从头到尾目光死锁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半分。从被戳穿后的惊讶,到震惊,到惊悚的狰狞,他眼睛几乎要瞪出血。

    忽然,他爆发出剧烈的大笑,弓着身体上气不接下气,毫不在意震动伤口呕出大口鲜血。

    乐商不可察觉地蹙眉。

    幸好刚才过来时就在周围布置了结界,他闹得多大都不会惊动其他人。

    “嗬——嗬——”犹并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够狠,你们西陵人都够狠!滥杀无辜,目中无人!咳咳——”

    “胡言乱语!”乐商怒不可遏,声音裹着冰碴,仿佛天神震怒。

    “戮虞山人和你有什么仇怨!西陵百姓又和你有什么仇怨!你把他们充当祭品,肆意挥霍,还妄图在西陵城内制造地动!他们何其无辜!”

    压迫感从每一个毛孔刺入,空气里的水雾都凝结成冰,伴随淡红的灵力悬浮在周围,闪烁泠泠寒光。

    他切实感到了刺骨剥皮的杀意。

    但他已经无所顾虑了。

    计策被戳破,他彻底败得无处遁形,于是豁出去了一样任凭如有实质的杀意在他身上割出道道血口,挣扎着赤红双目想站起来冲向她。

    “无辜?!所以,我族三百多条人命就不无辜了吗?!”犹并奋力抓向她,却只能被法阵的锁链禁锢在原地,不断加深创伤,“西陵最强的鬼师布设绵延千里诱杀魔族的阵法,用魔核把那些魔吸引过去,再一举灭掉,将轩辕丘南沿线护得严严实实,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可曾半分顾惜沿途别族的人命?!不归入轩辕丘,便是死路一条是吗?”

    “胡说八道!巫炤所布设所有阵法全在人迹罕至之处,不顾惜别族人命从何说起?”

    “是、吗?”犹并笑得狰狞,血顺着嘴流下来,把他前襟全部染红,“呵……我族迁徙途中,不过一时行错道路……误入法阵边缘,便彻底迷失方向,任凭被你们吸引而来的魔物和机关收割……我拼尽全力杀出重围,便暗暗发誓……不令你们西陵付出代价……我绝不罢休。”

    乐商:???

    乐商:………

    乐商给他气笑了,接连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表情怪异看向他,又点头又摇头。饶是她一向在正经场合能说会道,这一会儿也实在找不出来什么话说。

    短促又好气地笑了好几下,乐商才缓过来,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可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他近乎癫狂怒道:“你们这些从小就有天赋在身,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人,知道别人有多苦吗?!不过是生得好罢了……我不过杀了戮虞山族百十来人,可你们手底下又有多少人命!姬轩辕、嫘祖、你——你们杀人,我也不过是杀人,你们就自以为高尚,要来审判我了?”

    “你们西陵的鬼师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呃!”

    “你、再、敢、冒、犯、他、半、句。”

    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包裹着浑然浓重杀意,令人一听就能联想到黑暗中的毒血。

    插入他心口的黑色长刀用力向下,狠狠地拧转,密如牛毛的灵力顺着刀锋残忍刮开,像凌迟一样一下下切割在他身体每处,每一下都是牵动了灵魂的剧痛。

    她毫不留情碾碎了他的灵力,毁掉他的筋脉,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犹并瞬间失声,大张着嘴,痛苦地用力伸长脖子,连呼吸都做不到,额头和脖子上暴出狰狞青筋。

    他眼前全是黑色,听不见任何声音。

    而她连疼昏死过去都不让他得逞,冷汗瞬间把他全部浸透。

    短暂的几秒漫长得像几个世纪,那挫骨的折磨从他身上拔出后,视觉和听觉慢慢恢复,余痛仍让他全身颤抖,除了呼吸,连启唇说话都做不到。

    乐商紧抿着唇,短促呼出一口气,似乎再也没有耐心和他纠缠,冰冷的视线从背后直直刺入他心肺,“现在杀你,太便宜你了。等回到西陵,你自然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激怒之下勉强祭出刀,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稍稍冷静下来,胸闷失力的感觉顿时涌上来。

    于是她迅速封起他的五感,折返回到小青身边,准备路上和在玳族之时慢慢修养。

    ————

    乐商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袖子已被完全浸湿,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想象得出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三生石安静躺在她手边,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在她当时催动三生石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或许是一段什么样的记忆,怎么可能不害怕就此迷失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乐商。

    所以,从她催动灵力,感受身心难以忍受的剧痛和酸楚袭击而上,纷乱的记忆忽然冲入脑海,直到那些记忆被她彻底理清安顿一旁,可以控制自己在犹并面前不失态的整个过程,她一直在心里重复默念一个名字。

    “巫炤......”

    ——他在等她回去。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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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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