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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062

    秦尧正准备休息,又响起敲门声,几声停下,秦尧嘴巴都还没张开询问,外面声音想起:“尧尧,是我。”

    是李煊!

    秦尧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风尘仆仆。

    “怎的赶夜路?”

    凝视了好一会秦尧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李煊跨步进来,忽的就抱住秦尧:“说好等一个时辰,为何不等?”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为何不等我?”

    秦尧被他抱着,一时无语。

    “罢”李煊轻叹一声:“我心知你不会等我的,总算你还能想起谴人去找我。”

    明明上一刻还有些埋怨,下一瞬他又敞开想通了。

    情绪过快的转换,秦尧有些跟不上,愣住。

    李煊抱着秦尧没得到她任何回应,轻轻放开,退了一步看着她:“可是生气了?”

    秦尧稍反应疑惑问道:“生气?为何生气?”

    听着秦尧反问,李煊顿感觉有些无奈,默了须臾:“我留在……”他话一顿,道了一句没什么,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佟姑娘她……可还好?”

    秦尧垂眸问道。

    对于发生的事,秦尧一直觉得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深深愧疚,可除了愧疚她无能无力,毕竟是几十条人命,她无以偿还,以致她此时都不敢直视李煊。

    李煊看着垂眸显得不安的秦尧,轻叹一声,双手捧着她的脸叫她看着自己,这才一字一句郑重的对她说道:“此事与你无关,留人的是她,留的是我,死去的人是受我牵连。”

    他说着话语停住,他这才想起,醒来还没问过秦尧,他放开手上下看她好一会才问道:“你可有受伤?”无广告网am~w~w.

    秦尧不知道他话头怎么突然转了,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话语才落,就听到了李煊轻舒一口气,:“没事就好。”

    李煊说着抿唇,顿默了几息才说道:“下山这一路我都在后怕,若是你......”

    “尧尧……我护不住你的。”

    李煊说完便不做声,静静瞧着秦尧。

    秦尧心想他还有后话,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发声,疑惑问道:“所以呢?”

    “你想要的我给你,回京后我会与你…和离。”

    李煊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说完便不敢再看秦尧。

    秦尧短暂的怔愣,和离两个字在脑中漂悬良久。以前也无数次想过和离,可如今……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谁需要他护了。

    如今还想与她和离,虽知他是关心到她的安危,可她还是有些生气,夫妻不应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就像父亲母亲那样。

    母亲那般闺阁女子都不惧,她秦尧岂会怕。

    他们做了真夫妻他却想抛开她。

    秦尧几是咬牙含笑盯着他:“王爷再说一遍,回京要与我如何?”

    “我…我与你和…和离!”

    秦尧那气势着实有些瘆人,李煊不由得有些语结。

    “王爷想好了?”

    李煊顿了几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凝着秦尧,眼中一片坚定。

    秦尧看他那似乎怎么都不会改变心意的样子,火气突突直往上蹿,自以为是的男人,她倒要看看回去后他可真的要和离,须臾她沉声应道:“好。”

    虽然是李煊提出的,了他没想到秦尧答应的这么痛快,愣住,眸光渐渐黯然,他张了张嘴唇,又一语未发。

    她的心,始终不在他这里的,趁此机会也好,当是替他自己找个退身借口罢。

    看着李煊欲言又止带着几分憋屈的样子,秦尧心中欢快不已,让他什么话都敢对她说出口,面上作波澜不惊,正色道:“王爷既然回来了,有一事要你说。”

    秦尧将重光来找她一事告诉了李煊,末了道:“那腰牌我瞧着是真的。”

    李煊认真听完,沉思了片刻:“如果是真,那便是他无疑了。禁军可不是谁都能安插人进去的。自从上回清灵山遇险,父皇暗里明里告诫过他,想来不敢直接对我下死手,所以迷晕了我们又没对我们下手,他这是想另辟蹊径对付我呢。”

    “若使团的人尽数死了,父皇对我必然失望,届时朝堂再有人加把火,罪责怕是要落我身上的,轻则两国交涉,我朝配些礼,重则两国战起,我怎么都是个罪人。”

    听着李煊的话,秦尧眉微蹙:“难怪荐你此行。”

    李煊一双眼眸尽是冰凉,为了皇位,那个人必然会尽一切除去他的。

    “说起来我此时才想到,我们一开始见重光他就是穿着大启服饰的,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离他远些。”

    李煊对秦尧说道。

    秦尧嗯了一声道:“好像是,那总不可能他勾结太子屠杀同族吧,然后又故意拿着腰牌来找我,将我们的怀疑引到禁军身上。”

    她说着顿了顿,看着李煊问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和山庄的人换衣服的?”

    秦尧说完又摇了摇头:“也有几人没换的。”

    “指不定是打算好舍弃那几人的。”

    “可也不对啊,若是相互勾结,此次并没有打击到你什么,看起来对他们两方也没什么好处。”

    秦尧自顾分析着,却是越分析越混乱,她看向李煊:“王爷怎么看?”

    李煊本就一直看着听着秦尧分析,沉迷在她那模样中,她的这些话寻常女子又怎会想得到,对上她突然转过来的目光,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爷?”

    秦尧又唤了他一声。

    李煊这才垂眸轻咳做掩饰:“你说的不无道理,也许是太子许了西仓什么好处,舍弃几十人能得到的更大的好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秦尧的话倒是点了李煊,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

    看来,明天他还得看看从重光身上能不能打听到点什么。

    “那今夜必然不会安生,我得去守着。”秦尧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煊伸手拉住她:“傅斯年他们在呢,此处不比山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放心吧。”

    秦尧想了想,也是,有傅斯年几人,再说还有个苏亓,她顿时放心下来,不免倦意来袭,打着哈欠。

    李煊看她那样子,不免心疼,随他一道来此遭罪,便拉着她往床去,边走边道:“累了一天,明日还得赶回开阳,快歇息吧。”

    这两日确实累人,秦尧应了一声,待在床上躺好,侧首看到李煊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正在脱靴子,想起刚刚他说的那些话,秦尧嘴角微杨,坐起身道:“王爷既是要与我和离,那……同床共枕总是不妥,委屈王爷地上将就一夜了。”

    说着将一个枕头和被子推到了李煊身后。

    李煊手还搭在靴子上,回头看坐起来的秦尧,见她神色认真,不像说闹,同时还将被子朝他又推近了些。

    他一时语噎,凝着秦尧好一会,脸上神色变化,精彩至极,好一会才轻呼气,默不作声的抱着被子和枕头,在床边铺好躺上去,一声不吭,只是那侧躺背向着床的身影让秦尧知道他此时生气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秦尧嘴角的笑扯得更厉害,和离不正是他提出来的。

    偏生她还要再添柴加火,慢悠悠说道:“地上凉,王爷可要多注意身体。”

    如愿看到李煊身子绷了绷,秦尧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下。

    事情纷乱又加上秦尧的话,李煊一夜不好入睡,天蒙蒙亮的时候倒入眠了,可还没睡深就被秦尧唤醒,整装待发。

    骑在马上李煊都显得无精打采,行进路上找到机会与重光攀谈起。

    重光说话行事滴水不漏,便是李煊想看一看腰牌都没同意,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不由得让李煊对他更加谨惕,随意又聊了几句,李煊就借口走开了。

    回到京都,将西仓使团安顿下来,天色已晚,秦尧与李煊这才就着夜色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