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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自己的心

    幽诺水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张嘴想喊木哥哥,却发现嘴张不开了,嘴里出来的都是闷闷的声音。她摸了摸嘴的位置,竟然没有摸到嘴。她转头对着身后的玻璃缸一照,发现自己的嘴竟然没了,那里平平的。

    不等幽诺水惊慌,一阵咚咚的声响从玻璃缸中传出。她瞪大眼睛往满是气泡的水缸中看去,密集的气泡快速向上飞去,后面隐隐约约有个黑影。

    那是谁?幽诺水努力去看,想看清是谁在里面。

    “咚——”一张膨胀的脸贴到了玻璃缸上,和幽诺水的脸直隔着一层玻璃。

    “是……”幽诺水后退一步,“我……”可看了一会儿,里面那人的五官竟然鱼一样在那人的脸上游动起来,游了一会儿,它们停止下来,拼成一副新的面孔。

    “是……”幽诺水盯着那张脸努力地思索着,突然她瞪大双眼叫道,“宫念月……”

    在玻璃缸中的是宫念月,幽诺水则是在外面。

    “叫他别再找我,别再找我,别再找我……”玻璃缸中的宫念月双手奋力拍着玻璃,一阵阵带着水声的吼叫透了出来。

    “为什么?”幽诺水不解。

    突然,一双黑乎乎的手从后面勒住了宫念月的脖子,宫念月用双手抓住那双手,拼命踢着双腿,撞击着玻璃缸壁,发出咚咚咚的闷响。突然咔嚓一声碎响,玻璃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直通上下。咔嚓又一声碎响,一道口子变成无数道,蛛网一般从中心辐射开来。细小的水流从裂缝中挤出,逃命一般,争先恐后,本就脆弱的玻璃很快就要被拥挤的水流涌破。

    “宫念月——宫念月——”幽诺水使劲儿砸着玻璃,想帮助宫念月快些脱险。

    哗啦一声,玻璃再也受不住内外夹击,垮塌下去,被水撕碎成无数小块。

    “啊——”幽诺水突然张开了嘴,携带着玻璃碎片的水灌进了嘴里,弄得嗓子里又痛又痒,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刚咳嗽几声,一种冰凉的感觉穿破喉咙窜出来,幽诺水用手一摸,那里竟然冒出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像冰柱一样。

    不等她细思考,那种戳穿身体的冰冷便在全身蔓延开来。低头一看,一簇簇尖锐的冰荆棘在全身蔓延开来。

    “怎么会……”幽诺水一张嘴,咕噜噜、咕噜噜地直往嘴里灌水。水从上面压下来,身体一直下沉,衣服头发随着水散开,只能惊恐地闭上眼睛。

    “诺水——诺水——”

    幽诺水猛然睁开双眼,四下是一望无际的冰琉璃,起起伏伏,冻住的海浪一般,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纹路跟随着起伏起起落落,看起来就像用刷子油过一遍留下的。

    “谁在喊我?”地面太滑,幽诺水只能手脚并用地扒着光滑的地面往上爬。

    “哗啦——”一阵碎响从幽诺水脚下传出。幽诺水的视线忙投向那里,只见一个冰柱捅破地面钻了出来,继而变作一个人。

    “娘——”幽诺水惊叫道。

    “哗啦——”又一个冰柱钻出。

    “爹——”幽诺水转头叫道。

    “诺水——”

    “诺水——”

    爹娘都流下冰珠子一样的泪,悲戚地说道:“我们对不起你啊——”

    “爹——娘——你们怎么了?”幽诺水向着爹娘跑过去。可是,她越是跑爹娘就越是后退。

    “别管我们,不要为我们浪费力气,你为我们这么做不值。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为我们做任何事情!”爹娘说着话,眼里掉出的冰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开出一朵朵冰莲花。

    “为什么?”幽诺水刚问出口,就听噗噗两声,爹娘炸裂成一团冰雾。

    “孩子——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一个甜美温柔的女声响起。

    幽诺水忽觉身后一冰,转头一看,一团冰冷的人形光影抱住了自己。那是个一身华贵的女子,异样美丽,那模样让她觉得特别眼熟,特别亲切。

    “你是谁?”幽诺水奇怪地转身问道。

    “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过得好,我的孩子……”说话间,光影淡去,女子随之消失。

    “就因为你,你害死了我们全家!”

    幽诺水寻声望去,那是一对陌生男女,衣着讲究,横眉怒视着幽诺水。

    “我认识你们吗?”幽诺水奇怪地问。

    那对男女没有回答,猛然飞起扑向幽诺水。

    “啊——”幽诺水吓得向后一倒坐在地上抱头大叫起来。

    好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幽诺水慢慢放开手,怯怯地看向四周。黑漆漆的,那些人都消失了。安下心后,她才发觉自己的屁股还有撑着地面的手还有脚都湿冰冰的。她起身往地上看去,波光点点,一层浅水没过脚面。

    “飞吧——”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幽诺水转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蹲了个女子,身边飘着无数蹴鞠模样的白色大灯笼。幽诺水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女子一只手托着一个灯笼,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毛笔,笔尖上跳跃着黑色的火苗。

    “你在做什么?”幽诺水站在女子身后问道。

    “在开眼。”女子平静地说着,将笔的尖儿冲上,从下方孔洞竖直插入大灯笼里。那黑色的火苗在灯笼里跳了跳,甩出一个黑色的圆球,圆球渐渐变大,占据了灯笼的中心位置。

    “这竟然是眼球?”幽诺水捂着嘴惊叫道。

    “这是老天爷的眼,我在这里就是要开老天爷的眼。”女子说着,将手里的灯笼放飞。灯笼里的眼眨了眨,飞上黑色的天际。而后,女子站起身说道:“幽诺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幽诺水好奇地将头伸过去,想看看女子的模样。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你还是出现在这里了。”女子慢慢转过身,“一切都乱了。” m..coma

    幽诺水瞪大双眼,想看看女子的模样。女子一点一点侧过身,光线一寸一寸地爬上她的脸。

    直到瞪得眼睛酸痛,那女子的脸才完完全全转过来,正冲着幽诺水。一看到女子的模样,幽诺水感到头顶就像被木棒狠狠敲了一下一般,整个人猛地向后一退。

    “你是……是……”幽诺水的双手捂在嘴前,哆里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错,我就是——你!”女子向幽诺水靠近一步。

    眼前的画面旋转起来,女子的声音飘忽不定:“你不该出现在这儿,只因命运在渗透……”

    “什么?”幽诺水大叫一声,再定睛一看,发现羽雀风正站在面前,擎在半空的手稳稳地向回缩去。

    “还好没事……”木晚吟面色惨白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观心之眼。

    羽雀风侧过身,微微举目看向木晚吟身后的天空,用平静但极具威慑力的语气说道:“小诺体质特殊,这种上古法器极可能将她推入意识边缘的泥潭,令她无法自拔。”

    “日后我一定小心。”木晚吟低声下气地小声应着,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幽诺水。

    “好啦好啦,没事就好啦,不必如此严肃。”焉非君赶忙插到两人中间,努力挤散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

    羽雀风回转过身,抬手一抓,一道光射向木晚吟的手。木晚吟顿觉手一麻,不受控制地张开来,那颗观心之眼飞了出去,直直地落到了羽雀风的手里。

    “放你那儿不安全。”羽雀风淡淡地说着,还用余光碰了一下幽诺水,极快,蜻蜓点水似的。

    刚摆脱混乱的梦魇,幽诺水还是迷迷糊糊的,对羽雀风的目光毫无察觉。

    “走了。”羽雀风谁都没看,径直往前走去。

    “去哪儿?”幽诺水条件反射地跟在羽雀风身后。其实,有没有答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着羽雀风。

    “回派里。”羽雀风平淡的声音越过他的肩膀飞来,多少被削弱了些。但在幽诺水耳朵里,它还是清晰得如同惊雷般。

    “哦。”幽诺水知道辩驳不得,偷偷向后伸手,给木晚吟摆摆手,算是道别。在出门拐弯的时候,她才敢借势偷偷抬眼看一下木晚吟。

    。

    一路上,幽诺水都默默地跟在羽雀风身后。羽雀风倒是风轻云淡地走在前面,摇着扇子,时不时头偏过一点,似是去看幽诺水又似在注意周围的环境。

    旅途并不太平,热闹的地方经常会碰上有权势的人仗势欺人,老百姓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偶尔有一两个强出头的,那肯定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偏僻的地方倒是没了有权势的人,土匪就填了缺,欺负起平民百姓来一点都不比那些有权势的人逊色,简直就像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一招一式相差无几。

    有了在早点铺子里的教训,幽诺水不仅不敢替人强出头了,遇到这样的事也知道避祸离患了。

    午后的树荫下,羽雀风停下脚步,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小声感慨道:“这一路,真清净。”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一下幽诺水站的方向,而后又昂首看向前方。

    “啊?”幽诺水有些吃惊,这一路下来可没少遇上事,只是自己真的很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才装作看不见的。而且,就算自己想管也根本管不过来。

    羽雀风摇着扇子,无意似的问道:“怎么,不想当英雄了?”

    “英雄?”幽诺水疑惑地看向羽雀风,一时间不知羽雀风这口中的“英雄”二字所指是何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