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纵然躯壳中五脏六腑都已经没了,但依旧战力强大,对于这种级别高手来说,这种程度,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但付天岂能再给他机会?
大戟一搅,阴阳,时间空间,里面的盘古付天神灵,跟三清付天神灵彻底爆发。
各种能量在其体内瞬间肆虐,犹如体内爆开了烟花一般。
邪魔刚要运转功法镇压体内,这时胖子又是一碗底子招呼到后脑勺上。
这一下差点直接打成脑震荡,精神瞬间混乱,没有限制的能量依旧在其体内肆虐,更是有些穿破他的前胸后背,爆发无量光。
牛莽六刀合一,力劈华山,照着前脑门之前开的口子,狠狠砸下。
五大神灵也各自发出一击强击,所谓一招走错,满盘皆输,当邪魔被付天他们带入节奏的时候,就再也难翻盘了。
控制不住的体内能量,彻底冲破躯体,牛莽一刀也把脑门跟柴一样劈为两半。
一界强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威作福多年,却在惨叫与不甘中,彻底成为过去。
另一头,众多人的相互配合下,雨师万雨穿透对方身体,打成筛子,道无为一剑枭首,沉鱼姐妹联合轰破对方身躯,一把凤凰涅槃炎,一切化为虚无。
而战场上,早已经彻底打疯了,一个神魔士兵骑乘着夔,一戟穿透一名异界邪魔身体,而无数异界邪魔撕咬挂在夔身上,夔单足不断抖动,也摔不下去。
神魔士兵舞动大戟,想打落夔身上的邪魔,此时一个螳螂似的邪魔一划而过,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还在专注抖落身上邪魔的夔脖子直接被螳螂前肢的镰刀划破,鲜血横流,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眼神中充满着不甘。
眼见着伙伴身死,神魔士兵大吼着誓要追杀螳螂邪魔。
然而忽视的身后,一根尖刺穿透他的胸膛,嘴角流出血迹,看着胸口穿透而出的蜘蛛矛,苦笑一声,终究连仇都报不了吗?
“啊…”神魔士兵大吼,一把抓住胸前蛛腿矛,让对方无法脱离,大戟从肋骨旁往后倒插,卯足全身力气,大戟贯穿了蜘蛛状邪魔整个身体,神魔士兵也耗尽生机,同归于尽。
另一边,一个犹如天兵天将的神魔士兵,双手持戈横举,上面竟然挡着七八把兵器,而他身下的三足金乌,也被打的羽毛纷飞,身上插着无数兵器。
这时又一个鹰状邪魔,阴笑着出现在其后方,欲一爪抓碎他头颅。
旁边一个神魔士兵杀来,大喊:“你敢!”
大戟如标枪般投出。
然而这一耽误,自己身上瞬间被各种兽状邪魔撕咬上。
最终,大戟穿透了鹰状邪魔,而鹰状邪魔临死前抓碎了神魔士兵的头颅。
另一名神魔士兵,被一群邪魔按地上撕咬,直接选择自爆。
到处是血与乱。
到处是生与死。
在这种情况下,付天只能疯了一般的杀敌,他多杀一些,自己的弟兄们就有可能会多活下来一个。
身上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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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身边邪魔,大戟挥舞间,断肢残飞,红着眼,仿佛杀戮的机器,而小七,二白,包括体内神灵,此时都被他放了出去。
其余众将领也是如此,雨师柔荑一抚,便是一方雨的世界。
胖子身上九龙缠绕盘旋,威严犹如诸天之主,一碗下去,便是一片邪魔成灰。
牛莽三头六臂,如同远古战神,身旁碎肉四溅。
铁雄安玄铁剑挥舞,背后铁树枝桠上穿了密密麻麻的邪魔,嘶嚎着被铁树吸成灰烬,成为铁树养份。
李平一剑剑气纵横,光耀十九州,纵横间杀伐无数。
道无为跟沉鱼姐妹,红尘万丈滚动,弱水三千横行,奈何桥恒古耸立,黄泉水源远流长。
九天之上。
蛮荒莽牛族长两只大牛眼睛,冷冷的注视着邪魔皇,“凭你,也配称至高?也敢叫无上?好不要脸。”
邪魔皇狞笑着说道:“食物,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本着能动手,别吵吵的原则,莽牛族长不再说话,头一低,“哞…”一声,似乎吼破万古。
四蹄翻飞,虚空大片碎裂成洞,两只漆黑牛角,似穿天而至,让人产生无可抵御的感觉。
邪魔皇正式起来,双手间演绎无上法,周边五行翻腾,时空错乱,两掌间,似有大道无穷奥义。
双掌携无上威势向两只牛角拍去。
结果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袭来,那无穷威势的双掌,直接被洞穿,并且牛角依旧向前,顶着被穿透的双掌,又撞在他胸上,穿出两个透明大窟窿。
莽牛族长去势不停,顶着邪魔皇又跑了一段距离,才一甩头,把对方甩飞出去。
压塌空间万里裂痕,邪魔皇刚缓口气,只见两个硕大的大黑牛蹄子不断在眼前变大,这两脚,全身骨头似乎都被踩断了,一口上千年的老血瞬间喷了出来。
巨大的鳄鱼尾抽向莽牛族长,然而莽牛族长早已冲天而起,躲过这一击,只徒然把虚空抽碎。
巨大的黑牛屁股从天而降,油亮油亮的,莽牛族长保持坐姿,一脸的不怀好意。
邪魔皇绝望了,他没想到对方明明比他低一个小境界,却如此强大。
打的自己根本无还手之力。
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他哪知道,有些人,仅仅凭借一个名字,就足以震慑万古,无人敢摄其威。
若是真的曾经洪荒年代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蛮荒莽牛王,怕是一个眼神都能直接吓死他。
即使是其后代,依旧不可辱,只因为是曾经王者的后代。
莽牛族长一屁股坐在邪魔皇身上,压的他直接从九天坠落,一直到战场上,把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轰然巨响响彻整片战场,大家都纷纷停下,望向那尘烟四起的深坑里。
天上一战出结果了?
只要那里出结果了,这一战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
一个飞升期存在,足以决定整个战局走向,所以战场短暂的停了下来。
烟尘散尽,众人向里面看去,邪魔皇如同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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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鳄鱼,吐着个舌头。
而其身上,坐着一头大黑牛,不正是莽牛族长?
“老牛我正缺个坐骑,降,饶你不死,或者神魂俱灭。”
莽牛族长用蹄子往邪魔皇脑瓜子上狠狠拍了一下,打断他的装死。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如今的邪魔皇再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样子,献媚讨好的赶紧道:“降!我降!能追随您成为您的坐骑,是小邪的荣幸。”
不得不说,他能走到这一步,审时度势,能伸能缩,确实厉害的紧。
他知道形式比人强时怎么做,也知道形式不如人时该怎么活着。
“那还不赶紧驼牛爷飞上去。架架架…”
于是,在整片战场数百万人的注视中,邪魔皇驮着莽牛族长飞天而起,莽牛族长坐在上面,身子笔直,伸着两个前蹄,显得怪异,美洋洋的喊着架架架。
而邪魔皇一脸谄媚,咧着大蜥蜴嘴,学着马叫:“希驴驴…”
数百万邪魔看着这一幕,下巴直接掉了,这是它们至高无上的皇?
在天上转了几圈,莽牛族长玩够了,喊了一声:“吁…”
邪魔皇赶紧停下,高喊着:“希驴驴…”
简直比狗都听话。
这一战终于结束了,人族的一大威胁,得益于莽牛族相助,跟神兽凶兽间的加入,否则,单凭付天自己,不知数十年,能否解决这个忧患。
然而战后清点,神魔大军这一战足足折损近两万,付天一个恍惚,差点站不住。
幸好身边的雨师跟沉鱼一把把他扶住,慢慢挣脱两人,付天心都在流血,打生打死他不怕,近两万的兄弟跟着他出来,却再也带不回去了,甚至尸骨都无法找寻,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可他却又不得不带着他们,游走于刀尖之上,徘徊于生死之间。
剩余的八万多神魔大军及其坐骑,都很沉默,当选择成为这只军队的一员时,他们就有了马革裹尸的觉悟。
甚至,不知道会死在哪,亡魂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他们身上带伤,甲上挂血,沉默中,是铁血的军魂。
不屈,无悔。
此生无悔入神魔,来世还做人族人。
“敬酒!”付天高喊,同时拿出一坛烈酒。
八万多神魔同时各自取出两坛酒,一坛给自己,另一坛给了自己的坐骑伙伴。
签订了契约,经历过同生共死,在他们心里,这也是袍泽,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大家整齐的把半坛酒,散落高空,浇在地面上,第一口酒,要先敬死去的兄弟。
众神兽凶兽有些沉闷,身边的生离死别,见证了战争的残酷,不过能百战归来,也必将蜕变,蜕变为真正的强者,受铁血洗礼,生死磨练。
随后剩下的半坛酒,众人集体仰头,大口灌入自己口中,陪死去的兄弟喝,同时也敬活着的自己,跟不知死在哪里的下一场战役。
喝完的酒坛,整齐从高空砸落,掉向地面,摔的粉碎。
走了这条路,有进无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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