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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你要不要也融一下?

    第120章你要不要也融一下?

    洞穴空旷。

    娓娓道来的声音显得幽深而静谧。

    金木就在一边剥着炸虾尾巴,一边默默地听着。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世界上会有人认为孤独寂寞是能让人享受的东西。

    对于畏惧孤独的自己而言,这样的十代也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金木很抵触独自一人的生活状态?”

    白发少年其实什么都没说,可那份怅然相比起萦绕周身的悲伤显得独树一帜,是个人都没法装作看不见。

    而金木惊讶于十代敏锐的同时,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苦笑。

    “很软弱吧。”

    他没打算否定,因为事实如此。

    然而此番言辞凿凿的自我评价无疑是让十代陷入茫然大海。

    是真的搞不明白。

    讨厌一个人独处和软弱之间是怎么搭上的关系。

    静默片刻后,也只得揉了揉脑袋尴尬地吐露声音:“不知道诶。”

    不知道……

    吗。

    金木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是挖空心思仔细酝酿还是随口回答全当戏言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就更对十代道出的区区四个小字难以言喻。

    该如何形容呢。

    好像是感到些许温暖。

    可对方明明就没有在给予安慰,他连道谢找不到起始口。

    当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再一次加深了这个认知,金木缓缓阖眼。

    黑发的发丝不知何时生长出来将干枯的白发覆盖。

    看得十代一愣一愣。

    而他发怔的神态恰好被刚刚回神还处于朦胧中的鸽灰色眸子纳入眼帘,意识到自己掉线好几分钟的研顿时就慌了:“不好意思……!我……!”

    难以置信!

    他居然聊着聊着就中途走神了!

    啊?

    走神?

    还苦恼着接下来可以再说点什么的十代顿时停滞了动作,咬到一半的炸虾因此从嘴边掉落,他连忙接住重新塞入嘴里,同时开动脑筋——金木出现之前自己和研在谈什么话题来着?

    谁知刚翻起开头,思绪就被惊呼打断。

    是黑发少年凝视完面前被剥好的炸虾后望向自己不知所措。

    喂喂喂!距离那么远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他剥的啊!

    果然一秒钟不到研自己也反应过来。

    十代无奈叹气。

    本来他还打算当之前的人格转换不存在。

    可惜,对面自己把自己卖了个干脆。

    “刚才我们突然遇上危险,所以金木就出来保护你。”

    但愿这份措辞可以稍微弥补一下。

    毕竟自己可没有组织天方夜谭的超强脑细胞,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暴露出两人在对母亲行为说法上的不一致。

    虽然并没有被拜托守口如瓶啦。

    但这种私事肯定该由人家内部自行处理,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

    只是一次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为了能尽可能降低查漏补缺的痛苦十代可谓是眉飞色舞地将场面吹得天花乱坠。

    反正所有的敌人都是被金木强压搞定,捧战力就完事儿。

    而研根本没有往十代在胡扯的可能性上想。

    再三确认两人身上都没有伤痕便如后者所愿地接受了这份在时间流逝期间所发生的事件解释。

    十代:“…………”

    突然心中扬起的强烈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都是研太好骗了。

    亦或是,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强制占据所以才没有余力分辨事情真假呢。

    十代当然不是研肚子里的蛔虫,他并不知道在此之前的人格交换都是在研迷迷糊糊的时候进行。

    可就算如此也架不住黑发少年举手投足之间几乎是溢满的新奇与震惊。

    实际上研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明明被擅自夺取身体的状态非常不妙,心情却平静地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似地。

    是因为送入口中的炸虾过于美味吗。

    “请问剥虾尾的时候金木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

    并非自己期待的答案,研的心底难掩失落。

    不。

    说到底都是他矫情。

    以为金木在战斗之后特地剥掉这么多虾尾是有特殊的意义。

    但除了这条,研也实在想不通金木为什么会在战斗之后还特地给自己剥掉这么多虾尾。

    因为舌尖感受着的多层次的酥脆牙齿刚碰就化作软糯,最后扔下尾巴不过是顺手的动作,此番操作实属多此一举。

    金木研哪里明白,他的另一个人格是因为沉浸思绪的时候手上刚好有东西这才下意识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纠结半途后无奈地将其归咎于意识不同,思考方式有所区别也是可以预见……的吧?

    因为是第一次人格分裂,之前毫无经验。

    其实不太肯定。

    他唯一能够确信的只有性格脾气这两方面,的确差异很大。

    无论是自己与金木,还是十代与尤贝尔。

    “诶?”冷不伶仃地听到类似比喻,十代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不要误会,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

    “我和尤贝尔大相径庭,并不代表你的人格之间就会天差地别。”

    “而且就我自己的例子而言吧,同一人的不同人格脾气也好性格也罢根本就是一个德性。”

    肉眼可见的逻辑混乱使得金木研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随后,十代也是意识到自己前后矛盾。

    于是呆了一会儿。

    还是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讲过这些细节。

    算了,再说一遍也没差。

    “……总之就是,在我和尤贝尔作为一个人的概念存在之前,我们是拥有不同身体不同灵魂不同意识的完全分割的两个人。”

    “换句话说,我们是被外力强制融合为一体。”

    “而你和金木以及另外几个意识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人,这也是我之所以认为我们情况无法类比的原因所在。”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金木研震惊地无以复加。

    “啊……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十代好心劝慰。

    结果就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从惊骇变作古怪。

    “……好吧,还是很了不起的。”

    十代从善如流地改口。

    接着又想说点什么但又憋回去。

    纠结半天还是说了:“我的意思是我曾经的两个独立人格才是与你的情况属于类似,但他们的性格脾气并没有很大差异。”

    “思考回路和为人处世也基本没有分歧。”

    “就连构成人生的全部记忆,都是彼此共享。”

    顿了顿,又补充道。

    “自然现在的<游城十代>是我和尤贝尔一体两面,但我最初的身体里本来就存活着两个人格,我的意识就相当于是他们融合后的产物。”

    “可以说不是两人之中任意一个,也可以说是两人之中任意一个或者全部,取决于我如何来定义我自……”

    哎呀,跑题了。

    讲述的内容和当前状况完全不搭,十代赫然如梦初醒,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脸:“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我这边也只能给你做个参考。”

    “我能问一下,当初究竟为什么要分离吗?”

    见十代有想结束话题的意思,金木研抓住机会。

    好歹涉猎的书本类型数不胜数,虽然不是正规知识但人格分裂都是需要自己保护自己才会出现也算是门常识。

    但既然哪儿哪儿都一样,人格分裂的意义何在?

    然后他就看见十代微微扶额:“不是想分离,而是一开始就已经分离了。”

    是从前世带过来的呀。

    更坑的是,作为外在人格的自己根本不知道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格在时时刻刻保护自身,否则……

    “那后面为什么又决定融合在一起呢?”

    十代回神,摊手。

    “一个想融,一个不反对,就融了。”

    就融了。

    融了。

    了。

    满不在乎的尾音久久回荡于洞穴周边。

    金木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怎么看都轻描淡写地过分了!

    自己的思维意识会不会彻底消散,会不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到时候会不会被曾经的同伴抛弃,这些难道不值得认真考虑吗?!

    “这种事很重要?”

    很重要!

    如果连接纳自己的地方都不存在,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和自己毫无瓜葛。

    那么他将一无所有。

    十代困惑地挠了挠头。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从研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呢喃。

    所谓一无所有,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是什么也没有。

    但无论是谁,就算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都拥有自己啊,怎么会是一无所有。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个人看法啦,如果你觉得很重要肯定是该在决定前和自己的人格们认真讨论,顺便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卡牌便是精灵与外部勾连的媒介,好好利用这个功能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随时找到他们。”

    感觉话有点多。

    像说教。

    这么想着,十代将用作提醒的「尤贝尔」贴上唇边捂着嘴,移往洞口略作回避。

    一方面是给两人腾出私聊空间,另一方面则是察觉到外面的三轮太阳隐隐有减弱的迹象,他在观察着是否该尽快启程。

    但是,万一金木和研谈得热火朝天就算时间再紧迫也得推迟啊。

    不如直接以荒野求生为主题开始思……嗯?

    尤贝尔你怎么出来了?

    不要亲过来!!!

    现在是在外面!

    回房再做!←指心之房间。

    枯藤遮掩的深处当然听不见某纯良青年的心中呐喊。

    整个洞穴安静地过分。

    只有手指磨挲着纸张的声音,窸窸窣窣连绵不断。

    映衬着主人辗转反侧的恍惚纠结。

    自己该主动找金木么?

    虽然那是另一个自己,但研还是觉得这么擅自打搅并非是一件有教养的大学生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总是如此被动。

    他也想做点什么啊……

    和今天一样,危险金木上快乐自己享,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如果可以的话,研希望能和金木好好谈谈对身体使用的具体安排。

    毕竟灵体不能吃东西,还总是会受限于自己的行动。

    限制太大无法随心所欲。

    不知道十代和尤贝尔是如何调整双方的使用时间呢?

    示例就在眼前,他有点后悔没有问得更详细。

    精神识海,琲世拿着卡牌,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地呼出白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代替金木——迫不及待地那种。

    可他都把水面震出波纹了,声音依旧石沉大海。

    这也就意味着,能够通过这张卡牌与外界交流的唯有金木一人而已。

    偏偏金木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是喰种,他是人类。”

    道理都懂,但很多东西不是道理懂了就能轻松去做。

    关键是,平日里占据身体根本没必要。

    负责保护最多再提点建议安安心心做背后灵就可以了。

    那你倒是亲口说啊!

    琲世看着小心翼翼生怕就把音量透到外面的金木,顿时气结。

    气完后,希冀地望向旁边翻书的某人。

    后者对周围的吵闹熟视无睹,抬了抬镜框若有所思。

    自己要不要也融一下呢?

    佐佐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