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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伊甸·之果(1)

    “连溯里?”

    “是我。”

    林渝扶额,对方想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有各种渠道。

    “有事吗?”直接问。

    那边顿了顿,慢慢回:“你在家?”

    林渝坐在床沿,腿放到床上,屈膝,睡裙下滑。

    “嗯。有事吗?”又问一遍。

    那边有翻页的声音,连溯里在看书。

    “明天是周六。”他说,“你有安排吗?”

    眼皮跳一下,大约猜到对方接下来的话,她没回。

    “如果你有空,我想约你一起做题。”

    伸手整理丝质的裙摆,堪堪遮住膝盖,她眯眼,忽然间觉得有点困,侧头看客厅里的挂钟,原来已经九点多了。

    “可以。”

    接受,也意味着交流接近尾声。

    “那,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不用。”瞌睡清醒了,林渝靠着床头的上半身坐直了点,轻轻缓气,“你把地点发给我吧,我自己过去。”

    连溯里静了一会儿:“好。”

    不知是不是出于礼貌,谁都没有先挂断。

    安静片刻,那边又开口:“林渝,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她勾起一缕发梢,半干,还有潮气,细细打量后放下:“你说。”

    “刚才接电话,你以为我是谁。”

    脚尖拇指微动,双腿摩挲,林渝抿唇。

    “一个朋友。”

    “哦。”

    “那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连溯里那边合书了:“可以。”

    林渝赤脚去关房间的灯,手指碰到开关又停住了,没有按下去,思索了一会儿又原路回到床上。

    “明天再说吧。”她说,“晚安。”

    那边也没多问:“好,晚安。”

    就这么挂断。

    手机锁屏放到床头,叹出一口气。

    ……

    六点就醒了。

    睁眼就是灯光,手臂附上眼睛,得缓一缓。

    窗外淅淅沥沥,林渝撑手起身,窗帘一把拉开,乌云密布,下雨了。

    雨不大,应该是从凌晨开始的,路牙积了水,雨滴落入,有波纹。

    天气对她今天的计划一点影响也没有,林渝退到厨房开冰箱,和她的心情一样,空空的,思躇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超市。

    超市楼下就有一家,她也没换衣服,直接在外面加了一件黑色连帽外套,到玄关穿鞋拿伞,目光散散,视线莫名就放到了阳台上,领带飘啊飘。

    脚下顿住。

    眨眼。

    放伞,走回去,开了落地窗,踮脚把它收进来,手上摸不出来,贴到脸侧,已经湿了一点。

    耸肩,重新把它挂到淋不到雨的地方。

    楼下微风细雨,溅到腿上丝丝凉,衣黑伞也黑,更加衬得双腿雪白。

    时间太早,又是下雨,一个人都没有,离超市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林渝才觉得不对劲,转身,单元楼前的停车位上有一辆车。

    黑到发亮的超跑。

    很眼熟。

    走近,驾驶座上的人伏在方向盘上,看不见脸,她敲车窗,他抬头。

    玻璃降下来,他眼底有淡淡的血丝。

    “干什么。”反倒是时佑安先开口。

    “这话应该我问你。”林渝把伞柄贴在肩膀上,伞边抖落了几滴水,落在帽檐,帽檐下,弯了眼,一张脸干净到不行。

    “睡觉。”他回。

    “一晚上?”

    时佑安伸手揉脖子。

    那就是了。

    她撑伞走,他也没喊她,但她知道他一直盯着她看,伴着雨一起。

    随后拎着方便袋出来,车还在,人也在,玻璃都没再按上去,还是把头伏在方向盘上,奢靡二世祖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这回改敲车窗上檐。

    “时佑安。”

    喊名字就有反应,抬头,倦到不行的眼神望着她,有点乖。

    她继续开口:“走吧。”

    ……

    林渝做饭,时佑安洗澡,按部就班。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虽然是早餐,她还是选择煮饭,鱼汤先炖上,土豆切丝,番茄切块,打蛋,清理西兰花,一切都很娴熟。

    汤香四溢的时候,浴室门开,水气溜到客厅一点,又很快被门阻隔。

    林渝还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时佑安走过去,她进门也没换衣服,外套很长能遮住裙摆,腿也很白,晃得人眼睛发酸。

    腰上有手收紧的时候林渝不为所动,西兰花炒过之后有浅浅的汤水在锅底滋滋起泡,后面的人和这汤一样不安分,温热落在耳后,痒痒的,再落,到脖子下面,后来把她的头发拨到左肩,没完没了。

    这次实实在在是顺了他,算是对他在外面可怜兮兮一个晚上的补偿。

    等到后来有水珠落进颈窝,林渝才缩了缩脖子,侧头验证自己的猜想,皱眉:“怎么不擦头发?”

    “很快就干了。”

    “会头疼。”

    “从来没有过。”他回嘴。

    “那你离我远点,都滴我身上了。”

    闻言噤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林渝愣了会儿眨眼,时佑安又回头看她。

    “毛巾在哪儿?”

    笑。

    林渝做的就是昨天晚上中餐厅的菜式,时佑安昨晚没怎么吃这会儿吃得倒不少,估计是饿的,毕竟昨晚只灌汤了。

    两人还有一点默契的地方,就是谁也没提昨晚的小摩擦,安安静静,久违的和谐。

    后来吃完饭林渝再给他盛汤,他慢慢喝。

    抽纸擦嘴,抬头,挂钟指向八点十五,林渝进房换衣服,时佑安瞥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房门。

    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轻巧的装扮,米白的长T,浅色棉麻的长裙,长发柔顺得贴在身后,偏头把脸侧的碎发撩到耳边,呼吸浅浅,清新得要人命。

    “去哪儿。”时佑安在餐桌旁目不转睛的看她。

    “先去医院。”林渝走到厨房,找了保温盒装鱼汤,边盛边吩咐,“吃完了别动,我回来收拾,你困的话就去睡觉吧。”

    “然后呢。”

    “嗯?”

    林渝用力把盖子盖好,检查了一下,确保汤不会洒出来再回头看他。

    时佑安继续:“然后去哪儿。”

    她深深吸气然后叹出:“见连溯里。”

    “你约的他?”

    “他约的我。”

    “昨晚?”

    “嗯。”

    “怪不得。”他嘲讽地笑一下,“你灯亮了一宿。”

    什么意思,聊了一整晚的意思呗,有时候也不知道这位爷脑回路怎么长得,气得时候能把人气死,自己还自我感觉倍儿良好,林渝已经懒得跟他驳了。

    “时佑安。”

    那边准备好接招了。

    她眉头都不屑皱一下:“你是智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