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担心吗？”
他凝视着她，她看回去，不卑不亢，好似回到了江镇的初相见，两个人锋芒最盛的时候。
“时佑安，”林渝低头，她深深呼吸着，“我不是，也不想成为你后花园里的花，你明白吗？”
时间过得很慢，他不说话，林渝当他明白了，转身，欲离。
“你不用搬出去。”他在她身后说着，“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据为己有，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补偿……
林渝在时佑安看不见的方向苦笑，微扯的嘴角随着腰间收紧的手渐渐僵住，背部抵上他的胸膛，鼻间是飘散在空气中的酒气。
最后，时佑安在她耳边说，“祝你成功。”
林渝闭眼，直到腰腹的力量消失，属于他的气息退散，铁门又响，脚步声慢慢远去。
她睁眼，望着被风关上的门出神。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哪怕是最后一次，时佑安都没有给她先走的权利。
仰头，万里无云。
叹息。
是结束吗？
不，是开始。
……
越是入夏，风反而越大。
林渝在一楼走廊驻足，楼道通风口，衣摆被吹得带起，裙下双腿笔直修长，倩影纤弱，她捂嘴咳了几声，指尖碰到脸颊，凉凉的。
林渝不怕冷，所以她更喜欢冬天。
一楼左边是学校医务室，右边是公共的文件打印室，她迈步左转，刚走三步，身后有人叫住她。
“林渝。”
她闻声回头，是连溯里，他应该是刚从打印室出来，手上拿了一大叠试卷，林渝朝他点头，表示问好。
“生病了？”连溯里站在原地问着。
林渝微微挑眉：“我的脸色很差？”
“听到你咳嗽了。”
她点头：“有点感冒。”
“你应该戴口罩。”
林渝发笑：“风纪委员也管这个？”
“不是……”他抿唇，不疾不徐，“戴口罩可以预防交叉感染，对感冒的人有好处的。”
林渝了然，看来这次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谢。”
语毕，两人无言，林渝本想就此别过，恰时有风吹拂，连溯里手上的试卷被起掀一张，直直翻滚到林渝的脚边，飘落。
她弯腰捡起，是物理试题，应该是放学后培训用的。
缓神片刻，连溯里已经走到她面前，他接过试卷道谢，没有离开，而是看着林渝的眼睛，毫无杂念：“我陪你去医务室。”
林渝蹙眉：“如果你是因为早上的事心存愧疚，我觉得大可不必。”
“不是因为早上的事。”
她眨眼。
“因为你是芷希的朋友。”连溯里继续说，“她对你很有好感。”
“这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林渝表情淡淡的。
“我和芷希不分你我。”
言下之意，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也不看林渝的反应，连溯里慢慢走到她前面，步调很慢，也许是在等她。
林渝却没有立马跟上，她静静站了一会儿，凝视连溯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三楼，有视线一直注视着这边，好看的手接过旁边人递的汽水，食指一启，“啪”地一声，开口处升起一缕很淡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