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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流·囚(1)

    以前白栀跟她说喜欢的时候,林渝并不懂,可现在,她好像懂了。

    “喜欢”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开心时,如众星捧月于云端之上,遥不可及;不开心时,宁贬你陨落神坛,化作春泥更护花。

    推门而出,风吹乱了碎发,林渝没有停留,离开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直到纤细的身影走远,蒋柔还处在恍惚的状态,回过神时,手心里尽是密密的汗。

    两个女生发觉了她的异样,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她重新展唇微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

    所以,人呐,心虚的极致,是虚伪。

    ……

    不知不觉中,风里的柳絮减少了。

    林渝的耳后也不再痒,她站在桥头眺望远处,那面满是爬山虎的墙壁还是绿油油的。

    垂首看向河底,水流湍急,夏天要到了。

    去别墅前,林渝带了栀子花,大朵大朵的洁白,很是刺眼。

    这次她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因为暗红的大门虚虚掩着,没有关。

    心里迟疑了一瞬,还是极有礼貌地敲了三下,然后驻足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林渝踏进别墅的后一秒其实是后悔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来,但却有一个念头,这扇门是为她留的。

    还是那条彩绘玻璃窗长廊,绚烂,夺目。

    第一次见,林渝就很喜欢,她停下脚步,伸手看着掌心五彩的光斑,这是一种神圣的感觉,宛如整个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你早到了。”

    不陌生的声音从长廊那头传过来,林渝侧头看去,时佑安就在那里站着,手插在裤兜里,一如既往地懒散。

    有一点不一样,他的脸色很差,惨白的差。

    “什么意思?”她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在两三步的距离停下,不近不远。

    “我打赌你最晚后天过来。”他说。

    “和谁打赌?”

    “自己。”他咳了两声,胸腔震颤。

    “赌注呢?”林渝来了兴趣。

    “今晚吃不吃药。”

    两个线索,他生病了,还有,他很无聊。

    时佑安把她怀里的花接过,习惯性地闻了闻,很香,然后抬眼看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准保你会过来。”

    林渝眨眼:“答案你已经说过了。”

    时佑安额首,示意她继续说。

    “因为愧疚,所以过来了。”

    静默,两个人的周围被栀子的芬芳萦绕,光影斑斓。

    “所以呢?”林渝先避开视线,不经意地挑起话题,“你吃药了吗?”

    “没有,”他还看着她,回得很快,“因为赌注是你来了我就吃,你没来我就不吃。”

    语言微妙,层层暧昧。

    林渝低头不语。

    时佑安继续:“可惜你来了,我讨厌吃药。”

    尴尬被巧妙地化解,他真的很会让人难堪。

    轻轻舒了一口气,上身忽然被阴影笼罩,林渝稍稍抬头,时佑安离她很近,花叶能刮到她的侧脸,很痒。

    “刚刚有没有很期待?”

    “什么?”

    “承认吧林渝,你明明对我心动不已。”他更进一步,气息炙热,“那天晚上,你的心跳出卖了你。”